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五万荆州军,被一堆火球埋了
满宠把舆图铺开,指头点在宛城上。
“荆州兵五万。咱们连收编的降卒算上,一万出头。”
“下官的意思,闭城。耗到他们粮尽,再寻缝下手。”
曹烈把手一摆,像赶苍蝇。 “守什么。我没工夫陪刘表磨。”
“传令,全军南下。先把这五万嚼了,再破襄阳,把刘表那条老狗装进笼子。”
堂上没人吭声,只听见几处甲片相碰。
满宠后背一凉,喉咙动了动。
程昱拍拍他肩。 “别咂嘴。十天摘张绣的手,砸个襄阳不算稀奇。”
他亲眼看过宛城那一仗,这会儿说这话,底气足。
曹烈的目光转过去。 “文和。”
“你降了我曹家,不是来混饭的吧。有招就掏。”
贾诩老脸一僵。
这崽子眼真尖。他确实只惦记着那碗安稳饭,被人一把挑在灯底下,脸皮发烫。
“食人之禄,总得替人担点事。”他把胡子捋了两把。
“以少打多,只剩一条路——用计。”
“那就把毒计倒出来。”
毒计两个字砸在脸上,贾诩又咳了两声,才把话铺开。
曹烈听完,手掌在膝盖上一拍。 “够毒。就这么办。”
满宠皱眉。 “计是好计。可蔡瑁得肯往前钻才行。”
“他缩在营里不动,火就烧不到他头上。”
贾诩捻着须,眼珠转了两圈,没接。
“这还不好办。”
曹烈起身,嗓门拔高。
“传令,把话放出去。蔡家在宛城置的田,本将一亩不留,全数充公。”
几个人的眼睛同时亮起来。
“田要没了,蔡瑁坐不住。将军这一刀扎在他钱袋上。”贾诩点头。
他把话拐了个弯。 “蔡瑁蠢,会钻。他手底下那个文聘,脑子够用,怕是要拦。”
“拦住了蔡瑁,我这些火球就白备了。”
“一样办。”
曹烈笑了一声。 “荆州的将,本将眼皮都不抬。只有文聘,值我多看两眼。”
贾诩低头笑,程昱摇头笑,满宠在最后头笑。
三个人对了一眼,都没吭声。
当日,宛城兵马尽出,顺着官道南下。几十个锦衣卫换了短打,往北边钻。
新野,县府。
蔡中撞开门,帽子歪在一边。 “兄长。风到了。”
“曹烈要收咱们家在南阳的千亩田,一亩不留!”
“一千亩。”蔡瑁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碗翻倒,水淌到地上。
“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敢来割我蔡家的肉?”
“传令,兵出新野。三天,我要站在宛城城下。”
蔡中抱拳。 “听兄长号令。”
堂下诸将互相看看,没人开口。
“蔡将军,慢。”
文聘出列,甲叶一响。 “曹烈十天灭张绣,手段脏。”
“要北上,也当一程一程挪,粮道接稳。孤军抢进,脖子容易被人掐住。”
他一张口,几颗脑袋跟着点。
这人在新野守了多年,刘表还没进荆州时他就是宿将,营里认他的脸。
蔡瑁脸色沉下来,指头在案上敲得急。
“曹烈放过话。”蔡中斜眼看他,“荆州诸将,他只怕文将军一个。”
“曹贼这么捧你,你倒缩着脖子。”
“这话传回襄阳,荆州的脸往哪儿搁。”
文聘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出声。
“夺城要紧。”蔡瑁站起来,袖子一甩。
“将令已下,改不了。即刻急行北上,宛城城下见。”
文聘的拳头在刀柄上松开,又握紧。
当日,五万人拔营。战兵走前头,辎重拖在后头,火把连成一条长蛇往北爬。
又走两日,兵马到了宛城南面的博望坡。
曹烈立马山脊,禹王槊横在鞍前,眼往下扫。
日头压到山尖,山道上尘雾翻起来,旗子把天遮去半边。
锦衣卫一路奔上坡,膝盖砸在碎石上。
“禀将军!蔡瑁带五万兵轻装急进,前队已经进了博望坡!”
