王修的脸色变了。
他看看周虎，看看秦老，看看柳燕和林杏儿，又看看肖楠。
这些人，他看着都不像普通人。尤其是周虎，那眼神，那气势，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他心里突然有些发虚。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王修的声音有些抖“我告诉你们，这是我家的事，你们外人别管！”
周虎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不笑还吓人。
“你家的事？”周虎看着他“你动手打人，就是警察的事。”他掏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110。
王修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是警察？”他喊道。
周虎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证件，随手一亮。
黑色封皮，上面印着几个烫金大字“特殊状况国家安全局”。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特别行动处。
王修愣住了。
他没见过这种证件，但那黑色的封皮，那烫金的字体，那扑面而来的官方气息，让他心里一颤。
“特。。特什么？”王修结结巴巴地问。
周虎收回证件，看着他，语气平静“特国安局。我不是警察，但地方警察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行动。”
王修的腿有点软。
杨丽华在旁边也慌了，抓着王修的胳膊“老。。老王，这什么人啊？”
王博文的脸色也变了，他看着周虎，又看看徐安卓，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
王修强撑着说“你。。你少吓唬人了！什么特国安局，我听都没听过！你们是徐安卓请来演戏的吧？”
周虎没理他，只是低声安排几人将王修他们看好，然后给了肖楠一个眼神，转身向门外走去。
肖楠会意，跟着周虎走出门外。
门虚掩着，屋里的人只能隐约看到两个身影站在走廊里，低声交谈着什么。
周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李处，是我。”他的声音很低“徐安卓这边出了点状况。。对，他那个舅舅闹事，还动手打了他母亲。。嗯，我明白了。”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周虎点点头，挂断电话。
他转过身，看向肖楠。
“肖老，这孩子的事，李处知道了。”周虎说道“刚才电话里，李处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肖楠看着他“什么事？”
周虎停顿了一下“经过特国安局批准举荐，徐安卓将前往西都交通大学深造。同时，因他自身的特殊原因，他将在特国安局中有正式身份，挂少尉军衔。虽无实权，但每月会有津贴。”
周虎嘿嘿一笑“本来新人最多就是士官衔，不过徐安卓的情况不一样，李处特批，他说会向上面打报告的。”
肖楠愣住了。
西都交通大学？
少尉军衔？
他知道特国安局能量大，但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这。。”肖楠张了张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周虎笑了一下“刚才。李处特批的。”
他顿了顿，看着肖楠“肖老，您应该明白。这孩子被玄冥选中，注定很难过普通人的生活了。与其让他自己摸索，不如让他进入体制内，有资源，有后援，有保护。这是最好的安排。”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而且。。我恐怕以他的情况，将来也很难平平淡淡上大学了吧。”
肖楠沉默了一会儿“那。。政审呢。特国安不是随便进的吧？”
周虎笑了笑“肖老你就放心吧，且不说徐安卓自己的情况特殊要特殊对待，而且背景调查这种事情，在局里知道你带他去湘西之后，我们就已经全都做完了。”
“他爷爷奶奶是农民出身，爷爷还参加过革命，父亲是工人。姥爷是工人，姥姥是农民，母亲王秀英也是普通工人。全都干干净净。”
“好吧。。”肖楠看向屋子里的徐安卓“只是。。这孩子自己还不知道。”
周虎点了点头“那就现在告诉他吧。”
两人推门走回屋里。
屋里，王修一家还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徐安卓护着母亲和寒迎霜，眼神警惕。
周虎走到徐安卓面前，看着他。
“徐安卓同志。”周虎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正式“有件事要告诉你。”
徐安卓愣了一下“什么事？”
周虎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西都交通大学。
特国安局。
少尉军衔。
徐安卓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周虎，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周队长”徐安卓的声音有些干涩“您说什么？西都交大？少尉？”
周虎点点头“对。这是特国安局的正式决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特国安的一员了。”
周虎在这里并没有提及西都交通大学，因为在他这里，特国安局的地位比一个大学高了不知道多少。
徐安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向肖楠，肖楠冲他点点头。
他又看向寒迎霜，寒迎霜也愣住了，但很快露出笑容，冲他点了点头。
王秀英站在旁边，听到这些话，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安卓。。”她轻声唤道。
徐安卓握住她的手，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就在这时，王修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刺耳，带着嘲讽和不屑。
“哈哈哈哈哈。。”王修笑得直不起腰“西都交大？少尉？就他？”
王修指着徐安卓，脸上满是讥讽“你们编故事也编得像点行不行？西都交大是什么学校？他一个高考都没参加的还想进？而且还少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杨丽华也反应过来，跟着嗤笑“就是！什么特国安局，听都没听过！你们是徐安卓请来的演员吧？演得还挺像！”
王博文在旁边也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幸灾乐祸“表弟，你行啊，为了房子，连这种戏都演得出来。请这么多人来，花了不少钱吧？”
王修走上前，看着周虎，眼神里满是挑衅“你不是说报警吗？报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们这帮骗子！”
周虎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确定？”周虎掏出手机，面无表情的看着王修。
王修一梗脖子“确定！报啊！”
周虎点点头，又按了三个数字。
还是那个数字。
110。
这一次，他真的拨了出去。
“喂，西都公安局吗？”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是特国安局周虎，编号0731。西城区XX小区X号楼X单元301室，发生一起入室滋事、殴打他人的案件。请你们马上派人过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周虎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看向王修，没有着急没有暴躁，语气依旧平静“等着吧。五分钟。”
王修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硬气起来“等就等！我怕你啊！”
屋里安静下来。
王秀英靠在墙上，寒迎霜扶着她。徐安卓站在她们前面，看着王修一家，眼神复杂。
肖楠站在旁边，沉默不语。
秦老坐在椅子上，又点起了他的烟杆，慢悠悠地嘬着。柳燕倚在墙边，手指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针，转来转去。林杏儿抱着电脑，眼睛盯着屏幕，偶尔瞥王修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笑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