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儿子？”王秀英没有了往日那种老好人的唯唯诺诺，反倒是像一头护崽的雌狮，冲着胆敢伤害自己孩子的人露出从未显露过得凶悍。
王修一家愣住了，看向王秀英。
王秀英走上前，站在儿子身边，看着王修一家，眼眶红红的，但眼神明亮。
“我儿子没参加高考，是因为去救人！他去做对的事！你们凭什么笑话他？”
杨丽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救人？救什么人？救谁啊？救了人连高考都不考了？我看是编的吧。”
“是真的！”王秀英的声音大了起来“他救的是一个姑娘！那姑娘有难，只有他能救！他心好，去救她，有什么错？”
杨丽华笑了，笑得更加尖刻“哟，还救姑娘呢？该不会是谈恋爱耽误了吧？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谈个恋爱，连高考都不考了，真是。。”
“你闭嘴！”王秀英打断她，浑身发抖“我儿子不是那种人！他从小就懂事，学习从来不用我操心，他。。”
“他什么他？”杨丽华站起来，指着王秀英的鼻子“你儿子就是没考！就是输了！房子就是该给我们！你在这儿嚷嚷什么？嚷嚷能改变事实吗？”
王秀英被指着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
杨丽华见她不说话，更来劲了，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王秀英脸上“我告诉你，这房子我们拿定了！你们娘俩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王秀英往后躲了躲，眼眶红了。
杨丽华还要再说什么，手往前一挥。。
啪！
清脆的一声响。
徐安卓愣住了。
杨丽华的手，落在了王秀英的脸上。
王秀英捂着脸，踉跄了一步，靠在墙上。她的脸上，红了一片。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丽华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她是想撇开王秀英来着，似乎她也没想到自己真的打到了王秀英。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哼了一声“打你怎么了？你自找的！”
徐安卓站在原地，看着母亲捂着脸靠在墙上的样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一声脆响，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他想起这些年，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想起她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最好的都留给他。
想起她看着姥爷的房子时，那种不舍却又坚定的眼神。
想起她当时跟自己说的那句话。
“救命要紧”。
而现在，有人打了她。
有人当着他的面，打了他的母亲。
徐安卓的手在发抖。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寒迎霜站在门口。
寒迎霜现在就跟徐安卓住在同一个小区，离徐安卓家不过几百米。
她想着徐安卓晚上要去城隍庙，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心里放心不下，就想着过来看看，陪他说说话。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有人在吵。她愣了一下，正犹豫要不要敲门。
然后她就听到一声脆响，和一个女人的尖叫。
她心里一紧，推开了门。
门内，王秀英捂着脸靠在墙上，徐安卓站在旁边，浑身发抖。杨丽华站在对面，脸上还带着得意的表情。王修和王博文站在旁边，一副看戏的样子。
寒迎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什么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
杨丽华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
比刚才那一声更脆，更响。
杨丽华整个人被扇得往旁边一歪，差点摔倒。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寒迎霜“你。。你谁啊？你敢打我？”
寒迎霜站在她面前，脸色苍白，但眼神冷得像冰。
“打你怎么了？”寒迎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打我阿姨，我就打你。”
杨丽华愣住了。
王修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你谁啊？干什么的？”
寒迎霜没理他，转身走向王秀英。
“阿姨，您没事吧？”她扶着王秀英，看着她脸上的红印，眼眶红了。
王秀英看着她，愣住了“你。。你是。。”
“我是寒迎霜。”寒迎霜拉着王秀英的手说道“我就是徐安卓救的那个人。”
王秀英愣住了。
徐安卓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一步上前，把母亲和寒迎霜护在身后。
他看着王修一家，眼神冷得像冰。
“王修。”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天这事儿，没完。”
王修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颤，但很快又硬气起来“没完？你想怎么着？我告诉你，打人是她先动手的！我们报警，抓她！”
“报警？”徐安卓冷笑“好啊，报警。正好让警察看看，你们一家三口上门逼我们签协议，还动手打我母亲。看看警察抓谁。”
王修的脸色变了。
杨丽华捂着脸，尖声道“你少吓唬人！我打了她怎么了？是她先骂人的！”
“她骂你什么了？”寒迎霜从徐安卓身后探出头，冷冷地看着她“她说你们不该笑话她儿子，这叫骂人？你打人倒是挺会打。”
杨丽华被噎住了。
王博文在旁边想说什么，但看到徐安卓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冷了。
这时寒迎霜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肖爷爷，你们快来一趟。徐安卓家里出事了。”
挂了电话，她看向王修一家，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等着吧。”寒迎霜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王修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看徐安卓，看了看寒迎霜，又看了看王秀英脸上的红印，心里突然有些发虚。
但让他就这么走，他又不甘心。
他哼了一声“行，行，叫人是吧？我等！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徐安卓没理他，只是扶着母亲在沙发上坐下。
寒迎霜站在旁边，看着王秀英脸上的红印，眼眶红红的。
“阿姨，对不起。”她轻声说“我来晚了。”
王秀英看着她，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孩子，谢谢你。”
寒迎霜摇摇头，没说话。
她心里很乱。
她知道徐安卓今晚要去城隍庙，要去见那个白无常。她知道这件事对自己有多重要，对徐安卓有多危险。
但现在，徐安卓走不了了。
因为他要护着他妈。
她看着徐安卓的背影，看着他紧绷的肩膀，看着他握着母亲的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