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白绫都嫌便宜了这妒妇
袁尚的鞭子抽在马股上，人已经拐过街角。
他没敢回头。
槊尖上还挂着他亲兵的血，风一吹，红珠子往地上掉。
主将跑了，袁家的兵就散了。
甲片、断矛、踩烂的靴子，铺了半条主街。
白袍兵踩着这些东西往前推，一路捅到大将军府门口。
街角还有个人在爬，拖着一条腿，血在身后拉出长条。
槊杆拍下去，那人就不动了。
曹烈没停脚，靴底踩过他的背。
正堂里，哭声黏在房梁上。
砖地横着几具女尸，喉口翻着白肉。
血顺着砖缝爬，爬到门槛，被鞋底踩开。
一个穿锦缎的妇人站在血中间，裙角干干净净。
剩下的姬妾跪在血水里磕头。
“夫人开恩，夫人开恩——”
她把绢帕丢在脚边。
“平素抢我的缎子，抢我的炭，今日也尝尝这个？”
她抬了抬下巴。
有个年纪小的爬过来抱她的腿，被家仆一脚踹开。
手指还勾在裙带上，拽出一道褶。
家仆的手抖着，刀砍下去，哭声断成两截。
“眼珠子挖了，耳鼻削了。”
她踩过半截手指。
“来世也让她们丑着见人。”
刀尖磕在地砖上，磕出火星。
没人敢停手。
地上的人还在抽，脚趾头一下一下蹬。
“咔嚓——”
两扇厚门往里倒，木刺飞起来，钉进一个家仆的腮。
曹烈提着槊进来。
槊杆上的血一道一道往下淌，滴在门槛上，滴成一小摊。
刘氏往后一坐，后腰撞在案腿上，鬓边的金钗歪到耳根下。
白袍兵跟着灌进来，家仆一片一片倒下去。
血溅上屏风，屏风上那只仙鹤成了红的。
曹烈低头看那些女尸。
指甲翻着，脸被划烂，脚踝上还拴着绳。
他把槊插进砖缝，蹲下去，翻过一具尸首的袖口。
袖上绣着并蒂莲，线头被人揪断了。
“谁干的。”
“回、回禀将军。”
剩下的家仆跪着往前爬，膝盖在血里打滑。
“是我家夫人。她恨这些姬妾，先下了手，好推给城外的乱兵。”
“说是……说是曹烈杀的。”
这一句他说得发抖，牙关磕了两下。
槊锋横过去。
人头滚到门槛边，眼睛还睁着。
刘氏往后又挪半步，鞋跟碾进血里，滑了一下。
“毒。”
曹烈用槊尖挑起她的下巴。
“外头都说我曹烈残暴。跟你比，我得往后退一步。”
刘氏的脸红了又白，指甲掐进掌心。
她毕竟是头一路诸侯的夫人，喘了两口气，把腰挺直。
“你是什么人？认得本夫人是谁，还敢这样说话。”
“曹烈。”
两个字落地。
刘氏的身子晃了晃，脚跟没站住，一把扶住案角。
耳朵里嗡嗡的，喉咙干得发疼。
“屠了司马家、砍了袁熙的那个曹家小子？”
她的声音裂开。
“不可能。”
“来人。”
曹烈把槊一摆。
“三尺白绫，给刘夫人留个整尸。”
白袍亲卫扑上来。
两个人架胳膊，一个人把绫子往梁上甩。
绫子绕了两圈，垂下来，在刘氏眼前晃。
她的腿软了，脚尖在地上蹭，蹭掉一层灰。
“我一个妇道人家——”
她嗓子劈了。
“你七尺高的男儿，杀女人算什么本事！”
“袁绍的儿子我砍了，邺城我洗了。”
曹烈笑了一声。
“总得给他留点什么。”
“你替他省下这一屋姬妾，我一刀送你，正好两清。”
“曹烈！”
刘氏被架着，脖子往上仰，青筋绷起来。
“我是袁本初的正妻！我男人手里几十万兵，你敢碰我一根头发，他把你剁成泥！”
她蹬腿，绫子勒进下巴的肉里。
曹烈看着她挣，眼里的东西沉下去。
“她不想体面。”
他把槊往鞍上一挂。
“那就照地上这些的法子办。耳朵鼻子割了，脸划了，头砍下来。”
“将军——”
她的指甲抠进亲卫的手背，抠出四道白痕。
“将军开恩，妾身是女人啊——”
曹烈拨转马头，马蹄踏过门槛的碎木，走了。
嚎叫声从堂里追出来，追到院里，被火烧断了。
廊下风大，血腥味顶鼻子。
于禁攥着刀柄，指节泛白。
他别过脸，又转回来，对身边的亲兵压低嗓音。
“不拿她当女人看，不手软。”
“主公那股狠劲，这小子学到了。”
马蹄声近，张辽勒住马，抱拳。
“公子，城里屠了大半。城外袁军的营火动了，正往这边赶。”
“该走了。”
“烧。”
曹烈接过火把。
“大将军府点了，全军弃城南撤。”
号令一层一层传下去。
火从正堂的帷帐爬上去，梁木炸开，火星子冲上屋脊。
刘氏的声音在火里断了。
“叮！暴君任务达成——血洗邺城，奖励【洗髓丹】一枚，武力＋10。”
曹烈捏着那枚丹，指腹摩过丹面上的纹。
十点。
九十这道坎，一步跨过去。
往后撞上文丑那样的猛将，不必再靠【霸道】硬顶。
丹在掌心滚了两圈，凉。
他把它塞进贴身的布袋，袋口系了两道死结。
“回家！”
他一夹马腹，白袍兵跟着跑起来，尘土翻上半空。
一骑信使却逆着这股尘土往北去，怀里揣着一城的血。
从邺城往北走两百里，大道上。
几万人往南压，旗子遮了半边天。
袁绍坐在马上，牙关咬得腮帮子鼓起。
“曹烈。”
他从牙缝里挤字。
“我剁碎你，一块一块喂狗，给我熙儿抵命。”
前几天，荡阴大败的急报送到他手上。
袁熙死了。
案几被他掀翻，手背在案角划开一道口子，血滴在靴面上。
易京的城墙塌了三丈，他不看了。
五万人，他自己带，往南。
往河内，去杀曹烈。
拔营那夜他没进帐，蹲在车辕上，手里捏着一只小木弓。
弓臂早被掰断了，是袁熙小时候玩坏的。
“主公！”
沮授催马赶上来，缰绳勒得马嘴出了血。
“易京的墙都塌了，这时候掉头，前头的功全白费！”
“住口。”
袁绍回头。
“公孙瓒是案板上的肉，晚几天剁不迟。”
“杀我儿子的人，我要先见血。”
沮授把话吞回去，摇了摇头，退到队伍侧后。
郭图凑上来。
“主公用兵如神，亲自南下，那狗贼跑不掉。”
“回头再北上，也拖不了几天。”
袁绍脸色松了些。
“传令。”
他把马鞭往前一指。
“取曹烈首级者，封县侯！”
话没落地。
南边一骑飞马撞进队伍，缰绳一扔，人滚下鞍，跪在袁绍马蹄前。
“主公！那曹烈前日摸进邺城，见人就砍——主母，主母被害了！”
袁绍抓着缰绳的手指松开了。
他往旁边一歪。
一口血喷在马鬃上。
人从鞍上翻下去，一只靴子还挂在马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