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水镜亲自出马要摘黄忠的头
三天后,八万魏军压到江陵城下。
郡府里,文聘一揖到底:“臣参见太子殿下!”
曹烈把他扶起来:“仲业,城守得好。打完这一仗,去邺京当官。”
文聘的胡子抖了一下:“守土是本分,这赏受之有愧。”
他到底还是把腰弯下去:“谢殿下恩典!”
几杯接风酒下去,曹烈把杯子放下:“说说叛军。”
“回殿下,他们一听殿下到了当阳,当夜就往巴丘跑,正白天黑夜垒墙。”
“看架势要死守巴丘,再往湘水南边退。”
曹烈点头,叫人把荆南地图铺开。
湘水从北往南切,东边长沙桂阳,西边武陵零陵。
“荆南的命门在长沙。”黄忠的手指按在图上,“一郡的丁口占四郡一半还多,田也最肥。”
“先撬开巴丘,水陆并进沿湘水南下,直取临湘。”
“长沙一收,剩下三郡自己会开门。”
曹烈看他一眼:“汉升说得对。甘宁的水军到哪了?”
魏延答:“已经到了夏口,四天之内能靠江陵。”
庞统摇手:“殿下,巴丘墙厚,叛军八万,跟咱们数一样。硬砸,没把握。”
曹烈没说话,指节在案上敲了两下。
大魏握着十一个州,兵有四十万。凉州要防羌人,汉中对益州要摆架势,幽州并州还得盯着辽东和鲜卑。
能带来的,就这八万人。
“士元,后半句倒出来。”
庞统苦笑:“八万不假,可不是一块铁。”
“武陵郡兵加五溪蛮,三万多人,根都在武陵。”
“殿下抽一万人沿沅水西进,兵锋往沅陵一摆,金旋就得喊邢道荣、沙摩柯回救。”
“巴丘的兵走一半,还愁砸不开?”
曹烈笑了一声:“行。谁去?”
黄忠起身:“老臣。当年镇长沙,帮着武陵打过五溪蛮,山道我闭着眼都摸得着。”
“给你一万,魏延做副将。沿沅水西进,拿沅陵。”
“领命。”
当天夜里,黄忠的旗子出了江陵西门。
曹烈屯兵城里,等甘宁的船。
巴丘那边,八万人连夜垒墙。
帐里,司马徽把守寨的活一样一样分下去,众将的腰又直了。
“巴丘守得住,曹烈就得空手回去。”
“这一仗赌的是命,各位把力气全使出来。”
众将齐声应下。
帘子一掀,信使冲进来:“邢将军、沙头领!黄忠领兵犯武陵,兵锋直逼沅陵,金太守请二位速回!”
邢道荣和沙摩柯腾地跳起来。
“他不打巴丘,先动武陵!”
两人对看一眼,扭头就传令,帐帘被扯得哗啦响。
吕玲绮拦在帐门:“你两营加起来三万。你们走了,巴丘拿什么挡?”
“这明明是调虎离山,你们往里跳?”
朱然也急,一边把案上的令箭摆齐:“不能分兵!”
邢道荣苦着脸:“我营里的弟兄都是武陵人。家乡出事我不回,谁还听我的?”
沙摩柯把狼牙棒往肩上一扛:“五溪十几万妇孺在武陵。城破了,那是要灭族的。”
吕玲绮把鞭子往靴筒里一插,转头看司马徽。
司马徽盯着火盆,手指在膝上点了两下。
“一招攻其必救,三万兵让他抽走了。”
“曹烈啊曹烈,你手里的花样,老夫今天是见识了。”
他把袍子一撩,站起来:“你们回武陵,老夫跟着去。”
帐里一片吸气声。
“先生走了,巴丘谁管?”吕玲绮声音都变了。
“甘宁的船从夏口来,还有几天。”司马徽把袖子理平,“老夫去武陵,把黄忠那一万人的骨头留下。”
“武陵的急一解,兵回来得快。魏军折一万,锐气就断。”
“他这条调虎离山的绳,自己就散了。”
邢道荣一拍大腿:“先生同去,黄忠的脑袋跑不了!”
“那就走。早一天摘了他的头,早一天回防。”
当夜,三万多人马跟着司马徽往西去了。
吕玲绮站在营门口,看着西去的火把,把披风扯紧了些。
江陵州府,赵云快步进来:“殿下,锦衣卫密报,巴丘分了三万兵往武陵。”
曹烈看向庞统:“士元,虎离山了。”
庞统笑:“巴丘只剩四万多。甘兴霸的船一到,就能过江。”
曹烈仰头灌了一杯,把空杯按在地图上:“楼船一来,巴丘那堵墙就悬了。”
“殿下,还有一条。”赵云压低声,“司马徽也走了,跟着邢道荣他们去了武陵。”
酒杯停在半空。
曹烈把杯子往案上一磕,酒溅出来:“老师这是要反手掏我。”
“黄老将军斗不过他。”庞统牙关一紧,“去了怕是回不来。”
“幸亏有锦衣卫。”曹烈起身,“子龙,点三千豹骑,跟我去武陵把汉升捞回来。”
“偌!”
当夜,三千豹骑跟在曹烈马后,从江陵渡江,追着黄忠的脚印往西跑。
沅陵城北,壶头山。
黄忠的一万人沿着沅水往西,脚下越走越窄,左边山壁,右边江。
魏延指着前头:“穿过这条谷道,二十里就是沅陵。”
黄忠把战刀一扬:“金旋一路丢城,再往前就是他的窝。这回看他往哪钻。”
“全速过谷,天黑前围城!”
黄忠把盔缨一按,刀尖指向前头的谷口。
一万人脚步加快,旗子挤在一处。
左边山岗上,金旋和司马徽蹲在石头后面往下看。
“先生算得准,咱们一路败,果然把这老家伙引进来了。”
司马徽眼皮都没抬:“曹烈在,这计一眼就破。曹烈不在,黄忠眼里只有功。”
“他是魏国的大将,当年在荆南横着走。”
“今天把他人头挂上城头,一万人躺在这谷里,魏军的胆就凉了。”
金旋把手一抬:“擂鼓。”
“嗵!嗵!嗵!”
鼓声从山背后滚出来,惊起一片黑鸟。
山坡上的草皮翻开,一万多武陵郡兵从石缝里站起来。
邢道荣抡着大斧往下冲,嗓子像破锣:“武陵的儿郎,跟我砍黄忠!”
江边的苇丛哗啦一响,一万多五溪蛮兵钻了出来。
沙摩柯把狼牙棒举过头顶,马已经冲进水里:“把魏军杀干净!”
两股人从山上和江边往谷道里挤。
魏延的马在原地打了个转,谷口的尘土已经压下来。
黄忠的战刀劈倒第三个兵,回头冲魏延吼:“往山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