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父皇,一万虎卫全交给我
庞统把一枚棋子按在地图上,指尖压在汉中两个字上。
曹烈盯着那枚棋子,喉咙里滚出一声笑:“你要我北上汉中,趁刘备人在蜀南,从北边捅他一刀?”
“正是。”
庞统把袖口往上推了推:“殿下手里八万,加上大魏还能抽出来的十万,够使了。”
“刘备能拉上阵的,八万到头。江州要防,汉中要挡,他一只手按不住两口锅。”
曹烈一掌拍在案沿,木屑弹起来。
“就这么办。派人去长安,请父皇即刻领兵入汉中,我随后赶到。”
曹操为了策应伐蜀,早已从邺城移驾长安。
赵云却把戟杆横在身前:“殿下,从汉中进益州,葭萌关、剑阁两道槛。”
“葭萌关还能啃。剑阁那道口子,一个人横枪,一万人过不去。当初改走荆州,就是被它卡的。”
“先前刘备把兵全堆在剑阁一线,我确实没底。如今江州归了咱们,他得掰一半兵来南边看门。”
曹烈把戟尾往地上一顿,砖面裂出一道白痕。
“北上的兵不够,剑阁我自有法子开。”
赵云与庞统对了一眼,谁也没接话。
他眼里那点光烧得太亮,亮到两个人把话咽了回去。
太史慈把戟往肩上一搁:“八万兵交给咱们三个看着,够那大耳贼喝一壶。”
当日江州分兵。赵云、太史慈、庞统领八万兵屯在城里,只做牵制。
曹烈单人北上,马不停蹄,六日后到了汉中。
武阳。
黄权进堂,袍角还挂着泥:“大王,江州那边没动,一点往泸城来的意思都没有。”
刘备手指在案上敲了三下,停住。
“六天了。他蹲在江州不动,想干什么?”
法正和司马徽都没出声,两个人眉头拧成一团。
泸城是蜀北与南中七郡的咽喉。刘备特意把它空出来,就等曹烈伸这只手。
手一伸,孟获从南边压上来,他自己从北边合口,钳子就咬死了。
六天,曹烈连营门都没往南推一寸。这不像他。
“他是不是看穿了?怕被夹住,不肯咬这块饵?”
司马徽话音刚落,法正就摆手。
“他要进蜀中腹地,泸城是唯一的门。明知是坑,他也得闭着眼往下跳,除非——”
法正自己把话截断。刘备的眼神跟着亮了一下。
“除非他打算退兵?”
“断无可能。”法正把袖子一甩,“拿下江州,局面全在他手里。退一步,前面赢的全白赢。”
刘备的指节在案上顶得发白,喉咙里咕哝:“这奸贼,究竟在哪儿绕。”
堂门被撞开。王累快步进来,拱手时气息不匀。
“大王,汉中急报,曹操亲领十万兵入了斜谷,看方向是要从汉中压益州。”
满堂的人一齐直了腰。
刘备一拳砸在案几上,砚台跳出半寸:“他终于自己来了!”
黄权上前一步:“大军都堆在益南,葭萌、剑阁空虚,该抽一万人去补。”
“葭萌剑阁是天险,张任守着。曹操用兵不如曹烈,一万人够挡。”
刘备手抬起来要落令。
法正整个人弹了起来,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请大王亲率大军北上,去葭萌剑阁!”
刘备手停在半空:“我走了,江州那个谁来看?”
“曹烈不在江州。”法正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已经在去汉中的路上了。”
刘备肩上抖了一下,后背透出凉意。
“他六天不碰泸城,是怕被夹。他要换路了,趁咱们主力压在益南,从汉中一线撕进来。”
“曹操这时候入汉中,就是给他送兵。北路魏军归他掌,除了大王亲去,没人挡得住。”
刘备霍地起身,额上渗出一层细汗。
“好个曹烈,本王差点又钻进他的套!”
他抓起令箭:“传令,今日拔营北上!”
司马徽横跨一步:“大王,江州还有八万魏军,主力一走,谁压得住?”
刘备的手僵了一下。这路兵就算没有曹烈,也是块砸下来的石头。
“他就是欺负本王兵少!”刘备咬着后槽牙。
法正叹了口长气:“留四万看江州,大王带四万北上,靠关隘的险,抵兵力的差。”
“也只能这样。”
当日,四万蜀军仓促北行,烟尘拖了十里。
汉中,阳平关。
日头压到山脊,关外大道上翻起一片黄尘。明黄伞盖从尘里顶出来。
一万虎卫的甲叶撞成一片,声浪从关上一直灌到城根。
魏延指着大道,嗓子都劈了:“陛下来了!”
曹烈翻身提戟:“开城,随我接父皇。”
关门推开,他打马冲了出去。
郭嘉在队伍前头眯眼一看,抬手一指:“陛下,是太子殿下。”
曹操拨马迎上来,鬃毛似的胡须抖着。
曹烈滚下马背,一躬到地:“儿臣拜见父皇。”
曹操跳下马,两手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掌心在他肩头拍了两下:“烈儿,朕这几个月梦里都是你。”
“从荆南打到江州,三个多月没给父皇请安了。父皇身子还硬朗?”
“硬朗得很!你平荆南、破白帝、拿江州,一道一道喜报往朕案上砸,朕想病都病不起来。”
曹烈笑了一声,抬眼:“父皇带了多少兵?”
“十万。”曹操回手一指身后,“朕先领一万虎卫过来,其余的还在道上。”
“一万够了。”
曹烈眼里压下一层寒气,拱手:“把这一万虎卫交给儿臣,儿臣今夜就南下,去抢葭萌、剑阁。”
曹操胸口一挺。
郭嘉却站出来:“葭萌剑阁是益州雄关,剑阁更是咽喉,刘备不会不设防。”
“剑阁先放着,葭萌关必须先拿到手。”
曹操点头:“一万虎卫归你,怎么用你说了算。”
曹烈一拱手,转身就上了马。
父子只对了这一面。当天一万虎卫跟着他下南,旗帜一路往葭萌关卷去。
两日后,葭萌关以北。
魏字旗被风扯得笔直。
文丑打马回来,马嘴全是白沫:“殿下,斥候报,葭萌关的蜀兵听说殿下来了,扔下关城跑了!”
曹烈眉梢一挑。关是空的,抬脚就进,进完直接扑剑阁。
一骑锦衣卫从侧道插进来,人在马上喊:“太子殿下,刘备带四万兵到了剑阁,正往葭萌赶!”
诸将脸上的血色一起退了。
“法正、司马徽不是吃素的,他们看穿我要从汉中下手。”
曹烈冷笑,戟尖朝前一送:“剑阁回头再破。葭萌关先抢到手,全军丢下军需,轻装跑!”
令一下,魏兵把干粮袋甩在路边,铁甲也解了,扔成一片。
日落前,葭萌关的轮廓顶出来。城头没一个兵,蜀旗歪着,风一吹就倒。
“抢在刘备前头了。”
霸王戟一指,一万兵涌进关城。
最后一线残阳落下去时,大魏的旗已经插上北城楼。
曹烈扶着垛口往南看,喉头一紧。
南城楼上,刚倒下去的蜀旗,一根一根又立了起来。
“殿下,大耳贼脚程不慢,跟咱们前后脚到了!”文丑的戟往南城一指。
曹烈把戟横过来,戟尖对准南门:“刘备,你也想抢这道关?那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