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一戟两截，看谁还敢挡
“子昭将军来了！”
“让路！让路！咱们战神到了！”
曹军阵里裂开一条道，兵卒把盾牌往两边按，脖子全扭向一侧。
曹烈一手执旗，一手拖戟，马从人缝里穿过去，尘在蹄后卷成一条黄龙。
他横在城门前，正对袁军那堵枪墙。
“破！”
霸王戟横扫出去。尘裹着风扑上来，前排几个兵卒被风推得睁不开眼。
“轰！”
十余名枪盾手连人带盾飞起来，盾牌在半空碎成木片，落在人堆里。
曹烈不停。马一冲，戟一收一送，沿途的人头一颗接一颗滚进泥水。
曹彰磨了半个时辰没撞开的铁壁，被他单骑撕成两半。
“曹贼！”朱桓从缺口里扑出来，枪尖抖得看不清走势，“你屠我朱家满门，今日我拿你的脑袋——”
“不自量力。”
曹烈两手一握。骨节“嘣嘣”响起来，甲缝里冒出白气，一缕一缕往上蒸。
血气罩住他整个人，马鬃上也挂了一层红雾。
朱桓的枪停在半空。眼珠定住，喉结往下滚了一回。
“血气。”他嗓子干了，“武圣……他真是武圣！”
霸王戟落下。
一道血色气刃凌空劈开，风被切成两半。
朱桓举枪去架。
“咔嚓。”
枪杆断成两截。人和马，一起断成四块，血泼在城门砖上，哗地铺开。
四周的袁军看呆了。兵器一把一把脱手，砸在脚背上也没人去捡。
有人跪下去，有人转身往城里跑，鞋掉了也不回头。
曹烈虎臂一扬，把“曹”字大旗插进废墟。
砖土迸开，旗杆入地三尺，旗面被风扯直，啪啪作响。
身后曹军喊成一片。
“子昭将军是天神！”
“曹公这个侄儿，谁敢碰！”
“阵破了！杀进去！”
万千兵卒涌进邺城，脚步声在塌掉的街面上擂成鼓。
曹彰停马在人堆里，缰绳从手里滑出去半尺。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腮上的肉绷得发硬。
“他藏了这么多年。”半句话挤在牙缝里，“凭什么现在才露？”
马鞭抽在自己腿上，抽出一道红。
中军。
曹操捋着短须，看着那面旗在城头抖。
“彰儿也是条汉子。”他慢慢开口，“可凡铁一块，碰不了天生的一把刀。”
城头。
袁尚看着人流涌进来，膝盖一软，扶着断墙才没跪下。
“守不住，守不住。全完了。”
他转身往阶下跑。
审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绸面撕开一道口子。
“缺口封不住，你往哪儿跑！”
袁尚甩开他，脚在石阶上连跳三级，摔坐在地上。“我死，也不能死在这儿。”
他爬起来，往大将军府的方向跑了。
审配站在阶上，胸口一起一伏。“无能！”他把剑往砖上一顿，“袁本初何等人物，儿子这般软骨头！”
他一介文士，提着长剑冲下城头。“河北儿郎，不许退！给袁公流到最后一滴血！”
没人应他。兵卒成队从他身边跑过，肩撞着肩。
他连斩三人，血溅在袍角上，溃势压不住。
审配反身朝废墟冲去，剑指着旗杆下那个人。
“曹烈！审配在此，敢不敢接我一战！”
曹烈把戟往肩上一搭，眉梢抬了抬。
“一个拿笔的，倒比拿枪的硬。”他偏头吩咐，“拿下，交叔父处置。”
燕云亲卫刚抬脚。
“审配，纳命来！”
曹彰的马从侧面窜出去，一刀横过。
“咔。”
首级落地，在砖上滚了半圈。
曹彰弯腰提起那颗头，扔给身后的亲卫。“袁绍的心腹。这颗头抬到父亲马前，是大功。”
他回头瞟曹烈，嘴角扯了一下。
“袁尚的脑袋，我要了。你别伸手。”
“杀个拿不动刀的人。”曹烈把戟一抬，马已经转向城门，“也值得回头看一眼。”
曹彰的马蹄声冲上大道，血泥溅到靴筒上。
街上的水还没退干，马蹄踩下去带起黑泥，打在两边的门板上。
一扇门半开着，门缝里露一双眼睛，门立刻被从里头顶上。
曹军沿街撞门，木闩断的脆响一家接一家。
曹仁在中军旗下摇头，鞭柄敲了敲鞍桥。“彰儿急糊涂了。”
大将军府。
袁尚坐在金座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堂下只剩十几个亲兵，甲上全是土。
他的指甲抠进铜扶手，抠得翻起一层白。
“袁谭，袁熙。”他念了两个名字，声音发抖，“都倒在那杆戟下。”
“四世三公。”他抬起头，“就这么完了？”
他把牙咬住，忽然笑了一声。“拉一个垫背的，够了。”
“关大门！”他站起来，嗓子破开，“弓弩手上梁，藏好。听我一声，射死曹烈！”
亲兵推上门闩，木闩压进槽里，一声闷响。弓弦一张一张绷紧，吱吱作响。
撞门的第一人，不是曹烈。
“袁尚！你往哪儿跑！”
曹彰一脚踹在门上，木屑溅到脸上。“轰开！都给我上！”
十几个人抬着断梁往门上撞。
“咔嚓。”
门板裂开。曹军一拥而入。
曹彰拖着染血的大刀，踏进门坎。“曹彰在此——”
袁尚的眼珠转过去，落在曹彰的甲上，喉结上下滚了一回。
“也好。”
他扬起手。“放箭！”
两翼的箭全泼下来，像一盆倒扣的雨。
曹军倒了半堂，有人被钉在门槛上，脚还在抽。
“不好！”
曹彰挥刀四下拨，箭杆在刀面上撞出火星，一支一支弹开。
袁尚抓起铁胎弓，弦拉到耳根，一箭直奔面门。
破风声贴到跟前，曹彰的头往侧面一偏。
“噗。”
箭避开了额角，正扎进他左眼。
“啊——”
曹彰一声惨叫，伏在马背上，手捂着眼，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袁尚扔了弓，提银枪跳下高阶，追。
曹彰不敢回头，马刺扎进马腹，撞开侧门冲出去。
袁尚追出门，迎面撞上大队曹军。
曹烈拖着霸王戟，从街口碾过来，甲上的血雾还没散。
曹仁拍马提刀，跟在他左侧。
“彰儿！”
曹仁迎上去，脸一下沉了。曹彰左眼上插着一支箭，箭杆还在颤。
“怎么弄成这样？”
曹彰看见曹烈到了跟前，牙关咬死，一声不出。
“叔还看不明白？”曹烈把戟尖在地上点了点，“他抢功抢进了埋伏，拿一只眼换的。”
曹彰喉咙里滚出一声咆哮：“曹烈——”
声音没落，人从马背上横着栽下来，砸在石阶上，箭杆折成两截。
曹烈勒住马，看了一眼地上那团血，把霸王戟往砖上一顿。
砖面裂开一道缝，一直裂到府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