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抢亲的五千铁骑已到城外
郭嘉把袖子一拢，往前半步，靴尖点着砖。
“兵贵神速。”
“荀彧那帮人一反，马超必以为咱们后院着火，要拔营回中原。”
“陈仓城里的人，这会儿刀都挂在墙上。”
“大公子这一脚踹过去，城门跟纸糊的差不多。”
曹操点头，一掌拍在案上。
砚台里的墨跳出来一滴，溅在军报上。
“传令。全军拔营，跟着烈儿去拿陈仓！”
当天午后。
八万曹军出了长安西门，沿渭水往东压过去。
车轮压进湿泥，车轴吱呀吱呀地叫了半日。
渭水上的风带着腥气，把旗面打得啪啪响。
前队的长矛连成一片，矛尖上的红缨被吹得乱抖。
陈仓城，后宅。
马云鹭从榻边站起来，绣绷掉在地上，针上还挂着线。
“大哥，你再说一遍。”
马超把马鞭搁在案上，笑得眼睛都眯了。
“父亲在世时就有这个意思。为兄不过是替他把话说完。”
“给你找一门好归宿。”
“我不嫁。”
她把绣绷一脚踢到墙角，线拖了一地。
“刘备那条丧家犬，被曹烈撵得满山跑，才来投咱们马家。”
“这种人，配做我的丈夫？”
“他四十多了，胡子白了一半，能当我爹。”
马超脸上的笑淡了一层，手指在鞭柄上搓。
“话不能这么讲。刘玄德是大汉皇叔，不是寻常角色。”
“他在中原几个州，名头响。咱们马家日后进中原，得借他这块招牌。”
“年纪算什么。英雄不问出身，也不问岁数。”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把马鞭往案上一磕。
“为兄看遍天下人，只有这个刘玄德，配得上你。”
“放屁。”
马云鹭把袖子一甩，案上的茶盖滚了半圈。
“绕了半天，你是想拿我去换他那块招牌。”
“你还是我大哥吗。”
马超脸上的笑彻底没了，指节按得马鞭咯咯响。
“你这是什么话。”
“你是马家的女儿，为马家出一份力，天经地义。”
“你还委屈上了？”
“为马家，我上阵砍人，脑袋掉了也不皱眉。”
“拿我的身子去换，门都没有。”
马超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碗跳起半寸。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父亲没了，我做兄长的做主。”
“那刘备，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马云鹭嘴唇动了动，没挤出声音。
“这是父亲临走前的心愿。”马超逼上一步，声音压得沉。
“你要抗他的遗愿，做那个不孝的女儿？”
马云鹭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案沿上。
她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
父亲在时，她撒娇、耍赖、摔东西，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父亲不在了，这些话往哪儿说。
不点头，就是不孝。
马超看住她的脸，哼了一声。
“好好准备。挑个好日子，跟刘玄德拜堂。”
他抓起马鞭，转身出门。
砰。
门板合上，门闩在框上撞了一下。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窗外的日光斜进来，照见地上一根断针。
“我马云鹭，就得嫁给那个糟老头子？”
她咬着下唇，咬出一道白印。
正堂。
刘备在堂心走，走了三趟，停下来摸一摸案上的茶碗。
茶凉了，他也没喝。
“玄德，事成了。”
背后响起马超的嗓子。
刘备回头，脸上立刻堆起笑。
马超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小妹点了头。日子我挑好了，你转眼就是我马家的女婿。”
刘备的肩往下沉了半寸，才把气吐匀。
“能跟孟起将军结这门亲，是备的福气。”
他拱着手，腰弯得低。
马超哈哈大笑，把他的手往下按。
“一家人了。往后同舟共济，把这大业做起来。”
“那是自然。”刘备连点两下头。
他眯起眼，凑近半步。
“说起大业，备这儿正好有一桩天大的喜事，要报给将军。”
“喜事？”马超眼睛一亮。
“荀文若早前派了心腹过来。”刘备的声音放轻。
“他要发动中原世家，凑私兵，抄潼关后路。”
“把曹家父子关死在关里。”
马超先是一僵。
紧跟着一巴掌拍在自己腿上，笑得脸都红了。
“玄德，真让你说着了。中原那帮人，反了！”
“潼关一封，粮道就断。”
“曹贼那八万人，不用咱们动手，自己就散。”
“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
他抓着刘备的胳膊直摇，酒气喷了刘备一脸。
“曹家父子一死，我兵出潼关，谁还挡得住。”
“光复许都，尊奉天子，号令天下。”
刘备笑着往下接。
“到那时，将军就是中兴汉室头一号功臣。”
“史书上头一行，写将军的名字。”
马超越听越舒坦，仰头大笑，笑得梁上灰都落了下来。
笑声停了，刘备拱手告退。
出了正堂，他脚步快起来，袍角扫过石阶。
徐庶在院门口站着，手里捏着一枚枣核。
“主公脸上有光。马家小姐点头了？”
“庶先贺主公，抱得美人归。”
刘备哼了一声，把手在袍角上擦了擦。
“美人是美人。贤妻两个字，免了。”
“要不是图马家那几万兵马，我何苦低声下气，去讨这么个母老虎。”
徐庶把枣核丢进花丛。
“大丈夫能屈能伸。”
“主公回中原那天，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刘备脸色松下来，笑出了声。
两天后。
陈仓城东二十里，黄土路。
五千铁骑贴着地面跑，扬起的土把日头都埋了。
一骑锦衣卫从斜刺里冲出来，兜住曹烈的马头。
“启禀大公子，马超今夜要把妹妹嫁给刘备。”
“喜宴摆在陈仓城里，西凉军上下，刀都入了鞘。”
曹烈勒住马，嘴角往上一挑。
“马超嫁妹。”
“那大耳贼，又要啃嫩草。”
太史慈一夹马腹凑上来，胡子都在抖。
“大公子，嫁妹必赏酒肉。”
“陈仓那帮人这会儿正抱着坛子灌，营门口连个哨都没。”
他话音没落，曹烈眼前浮起一行字。
截走马云鹭。赏格空着，办不成也不追究。
曹烈低笑一声，指头在马鞍上敲了三下。
“这差事，正合我的胃口。”
他把霸王戟往上一提，铜环撞出闷响。
“大耳贼，你啃不动这口草。”
“全军加速，今夜随我去砸他的喜堂！”
五千铁骑齐齐应了一声，马刺扎进马腹。
尘土翻起来，把整条黄土路都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