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徐安卓。
“不过,现在有了第三个办法。”
徐安卓问道“什么办法?”
肖楠指了指他胸口“你那块玉坠。”
徐安卓一愣“这个?”
“对。”肖楠说“这块玉坠蕴含神力。而这神力,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如果能让这玉坠的威能释放出来,压制住那个诅咒,应该没问题。”
徐安卓低头看着胸口的玉坠。
青白色的玉,温润细腻。小小的,轻飘飘的。
这东西,能压制诅咒?
“要怎么做?”徐安卓问道。
然而肖楠却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得看你和这玉佩的缘分。也许你只需要戴着它站在寒迎霜身边,就能起作用。也许需要你做一些特别的事。我毕竟也只是个有些修行的凡人,根本不清楚这东西的具体用法。”
他看着徐安卓,眼神认真“所以,就算你决定帮,也不一定能成功。你可能要冒很大的风险,面对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徐安卓沉默了。
肖楠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慢慢想。想好了,给寒迎霜打电话。”
说完,他离开了。
徐安卓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胸口的玉佩发呆。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要下雨了。
…
六月初。
距离高考还有七天。
徐安卓坐在教室里,看着黑板上的倒计时:七天。
周围是同学们埋头刷题的身影,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一切都那么平常。
但他的心里,却翻涌着不平常的念头。
这一个月来,他想了很多。
想父亲,想那块玉坠,想寒迎霜,想那个诅咒。
想自己如果不管,寒迎霜可能会死。想自己如果管了,可能会面对什么。
他没有答案。
直到今天早上,他收到一条短信。
是寒迎霜发来的。
“徐安卓,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谢谢你。那天在街上,你伸手的那一下。就够了。”
短信很短,但徐安卓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放学后,他拿出那张纸条,拨通了寒迎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徐安卓?”寒迎霜的声音有些惊讶。
徐安卓深吸一口气“我决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寒迎霜微微颤抖的声音“你。。。决定什么了?”
徐安卓看着窗外的夕阳“我想帮你。不过,要在高考后。”
电话那头,寒迎霜没有说话。
但徐安卓听到了她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像是拼命忍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谢谢。”
声音很轻,但徐安卓听出了那一个字里的千言万语。
“不用谢。”徐安卓轻轻开口“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呢。”
“能。”寒迎霜回答“只要你愿意,就是最大的帮忙。”
徐安卓笑了笑,没说话。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夕阳。
六月的傍晚,天边烧着一片火红。晚霞把整座城市都染成了金色。
他想起了那天在街上,那个女人急切的眼神。想起了那个白衣男人诡异的笑容。想起了那句。
“你果然看得到我们”。
这一切,原来早就注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玉坠。
青白色的玉,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爸。”他轻声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这块玉坠到底有什么用。但既然你留给了我,那我就用它,做点该做的事。”
说完,他把玉坠塞回衣服里,背起书包,出了教室。
外面,晚风正暖。
六月的风,吹过千年古都的每一条街道,吹过每一个正在为梦想拼搏的少年。
徐安卓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比往常坚定了一些。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可能真的不一样了。
但没关系。
他已经准备好了。
…
六月的夜晚,西都闷热得像蒸笼。
徐安卓做完最后一套数学模拟题,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是寒迎霜发来的。
“今天又晕了一次。肖爷爷说,你白天在学校的时候,我这边反应特别大。”
徐安卓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条这样的消息了。
周一,寒迎霜在酒店大堂晕倒,送医后查不出任何问题,两个小时后自己醒了。
周三,她在吃饭时突然昏迷,筷子掉在地上,人直直往后倒,幸好肖楠在旁边扶住了,不然脑袋恐怕要磕在地上。
今天,又晕了一次。
徐安卓想起肖楠那天说的话。
“那个诅咒,动了。它等不及了。”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盯着手机看了许久,打了几个字“你现在怎么样?”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
是寒迎霜打来的。
“喂?”徐安卓接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寒迎霜的声音,比平时虚弱一些,但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我没事。你别担心。”
徐安卓没说话。
他听得出来,她在硬撑。
“肖爷爷说你白天在学校的时候,我这边反应大。”寒迎霜转移话题“其实也还好,就是觉得突然特别冷,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
徐安卓皱了皱眉“为什么会这样?”
“肖爷爷说,可能是因为你离我远了。”寒迎霜的声音顿了顿“他说你身上那块玉坠,能压制那个诅咒。你在的时候,那东西不敢动。你不在。。。”
她没说完,但徐安卓懂了。
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的玉坠,青白色的玉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怎么办?”徐安卓问道。
寒迎霜笑了笑“没事,肖爷爷找了点东西,能暂时压一压。你好好复习,别分心。”
徐安卓没说话。
好好复习?
距离高考没剩几天。
他每天从早到晚泡在学校,刷题、背书、模拟考,回到家还要继续学到深夜。
他把自己逼得很紧,因为那个赌约,因为姥爷的房子,因为母亲期盼的眼神。
但如果他待在学校,寒迎霜就会晕倒。
如果他离开寒迎霜,她可能会死。
这算什么选择?
“徐安卓?”寒迎霜的声音把他的思维拉回来“你别多想。真的,肖爷爷有办法。”
“什么办法?”徐安卓问道。
寒迎霜沉默了一下“明天你来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徐安卓坐在书桌前,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远处有闪电划过,要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