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五百头大象碾碎十万西凉铁骑
三千盾骑兵列成三排，枪尖朝前，盾面挨着盾面。打头那头巨象把鼻子一甩，头一排人连盾飞起来，砸在第二排肩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响，一片压着一片。
五百头象从盾阵上碾过，铁盾踩成薄片，长枪折成两截。西凉战马掉头就跑，骑手被拖在沙土里，脸刨出一道长沟。
象背上的骑手把短斧往下一砸，砸在盾牌边沿，铁皮翻开，露出里头一截手腕。
象群不拐弯，直撞后头的大阵。
马腾的中军大旗在风里歪了半尺。他一只手按在旗杆上，指节把木杆捏出细响，指甲盖底下透出白。
“十万……十万就没了？”
传令兵半跪在旁边，嘴张着，喉咙里滚不出字。马腾回头看自己的阵，阵已经不成阵，人跑成一条条散线。
刘备的胡须在抖。他把马鞭在掌心磕了三下，磕出一片红印。
“曹烈这奸贼，西凉人也顶不住他。”
徐庶伸手拽他的袖子，连拽两把。“主公，胜负已经定了。”他胯下的马原地转了两圈，缰绳在指间绞成一股。
刘备打了个寒战，马鞭从指缝里滑下半寸。他扭头看马腾一眼，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出，拨转马头往东。
“玄德，你说咱们怎么——”马腾话到一半回头，东边只剩一层黄尘。
“这个刘大耳！”
马腾把牙咬得咯咯响，长枪朝西一指。
“撤！全军往长安去！”
将旗往西倒过去。十万人的大阵，散成泥沙里的水。
曹军中军，夏侯渊从马背上直起腰，缰绳在手里绕了三圈。
“大王，烈儿那些象——西凉人塌了！”
曹操的鞭子在半空抽出一记空响，抽得自己坐骑的耳朵竖起。
“烈儿不愧是我曹家的战神，又给本王添了一桩惊喜。”
鞭梢指向正南。“全军压上，把西凉的逆贼都留在潼关外头！”
“嗵——嗵——嗵——”
鼓面被槌子砸得发白。三十面大鼓一块擂，鼓槌上缠的布条甩出血点，鼓手的胳膊挥成一片影子。夏侯渊、赵云、太史慈、颜良四骑先出，马蹄刨起的土翻成一条黄线。八万步骑跟着象屁股涌上去，把溃兵一层层往回压。
血漫开了。西凉铁骑的名声再响，这会儿也被人踩成一摊摊湿泥。
乱军当中，曹烈把霸王戟横着一带，三颗人头一起落地。血顺甲片往下淌，滴在马鬃上，一滴，又一滴。
前方二十步。
马超的脸拧成一团，牙关磕得作响。银枪的杆子在他掌心转了半圈，指甲抠进木纹。
他抬眼，血丝爬满眼白。乱军里有个金甲少年把戟往上一挑，两名西凉骑兵连人带马翻倒。
那身甲，那杆戟。
马超喉咙里滚出一声，像被踩住尾巴的野兽。“曹烈——我锦马超要你的命！”
他拖着枪冲过去，一路撞翻两个自家溃兵，枪尖把挡道的曹军挑开一条口子。
“马超，你要找死，我送你一程。”
曹烈笑着策马迎上，戟尖压得极低。
两骑撞上。
银枪卷着血水横刺，枪尖抖成一片虚影。曹烈虎臂一绷，霸王戟当空劈落。
“轰！”
耳膜像被锥子扎了一下。近处几十名士卒捂头蹲下，方圆五丈的土被掀起来，人和碎盾一块飞上半空，落下来砸在别人背上。曹烈马蹄下的地面往下陷了一寸多。
曹烈没晃。马超虎口的麻劲窜到胳膊肘，喉头一甜，硬把那口血压回去。
他眼珠往中间一挤。曹烈把戟往前一送。
“马超，你就这点本事？真让我失望。”
“咔——”
银枪被压得弯回去，马超小臂上的青筋鼓成一条条青虫，胯下战马四蹄打滑，退了一步。
“你敢小看我！”
他嘶着嗓子往上一扛，把霸王戟荡开半尺。那口气还没喘匀，第二戟、第三戟已经压到头顶。
戟影一层盖一层。马超的枪只抬到胸口，就被压回腰上。
七招不到，他的马退了三步。
“大哥！我们来！”
马铁、马休从斜刺里冲上来，两杆银枪一左一右，枪尖带着风声。
“两只土鸡瓦狗，也来凑数。”
曹烈一戟把马超震开，随手又挥两下。
“轰！轰！”
马休马铁的身子往后一仰，虎口迸出血珠，血从嘴角淌到下巴，滴在马鞍上。两人眼珠子瞪得溜圆，握枪的手抖个不停。
三兄弟并肩，连人家一成的力都接不住。
马铁把嘴里的血吐在土里。“大哥，你走，我们缠住他。”
他不要命地把枪捅出去，枪杆抖得不成样子。马休吐着血跟上，两杆枪前后夹着曹烈。
马超愣在马上。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缰绳滑得抓不住。
他把马头一拨。
“还想跑？”
曹烈一声冷笑，霸王戟落下。脆响一声，马铁手里的银枪碎成三截。
戟尖从马铁腹侧扎进去，从背后透出一寸。
马铁惨叫。马超在马背上回头，正看见那一寸戟尖。
“二弟——”
“大哥，走！”
马铁两只手死攥戟杆，手指一节一节绷白，就是不松。血从指缝往外冒，顺着戟杆流到曹烈手背上。
马超的眼眶红得裂开，马蹄却没停。
“曹贼，我跟你拼了！”
马休的嗓子已经劈了，银枪斜斜扎向曹烈肋下。
“刷——”
龙渊剑出鞘。剑光横着一掠，马休连人带马断成两段，前半截先落地，后半截砸下来，扬起一片血雾。
“三弟——”
马超吼出声，喉咙里全是铁锈味。往回拽缰绳的劲使了一半，手又松开，鞭子抽在自己腿上。
马蹄翻起一溜土，人没再回头。
被戟穿着腹的马铁只剩一口气，眼珠死死钉在曹烈脸上。“你……你……”
曹烈低头看他，眼皮都没抬。“锦马超也怕死。你们两个替他垫命，不值。”
虎臂一震，戟在手里转了一圈。
“轰！”
血雾散开，碎块落在四周的盾面上。马腾两个儿子，一个死在枪下，一个碎在沙里。
曹烈抖了抖戟上的血，金甲一晃，又冲进崩溃的西凉军中。人头滚在沙里，血水顺着车辙往低处流。潼关的关门大敞着，门洞里塞满丢下的旗、翻倒的车、还有插在土里没拔走的长枪，血路从关门一路铺向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