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搬空甄家，顺手带走河北第一美人
“今日只取钱，不取命。”
“放下兵器，饶你们不死。”
喝声砸下来。院里几十颗脑袋齐齐往腔子里缩，耳朵嗡嗡地响。
有人手里的刀“当”一声掉在砖上，没人敢弯腰去捡。
那道影子跨进门。金甲上还挂着霜，靴底碾过一层碎木，木刺咯吱咯吱地断。
院墙头的霜化成水，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砖上，声音很清楚。
“曹……曹烈？”
甄尧倒退三步。脚跟撞在门槛上，险些坐进砖堆。脸皮白得像糊了层纸。
他袖口里的手没能捏住，把袖边绞成了一条。
甄宓的手指扣住椅背。眼珠一错不错地钉住那个少年。
“甄尧，这么快又见着了。”曹烈笑了一下，“惊不惊喜？”
“你、你怎么……”
甄尧的舌头打了结。五天。他在心里数了三遍，数到指头都在抖。
荡阴城里，他用五千万钱换回袁熙的首级，那笔买卖亏到了骨头渣里。
五天不到。这个人就站在他家院子里，靴帮上还沾着荡阴的土。
“从荡阴到邺城，多少哨卡。”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他怎么摸过来的？”
“原来阁下就是曹将军。”一个清亮的女声插进来。
甄宓走上前，福了一礼。裙角在地上铺开一片，扫过一层薄灰。
“将军这样闯进我甄家，要做什么？”
“你是谁？”曹烈的目光落到那张脸上。
“民女甄宓。”
曹烈绕着她走了半圈，从上往下看。槊杆往地上一顿，砖面裂开一道白痕，碎渣溅到她鞋尖。
他又把槊尖在门槛上刮了一下，铁蹭石头，声音刺得人后槽牙发酸。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河北第一美人。这八个字，你担得起。”
甄宓的眼皮抬了一下。
一个拿槊的武夫，嘴里能吐出这八个字？
她把袖子里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抵着掌心。
“曹家将士，还愣着？”
曹烈笑出声。槊尖往堂屋一指，“值钱的都搬。一文钱也不许留。”
兵丁的眼睛红了。门扇一扇扇被撞开，木箱开裂，铜钱滚得满地乱跳，撞在砖缝里打转。
门轴被撞得歪了一边，每开一扇，就拖着地划出半声长响。
有人把绸缎往怀里塞，塞得甲缝都鼓起来。
一只铜炉被抱走，炉灰撒了一地，热气还在地砖上浮着。
“圈里的牲口呢？”
“牲口也算值钱的。”
“叮，宿主洗劫甄家成功，暴君任务完成，奖励七百【神臂营】。”
“装备古今最强神臂弓，射程翻倍。”
曹烈握槊的手一顿。指腹在缠绳上蹭了一下，绳上的蜡被蹭得发热。
神臂弓。这弓要千年之后才有人打得出来。
三百步外穿透铁盾。天下没有第二把。
“好。”他把槊往肩上一扛，“这一营到手，砍起人来更省力气。”
槊杆压在肩上，甲叶被压得吱了一声。
提示音还没散干净。
“叮，触发暴君任务，血洗邺城。成功奖励未知，失败无罚。”
曹烈的舌尖在牙上舔了一下。
“又要见血。”
“邺城里堆着多少世家大族，姓曹的一个个都记着。”
“那就一块儿洗了。”
“曹烈！”甄尧总算回过神，嗓子劈了，“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懂？”曹烈低头看他，“搬你家东西。”
甄尧的嘴张开又合上。拳头在袖子里抖得发颤，磨破的袖口簌簌作响。
他把脚往后挪了半步，鞋跟碰到砖堆，又硬生生钉住。
“曹将军孤军进邺城，胆色令人佩服。”
甄宓的声气压得极平。“可我甄家与袁家是世交。”
“将军在袁公心口上放火，抢的还是甄家的东西。后果想过？”
“民女劝一句。请将军掂量。”
曹烈大笑。笑声撞在院墙上，又落回来，惊起檐下一只麻雀。
“袁绍的儿子我都剁了。还怕得罪他？”
“甄家我要搬。邺城我也要洗。”
血洗邺城四个字砸下来。甄宓的肩头抖了一下，脸上血色退了半截。
她的鞋底碾过一片碎瓷，咯吱一声，把院里所有人的耳朵都扎了一下。
四世三公。天下头一号诸侯。连曹孟德都要避三分锋芒。
这个人把他当路边的草。
她的牙关咬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堂屋里的烛台倒了一支，烛泪淌在案上，凝成一坨白。
“禀将军，值钱之物搬空了，一文不剩。”
张辽踏着碎木上来，甲片哗啦作响，靴底把木屑踢得四处飞。
“全送河内郡。”
“喏。”张辽转身。
“等等。”槊杆一横，把人拦下，杆头停在张辽胸前三寸。
曹烈朝甄宓抬了抬下巴，“这位甄小姐，一并打包。”
张辽怔了一下，跟着咧开嘴。
主公好收人妇。这位小主公，偏要干净的小姐。
“曹将军！”甄宓的嗓音高了半分，“我甄家与你无怨无仇！”
“无怨无仇？”曹烈哼了一声。
“我的嫁妆箱子也一并抬？”甄宓抬起眼。
“抬。”
台阶被抬箱子的脚踩得咚咚响，绳子勒进木角，纤维一根根崩出来。
“你甄家替袁绍管粮。粮进了袁军的嘴，就是我曹家的敌人。”
“没灭你满门，只抬你回去做个妾。这已经是仁慈。”
甄宓的脸颊腾起一片红。手指绞着裙带，绞出一排褶，越绞越紧。
“甄小姐，请。”张辽侧身让路，手按在刀柄上，“别逼末将动手。”
刀鞘在甲片上一磕，磕出一声闷响。
她转向甄尧。目光钉在兄长脸上。
甄尧的喉结上下滚动。妹妹一被抬走，袁家那根柱子就断了。
钱没了。靠山也没了。甄家拿什么翻回来？
这姓曹的连袁家的人都敢剁。他一张嘴，满门就得跟着下去。
他把脸扭向墙。墙皮掉了一块，他的眼睛就盯着那块白。
檐角的水滴在他后颈上，一下接一下，他连脖子都没转一下。
甄宓的下巴一点点抬起来，又一点点落下去。
“好。”她扯了一下唇角，“我走。”
裙角扫过门槛。她没再回头，鞋跟在砖上敲出两声响，一声比一声轻。
亿万家财，加一个河北第一美人，先一步往河内郡去了。
兵丁把卸下来的门板翻过来当抬杆，箱子压上去，绳扣勒得木头直叫。
“全军听令！”禹王槊指向北面，槊尖抖出一线寒光。
“随我血洗邺城！”
马蹄踏出去。尘雾卷起来，把甄家的门楼整个吞掉。邺城里的灯，一盏都还没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