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一嗓子吼散三万叛军
箭还没落地,曹烈手腕一转,霸王戟在身前搅成一堵铁墙。
箭杆撞上去,噼啪折断,插进桥板缝里直颤。
“疾驰”两个字在他脑中亮起,追电鬃毛炸开,四蹄把泥浆刨到半空。
桥桩一根根往后退,凌统那张脸糊成一片白。
凌统攥刀的手背绷出青筋,回头嘶吼:“结盾阵!堵死桥面!”
盾牌挤成一排,叛军的膝盖顶住桥板,牙关磕得咯咯响。
追电没有减速。
桥面上的血还没干,马蹄踩出一串红印。
追电的鼻息喷在桥栏上,木屑都被震了起来。
戟锋自上而下劈落,正砸在盾心。
“咔”的一声,盾面从中间炸开,木屑飞了半空。
十几个兵连人带盾翻出桥栏,砸进江水里,连个泡都没冒。
缺口一开,戟就往人堆里搅。
前排的兵被撞得倒退,把后头的人挤倒了两个。
血溅在桥板上,惨叫声盖过水声。
有人抱着断腿在板上滚,滚到桥边就没了声。
后面的兵把刀一扔,掉头就跑。
半座长坂桥,眨眼空了。
凌统在马背上直抖,嗓子劈开:“不许退!放火烧桥!”
没人应他。
“江东的余孽,我送你下去见孙策。”
追电撞散血雾,戟锋横着扫来,风压得凌统眼皮都睁不开。
杀父那笔账在他脑子里炸开,他举刀迎上,喉咙里全是野兽的响。
“咔嚓。”
血泼在桥板上,凌统连人带马飞出三丈,砸在地上又滑出半尺。
他撑着手肘要爬,肋骨那块塌下去,嘴里往外冒血。
“我一招都接不住?”
滴血的戟尖垂到他眼前。
凌统仰着头,牙咬得咯吱响,眼珠死死钉在曹烈脸上。
“孙家倒了,你们父子捡回一条命,不在家缩着,跑到荆南给贼当狗。”曹烈声音很平。
“曹烈,我们背后有……”
话没说完,戟落下去。
“咔。”
人头滚到桥边,血顺着木板缝往下淌。
“水镜那老东西,我很快送他去跟你们父子见面。”
他把戟往桥板上一顿,血顺杆子滑到手背。
江风灌进袍袖,他朝南岸睁圆了眼。
“本太子曹烈就站在这儿!谁上来试刀!”
这一声砸出去,江水都像停了半拍。
南岸几万人齐齐后撤,鞋底把泥踩得稀烂。
三万人,被一嗓子吼退半里。
张南攥着缰绳,手抖得握不住:“桥没烧成,凌统也没了。”
朱然压低嗓子:“桥上就他一个。三万人扑上去,剁成泥。”
张南往北望一眼,尘头还远,援兵一时到不了。
他把刀举起来:“他一个人!上去杀了他!”
朱然跟着扯嗓:“斩了他,天子封万户侯!”
赏钱一喊,前排的脚往前挪了半寸。
后队的兵回头,看见人潮往回流,桥口的栅栏都撞散了。
桥头那杆戟一挑,凌统的头挂在了半空。
“谁有胆子,往前一步试试。”
血淋淋一张脸对着人堆,前排的兵腿一软,跪进泥里。
“那是再生霸王!谁去谁死!”
“凌将军都接不住一招,咱们上去算什么。”
前排退,后排退,退成了跑。
百人跑,千人跑,万人跑。
旗子扔在泥里,三万人往南散。
朱然张南对看一眼,脸皮抖成一片,拨马混进败兵。
曹烈把戟一甩,那颗头飞进江心,溅起一朵白。
江风把桥上的血吹成一缕一缕,贴在马腿上。
赵云领着铁浮屠赶到桥头,马蹄把泥水踩得四溅。
“殿下一个人,把三万人吓跑了。”
一千铁浮屠仰头看桥上那匹马,谁也没出声。
江陵城下,云梯还在一架接一架往墙上靠。
日头压到城垛,叛军丢下一千多具尸首,退回营里。
司马徽站在土坡上盯那座城:“文聘是把好刀,刘表当年没握住。”
吕玲绮把马鞭在掌心敲:“他把兵全压在四面城门,城里是空的。”
“内应该动了。”
司马徽捋着胡子:“五日,最多五日。”
众将的腰杆一齐挺起来。
沙摩柯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破城那天,文聘的骨头我一根根敲碎。”
马蹄声从辕门外砸进来。
斥候滚下马,嗓子冒烟:“当阳败了!曹烈亲自领兵南下,凌将军被斩,三万人垮了,正往江陵退!”
帐里静得能听见火把烧裂的响。
吕玲绮的马鞭掉在地上。
“一千骑过江,怎么打垮三万?”
司马徽捏胡子的手指停在半空。
斥候咽口血沫:“不止一千,是上万铁骑,才把我军冲散的。”
帐里有人把酒碗捏碎了,瓷片扎进掌心也没松手。
司马徽眉头拧成一条:“细作报的是千骑。万人渡江,江面能没动静?”
邢道荣摸着脖子上的骨串:“上万匹马过江,船呢?”
“添不了。”
“那他这一万骑,长翅膀飞去的?”
司马徽把袖子一甩:“等朱然回来问。”
败报在营里传开,火头军添柴的手都在抖。
两天后,朱然张南带着三万人爬回大营,营门挤了半宿。
帐里,两个人把当阳那仗从头讲到尾,讲到尘雾时嗓子发干。
吕玲绮把案几拍得直响:“他到底怎么把一万人运过去的?”
司马徽闭着眼,手指在膝头一下下敲。
敲到第七下,他睁眼:“曹烈用兵,随手一划就是杀招。”
吕玲绮凑上前:“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司马徽的笑僵在脸上:“没有一万骑。他手上就一千。”
“一千?”
朱然猛摇头:“我亲眼看见的!”
司马徽抬手往北一指:“马尾巴上绑满树枝。一千匹马跑起来,扬起的土能顶一万骑。”
朱然张南的脸涨成猪肝,脚在地上来回跺。
朱然把刀鞘往地上一顿,铁头磕出个坑。
吕玲绮冷笑:“久经沙场的人,被几根树枝骗了。”
两个把头低到胸口,一句话都接不上。
司马徽替他们挡了一句:“这计看着粗,落地极快。换谁在场都得中。”
“先机丢了,江陵攻不下来。”他把地图卷起来,“退巴丘,守荆南四郡的门。”
七八万人当天拔营,往长江以南撤。
司马徽勒住马,回头朝北看了一眼:“他敢往南追,老夫就在前头给他挖好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