“再探。”锦衣卫滚下山去。
“老贾,鱼咬钩了。”
贾诩摇头。 “钩是将军下的。没那两道风,这鱼不张嘴。”
曹烈笑,回头看山道。
半个时辰,山道越走越窄,三队并肩的人挤成一队,马头咬着马尾。
“举旗。”
禹王槊往上一挑。
一面赤旗在山顶张开,被山风扯平,又猛地抖开。
坡两侧的火把一齐亮起。几百只藤球浇过油,火苗舔上藤条。
“轰——”
火球滚下去,崩石带土,砸进那条挤成一队的人流。
“山上有火!伏兵!”
“散开!别推——”
两个火球碾过队列,把三匹马连人一块卷进沟底。
喊声还没连成句,火球已经砸到。
人被撞翻,旗被烧断,皮甲上的油烧起来,满坡都是打滚的黑影。
号角从坡后撕开,连着吹了三通。坡下的喊声跟着往上涨。
曹军从石头后面站起来,漫坡压下去。
蔡瑁坐在马上,脸皮抽了一下,缰绳勒得马直打响鼻。
“我进了他的套。”
“蔡将军!退!再不走,五万人填在这条沟里!”文聘拖刀冲过来,嗓子劈了。
蔡瑁打了个抖。 “文聘断后!”
“二弟,跟我回新野!”
马头一拨,他先跑了,蔡中紧紧咬着,帽子掉在地上没回头捡。
蔡瑁的靴跟在马腹上磕,磕出一路尘土。
文聘盯着那两个背影,牙咬得腮帮鼓起。
“军令。”
他把刀往上一举,反身撞进曹军的刀丛。
刀光起落,两个曹兵被他劈翻,血溅在马脸上。
满宠站在坡上,眼睛跟着那员敌将的背影转。
“五万人,一炷香。”
曹烈把槊往鞍上一磕。 “那员敌将,手上有东西。”
“他叫文聘。”贾诩说。
“撞上了就别让他走。”
追电四蹄一蹬,冲下山坡。
金甲在乱军里划出一道线。
文聘脊背一凉,猛回头。
长槊已经到了眼前。槊风先到,压得他胸口一闷。
他咬牙横刀去挡。
“吭!”
刀身弯了。人飞出去,撞在一棵松树上,刀脱手扎进土里。
松针落了一地,压在他肩头和甲缝里。
文聘撑着树皮要起身,槊锋停在他喉前两寸。
“你是什么人。”
“曹烈。”
文聘脸上血色退了。 “袭邺城、十天摘张绣脑袋的那个曹子昭?”
“绑了。”
曹烈拨马就走,槊尖又指向乱军。
天黑,坡上的火熄了。
两万多荆州兵躺在血里,山谷里全是曹军的喊声和伤兵的喘。
坡上的焦味压着血腥,风一过,灰扑到人脸上和肩上。
曹军不少人的刀口卷了刃,坐在死人堆里喘,手抖得握不住水囊。
入夜,中军大帐。
帐帘一掀,文聘和蔡中被拖进来,绳子勒进肉里。
蔡中的靴子掉了一只,脚趾在砖上蹭。
火盆烧得旺,血腥味被烤得发甜。
蔡中一挺脖子。 “曹子昭。荆襄第一家姓什么?姓蔡。”
“你叔父跟我兄长少年时喝过酒。论辈份,你该叫我一声叔。”
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他把下巴抬得更高。
张辽和于禁对了一眼,嘴角撇下去。
曹烈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过去。
蔡中眼睛亮了,把胸挺得更直。
剑出鞘。
“刷。”
人头落地,血泼了半幅帐布,还溅到曹烈的靴面。
程昱的手在袖子里收紧,满宠退了半步,贾诩的眼皮跳了一下。
文聘看着那颗头,后颈的汗毛立起来。
“文聘。”
槊鞘点在他胸口。 “你劝过蔡瑁,别孤军抢进。他没听。”
文聘猛抬头,瞳孔缩了。
“他怎么知道。”
“本将惜才。”
“降我曹烈,降我叔父——活。”
“替刘表死节,不降——死。”
槊鞘从他胸口移开,指到鼻尖上。
“一句话。”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