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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叔父把冀州牧连邺城令一起塞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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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现代驴友滚落刘备营

作者:裕人 | 分类:历史 | 字数:50.1万字

第80章 叔父把冀州牧连邺城令一起塞给我

书名:三国:现代驴友滚落刘备营 作者:裕人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02:13

第80章:叔父把冀州牧连邺城令一起塞给我

郭嘉把缰绳在马颈上绕了两圈,递给随从,靴底碾过地上一片碎瓦,往前凑了半步。

“主公,箭在眼上,气还在。”

曹操的手收回来,指节在车辕上磕了一下,木头磕出闷响,旧漆磕掉一小块,露出里头的白木。

“医官,全叫到营里去。”

曹仁应了一声,把鞭子从腰上抽出来,跳上车板,车板被他一脚踩得往下沉了两寸。

鞭子抽在马臀上,马往前一窜,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又落回去。

车轮压过碎石,咯吱咯吱往城门那边去。

曹操站着没动,直到车影拐过街角。

“这孩子争强。”他的嗓子发闷。

“子昭在他前头,他心里那口气压不下去。”

郭嘉把手里的马鞭卷起来,鞭梢在掌心磕了两下:“医官怎么说。”

“说命保住了。”

“子文公子力气不缺,缺的是子昭公子那颗脑子。”

“这回他抢头功,抢到了箭杆上。”

曹操抬脚往前走,靴底的血在石板上踩出一串印子,印子边沿还渗着红。

“是我点的头。”

“他要来,我就该把话堵死。”

郭嘉跟上去:“主公把每个人都堵死,这仗谁去打。”

“一只眼睛,换一座邺城,这账不亏。”

曹操没接话,走出十几步才吐出一口气,气在凉下来的街面上散成一团白。

残阳压到城墙垛口上,把街上的血照得发亮。

大将军府的正堂里,血腥味混着漆味,案上还摆着袁绍的酒器,铜爵里剩着半口酒,面上结了一层薄皮。

曹烈站在堂心,甲上的血已经结了一层壳,一动,甲片互相磨出细响。

他一手扶住戟杆,一手捏住发髻,把戟尖上的首级取下来,血珠甩在砖上,双手递上去。

“叔父,袁尚的头。”

曹操接过来,两根指头扣住下颌,提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回案上,铜盘底磕出一声闷响。

“你替他讨回了一只眼睛。”

“眼睛讨不回来。”曹烈把手在甲裙上擦了擦,擦出两道暗红。

曹操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掌心沾了一层血,指头在甲叶上抹了一道。

“上座。”

曹烈回身一指,那原本属于袁绍的金座,扶手上一层薄灰被指风带起。

曹操笑了一声,提袍登阶,靴底在阶面上蹭出一层红,坐了下去,扶手凉得透骨。

“恭贺主公攻陷邺城,平定冀州!”

堂中文武一齐拱手,声音撞在梁上,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曹操的笑声突然收住。

“拟诏,司空府迁来邺城,就近镇抚冀州。”

“前将军曹烈,领冀州牧,兼邺城令。”

两句话落下去,堂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爆响。

有人手里的笏板歪了,玉角撞在革带上,叮的一声;有人把脚往后挪了半寸,靴跟在砖上刮了一下。

冀州是天下户口最多的一州,刚打下来,霸府搬过去,顺手。

许都那个小朝廷离得远,另立一处中枢,也是往后必经的一步。

这些事,曹操早跟郭嘉几个人议过。

把冀州牧并着邺城令一起交出去,谁也没料到。

曹家夏侯家那么多宗亲,只有一个做河南尹的夏侯元让,受过这份托付。

郭嘉把袖子里的手拢紧,指甲压着袖口,布面压出一道折。

“这份信,比给夏侯元让的还重。”

满堂的人,没一个出声,连呼吸都放了轻。

“烈儿。”曹操往前探了探身,指头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冀州这一摊,你敢不敢一个人挑?”

曹烈抬眼,看着座上那个笑得很开的人,喉咙动了一下。

“比亲儿子还亲。”

他把这话咽回肚里,抱拳:“冀州在,侄儿在。”

“好!”

曹操一掌拍在扶手上,金座嗡的一声。

“邺城库府的酒肉,全取出来,赏三军!”

“今夜我与你们喝到天亮!”

堂里炸开一片喊声,有人把头盔抛上了房梁,铁盔撞在椽子上,落下来又被接住。

血还没干透的邺城,当夜处处是火把和酒气,火油滴在石板上,烧出一个个黑点。

送信的骑手一队队出城,往大河南北散开,马蹄声贴着河面滚远。

许都,司空府后院。

卞夫人把茶盏搁在案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茶水在盏沿晃了一圈。

“母亲素来不许子文弄刀马,这回怎么放他去了邺城?”

曹丕的手指在案沿上敲着,一下,两下,第三下停在半空。

“曹烈不过你父亲一个侄儿,替你父亲开疆拓土,风头全叫他占了。”

“你们几个在许都吃好穿好,一两件差事也没落到手上。”

卞夫人端起茶,抿了一口,眼皮没抬。

“再不放彰儿去抢,天下人只记得曹家有个曹烈。”

曹丕眼睛亮了一下:“母亲这步棋,走得稳。”

“子文力气大,有大将的份,就算盖不过曹烈,也能从他手里抠几分功。”

卞夫人没答,只把茶盖在杯口转了半圈,盖沿擦出一声细响。

门被推开,门扇撞在墙上,帘子往外鼓了一下,曹植进来,脸上没一点血色。

“子建,你怎么才到。”曹丕皱眉。

“母亲,二哥。”曹植喘着,手撑在门框上,“邺城出事了。”

卞夫人的手停在杯盖上。

“父亲把邺城打下来了。”

“那是好事。”卞夫人脸上松了一线,“冀州进了咱曹家的门。”

“城是照曹烈的计策破的。”

曹植的声音压得很低:“头一个杀进城的也是他,袁尚也死在他手里。”

茶盏在卞夫人手里转了半圈。

“这桩大功,又落他头上。”曹丕的牙关咬出声音。

“还有。”曹植吞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父亲要把霸府搬到冀州,任他做冀州牧,兼邺城令。”

“什么!”

卞夫人站了起来,裙角扫倒了案边的铜灯,灯油泼在砖上,火苗歪了一下才灭。

“冀州牧该你父亲自己兼着,怎么能给一个远房侄儿?”

“邺城令也给了他。”曹丕的指节压在案上,“夏侯元让叔父也只做了河南尹,没兼许都令。”

曹植苦笑:“我也想不通,父亲这份信,重得没边了。”

屋里三个人都不说话,只有铜灯里的油烧得噼啪响。

“子文呢。”卞夫人忽然想起,“城破了,他总该挣下几分功?”

“兄长他……”曹植把话卡在喉咙里。

“快说!”

“兄长急着跟曹烈抢功,先杀进袁府,中了袁尚的埋伏。”

“命保住了。”曹植低下头,“一只眼睛没了。”

“咣。”

卞夫人手里的茶盏脱手,落在砖上,滚了两圈,茶水在裙边洇开一片深色。

曹丕把头低下去,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卞夫人把手在裙上擦了擦,指甲掐进掌心。

“查。”

“把这小子的底,一层一层给我扒开,看他到底是从哪块泥里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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