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寒迎霜也听到了，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肖楠脸色大变“不好！”
话音未落，那些声音突然变近了。
嗡嗡嗡嗡嗡。。
铺天盖地，震耳欲聋。
徐安卓抬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中，一团黑色的“云”正在向他们压下来。
那不是云。
是虫子。
无数的虫子。
蚊子、飞蛾、甲虫、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飞虫，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像一堵黑色的墙，向他们压过来。
“跑！快跑！”肖楠嘶声大喊。
但来不及了。
那些虫子瞬间就把他们淹没了。
徐安卓下意识闭上眼睛，挥舞双手想把虫子赶走。
但他很快发现，好像没有虫子落在他身上。
他睁开眼，愣住了。
那些虫子绕着他飞，形成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空圈。他站在圈中央，一只虫子都没有。
但肖楠和寒迎霜就不一样了。
肖楠被虫子包围了，那些虫子疯狂地往他身上扑，咬他的脸、咬他的手、咬他的脖子。
老人一边挥舞双手一边往后退，但虫子太多，根本挡不住。
寒迎霜更惨。
她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蜷缩成一团。那些虫子像是认准了她，密密麻麻地覆盖在她身上，像是给她穿了一层黑色的外衣。她拼命挣扎，但虫子越聚越多。
徐安卓脑子一炸。
他什么都没想，直接冲了过去。
“滚开！”
他冲进虫群，挡在寒迎霜身前。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虫子，一碰到他的身体，立刻像被火烧了一样，嗡嗡叫着飞开。有些飞得慢的，直接掉在地上，扑腾两下就死了。
虫群骚动起来，嗡嗡声变得更加尖锐。它们似乎很不甘心，围着徐安卓转了几圈，却始终不敢再靠近。
徐安卓没工夫管它们。他蹲下身，把寒迎霜扶起来。
“寒姐！寒姐！”
寒迎霜脸色惨白，脸上、脖子上、手上，到处都是被虫子咬过的红点。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肿起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睁开有些肿胀的眼睛，看到徐安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别说话。”徐安卓把她护在怀里，抬头看向那些虫子。
虫子还在盘旋，嗡嗡声震耳欲聋。但它们不敢靠近徐安卓，只是在周围打转，像是在等待机会。
徐安卓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玉坠。
青白色的玉，在昏暗的树林里泛着微弱的光。
是它在保护自己。
“肖爷爷！”徐安卓看不到肖楠的方位，只能大声喊叫“您怎么样？”
肖楠在不远处，靠着树干，脸上手上也净是红点，但比寒迎霜好一些。
他喘着粗气，对徐安卓喊道“别管我！护好她！”
徐安卓把寒迎霜抱得更紧了。
那些虫子还在盘旋，嗡嗡声越来越响，像是在召唤更多的同伴。
徐安卓看着那些虫子，生出一个念头。
他站起身，护着寒迎霜，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些虫子往后退。
他往前走一步，它们往后退一步。
他往前走两步，它们往后退两步。
徐安卓咬咬牙，大步往前走。
虫群终于溃散了。它们嗡嗡叫着，四散飞开，消失在树林深处。
树林又安静下来。
徐安卓站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寒姐？”他低头看向怀里。
寒迎霜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
徐安卓心里一紧，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好，只是有些虚弱。
“肖爷爷！”徐安卓高声叫喊。
肖楠踉踉跄跄地走过来，看了看寒迎霜，又看了看徐安卓，长出一口气“没事，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
…
半个小时后，他们找到了一小块空地。
说是空地，其实也就是树木稀疏一点的地方。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比树林是里亮堂多了。
徐安卓把寒迎霜放下，让她靠着一棵树坐着。肖楠从包里掏出一些药膏，给她涂在被虫子咬过的地方。
寒迎霜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徐安卓，嘴唇动了动“你。。怎么样？”
徐安卓轻轻摇头“我没事。那些虫子不咬我。”
寒迎霜看着他，没有继续说话。
肖楠在旁边说道“是那块玉坠。”
徐安卓低头看着胸口的玉坠。青白色的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东西，真是好东西。”肖楠叹了口气“要不是它，咱们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徐安卓一边给寒迎霜抹药膏，一边开口问道“肖爷爷，那些虫子是什么？”
肖楠沉默片刻“是蛊。”
徐安卓愣住了“蛊？”
“对。”肖楠点点头“湘西蛊术的一种，叫‘虫蛊’。用特殊的方法培养出来的虫子，受主人的控制，用来保护某个地方，或者攻击敌人。”
他看着树林深处，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看来我那老朋友，还在。”
徐安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树林深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那这算是他设的屏障？”徐安卓问道。
肖楠点点头“对。当年他退隐山林的时候，就用这种手段把整个山封住了。没有他的允许，谁也进不去。”
他顿了顿，看向徐安卓“不过你是个例外。那些虫子不敢靠近你。有你在，我们应该能进去。”
徐安卓低头看着胸口的玉坠。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想起父亲。想起父亲把这玉坠塞进他手里时说的话。
“贴身戴着，永远不要摘。”
父亲那时候就知道这东西的用处吗？
“肖爷爷。”徐安卓继续问道“您那个老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肖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
“他叫阿公。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大家都叫他阿公。”
“我年轻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来到湘西，在那个寨子里住过几年。那时候阿公也在寨子里，帮大家治病、教书、还处理一些。。。普通人处理不了的事。”
“他学的那些东西，是湘西最古老的巫术。但他不像别的巫师那样，用这些东西去害人、去压榨老百姓。相反，他用这些东西保护寨子，保护乡亲们。谁家有人病了，他去看；谁家遭灾了，他去帮；谁家有脏东西作祟，他去驱。”
“寨子里的人都很敬重他。小孩子叫他阿公，大人也叫他阿公。他是整个寨子的守护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