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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蔡家满门,一个都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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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现代驴友滚落刘备营

作者:裕人 | 分类:历史 | 字数:50.1万字

第46章 蔡家满门,一个都别想走

书名:三国:现代驴友滚落刘备营 作者:裕人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02:13

第46章:蔡家满门,一个都别想走

曹烈一脚蹬开锦被,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脚底黏了一层夜里的潮气。

“取我铠甲。”

铜灯被他起身带倒,灯油在案面上泼开一小片黑,火苗歪了一下就灭了。

黄月英掀帘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缝完的护腕,针还别在布上。

“这个时辰?”她把护腕往袖里一塞,“夫君要去巡营?”

“天亮你就知道。”

束带在他腰上绕了两圈,勒紧。甲片一片压一片,铜环扣上,叮叮一串响。

她的指腹碰到他肋下那道旧疤,手停了半息,又往下扣。

“夜里风硬。”她只说了这四个字。

他没说去哪。这趟动静太大,漏出去一个字,几百颗人头就得落地。

城头换第一班更鼓,于禁、满宠被叫到堂前。

“樊城交给你们两个。城门不开,人别放进来。”

于禁抱拳,甲片压得手腕一圈白印。“将军几日回?”

曹烈没答,翻身上马。马鞍上的铜钉硌得他膝盖一麻。

玄甲骑三百,马蹄裹布,铁甲贴肉。出西门时,连条狗都没叫。

马厩那边有人打哈欠,火把的油滴在地上,一蓬一蓬冒烟。

张辽在前,文聘断后,队伍贴着江边的芦苇走,苇叶割在马腿上,沙沙一片。

汉水南岸的灯火连成一条长虫,一直拖到水线上。

刘表的巡船一条咬一条,橹声刮着水皮,一里外都听得清。

船上的兵抱着枪打盹,枪杆抵着船舷,一晃一晃。

江面浮着一层白气。马蹄踩进去,水花溅到马眼里,马甩头,嚼子叮当。

大船一动,南岸的鼓就响。三百人踩浅滩过去,水到马腹,没人举火。

锦衣卫在南岸蹲了半个月。

滩边芦苇里伏着个百户,麻布图摊在马鞍上,指头戳着西北角那一片。

“这儿水浅,马能上。哨棚三更换人,换人的时候有半盏茶的空。”

图上的线条比荆州军自己的图还细。曹烈把槊柄上缠的麻绳攥了一把,绳上的汗渗出来,滑手。

天没亮透,上游那道浅滩就过了人。

队伍折向西北。襄阳的城墙还在雾里,蔡家坞堡的望楼已经支在前头。

日头爬上岗子,曹烈勒住马。

岗下那座坞堡,墙高四丈,四角有望楼,堡门大敞。

门外停着几十辆马车,车辕上的白布被风掀起来,一层一层打卷。

披麻戴孝的人一个接一个往里走,肩上扛着纸钱、香烛、整只褪了毛的白羊。

还有一批人,臂上缠黑纱。蒯家的。

曹烈笑了。他把马鞭在掌心绕了一圈,压出一道红痕。

“两家都到齐了。省我一趟腿。”

禹王槊从鞍侧抬起来,槊锋上还留着隔夜的黑。

“进去。男的女的,抱在怀里的,一个都别留。”

张辽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堡里有孩子。”

曹烈侧过脸。“蔡瑁送我去死那年,我十四。”

张辽不再问。横刀,靴跟磕了一下马镫,马鼻子喷出两道白气。

铁骑从岗上压下去,蹄声先闷后响,像一整块山石滚下坡。

堡门的门闩被撞断,木屑飞起来,门轴叫了一声,歪在一边。

望楼上的弓手放了一箭,箭钉在旗杆上,抖了三下,再没有第二箭。

堡内正堂,香烟把房梁熏成焦色,梁上垂下来的白幡到人肩膀。

供桌上摆着纸扎的马车、纸人、三牲,香油灯一碗一碗排在阶前。

香烟卷着纸灰往上飘,落在人的白发上,谁也不掸。

三块灵位摆在正中,蔡瑁、蔡中、蔡和。白烛烧到只剩半指。

一个老头跪下去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出红印。“曹烈那个屠夫,害我三个侄儿——”

旁边的人牙咬得咯咯响。“蔡家在荆襄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个?”

素衣的蔡夫人跪在最前,手里捏三炷香。香灰掉在手背上,她没抖。

蒯越上完香,把香插进炉里。两人对了一眼,一前一后进了后堂。

后堂的门合上,外面的哀乐压在瓦上,一下一下往房梁里钻。

“夫人放心。主公跟前我自会说话,姓曹的早晚剥皮。”

蔡夫人把帕子团了团,塞进袖口。“报仇慢慢来。说起来,我还得谢他一句。”

蒯越的眉毛挑起来。

“刘琦一死,琮儿才坐上那位子。他不动手,谁替我动手?”

蒯越捋着胡子笑出声。“也是。主公前日在帐里吐血,吐了半盆。”

“二公子才几岁。往后这荆州的印,还不是压在夫人案头。”

蔡夫人拿袖子掩住嘴,肩膀一抖一抖。

“异度,等琮儿接了州牧,荆州咱们两家一人一半。”

蒯越捻胡子的手停了一下,笑意没收。

外面哀乐拔到最高一个调,断了。

院里先是静,接着是脚步、刀砍进木头的闷响、一声拉长的惨叫。

“曹军——曹军进堡了!”

“关门!把门顶死!”

蔡夫人冲到灵堂阶上,裙角在门槛上撕开一道口子。

黑甲骑兵从影壁后头卷出来,马蹄把满地纸钱踩成碎屑。

血溅上灵位。白烛被撞倒,火苗顺着挽联往上爬,白纸烧得发黄打卷。

后堂那头也翻了。十几个人堵在后门口,被砍翻,叠在门槛上。

两队骑兵一合,把院里几百口人圈在灵堂前,刀尖朝里。

队伍裂开一道口子。

曹烈拖槊上阶,槊尖在青石上刮出一条白痕,火星子蹦了两下。

“曹烈——”

蒯越嗓子破了音,后退半步,后腰撞在香案上,供果滚了一地。

蔡夫人的手扶住门框,指甲抠进木缝里,抠下一层漆。

“刘表那个正房,还有蒯越,还喘气吗。”

院里没人接话,连抽气声都掐断了。

蒯越把袍角抖了两抖,往前挪三步,鞋底蹭着地砖。

“在下蒯越。曹将军踏进蔡家大门,杀了这些人,总得给个说法。”

“说法。”

曹烈把槊往地上一顿,石阶崩开一道口子,碎渣溅到最近那人的鞋面。

“你蒯家蔡家捧着刘表,跟我曹家作对。这就是说法。”

蒯越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今天我来收账。两家的账,一起收。”

槊锋抬起来。日头顺着刃口滑下去,白得刺眼。

蒯越两只手往前一伸。“我蒯蔡两族,荆襄望族,你今日敢屠——”

槊落下来。

一声闷响,人从肩到腰断成两截,血泼出去半丈,泼在两族白衣上。

尖叫炸开。几百人往后退,撞翻香案,灵位摔在地上,滚进血里。

蔡夫人从阶上滑下去,坐进那摊血里,手在砖上撑了两下没撑起来。

曹烈策马过去。槊尖垂着,血顺着刃口一滴一滴砸在她素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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