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隔空一戟，震裂了他的虎口
“退！全退出去！”
庞德的嗓子劈了，手在刀柄上打滑。
涌进城门的西凉兵齐齐转身，后队撞前队，挤成一团。
曹烈在马背上把霸王戟往下一压。
“嘣——”
“嘣——”
“嘣——”
三排弩机连着响。五千支箭贴地飞出去，扎进人堆。
血雾腾起。马翻人倒，铁蹄落在活人背上，骨头一声声碎。有人被箭钉在门板上，脚还在蹬。
“铁浮屠，跟我碾！”
曹烈一夹马腹，金色流火似的撞进乱军。
重甲、长槊、包铁的马头，一路平推。马铠撞开人墙，长槊捅穿的不止一个。
西凉兵连转个身都来不及。街面上的血，漫过了马蹄。
庞德挥刀拨箭，刀面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他狠抽马股，抢在闸门落到底之前冲了出去。
护城壕外还堵着几千人，挤在沟边听城里的喊杀，摸不清里面出了什么事。沟里的水是红的，浮着断弓和半只手。
“撤！全军撤——”
庞德一路吼着奔来。他身后，曹军铁骑紧咬不放。
西凉兵这才看明白。队伍当场散架，兵器扔了一地，人朝四面跑。
“老子腿快。曹烈，几排弩就想取我脑袋？”
庞德回头啐了一口，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神情。
前方杀声炸开，尘土扬成一堵墙。
左右两翼，两支曹军横着压上来。赵云一军，黄忠一军，把退路钉死。烟里露出一排排枪尖，往前推。
“城外还埋着人？”
庞德勒缰，马嘴被扯得咧开。
铁骑在后头咬，步军在正前堵。一万西凉兵，全裹进了圈里。
他抬刀往人缝里凿。
“庞德，你走得了？”
声音从背后砸来，像铁锤敲在耳门上。
庞德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十几步外。曹烈一身血气，戟尖往下滴血。
血戟四面挥出，气刃离刃飞出，挡路的兵连人带甲裂成两截。
“血气！武圣境界——难怪少将军接不住他一招！”
庞德膝盖在马鞍上磕出两声闷响。
他咬破嘴唇，嚎得像被夹住的兽，提刀迎上去。
没有退路。他也打不过。
两骑穿出血雾，正面撞上。
“吭——”
十几个兵卒被气浪掀翻，脚下地面塌下去一寸多。庞德胯下的马后腿跪了半截，又被他扯起来。
曹烈身子在一丈开外，霸王戟横空落下。
气刃扑到刀面。庞德虎口裂开，血顺刀柄往下淌，胸口像挨了一记铁锤。
“隔着这么远，就废了我半条命？”
一口血喷在马鬃上。他耳朵里嗡嗡响，眼前发花。
天和地。差距就是天和地。
“你比马超还软。没意思，真没意思。”
曹烈把戟抡圆。漫天血刃罩下来，把庞德整个人关进血幕。
庞德死撑。
五招。只五招。
他内腑烂了，一口接一口吐血，握刀的手抖得挂不住刀柄。血从马鞍缝里往下滴，落进土里冒泡。
“啊——”
庞德嘶声狂叫。浑身筋骨鼓起，甲缝里崩出铁屑。
他不要命了。拿身体换最后一刀。
“曹烈！”
双臂炸开似的挥刀，那一刀竟劈开了血刃。
“困兽。”
曹烈两手一绷，扛鼎神力灌进戟杆。
一戟落下。
“轰——”
庞德的刀碎成几块。人跟马一起被掀飞，砸在地上。
马先落地，人后落地，几百斤的马身正压在他腰上。
“啊——”
半截身子被压裂。他两手往地上抓，指甲全翻了。马蹄在他肋上刨出三道血口。
曹烈拖着戟走近，影子把他整个人盖住。
“曹烈，我败了，孟起将军总有一天杀了你！”
“我西凉儿郎，不给你曹家低头，不给你这残——”
残字没落。
“咔。”
脑袋滚出两尺，停在马腿边。
“不低头？那就一并埋了。”
曹烈拨转马头，又扎进人堆。
血没过靴面。尸首从城门一直铺到壕沟。
天光泛白，喊杀才停。一万西凉兵，活下来的不到百人。几只乌鸦落在城楼上，没敢下来。
曹烈站在尸堆上，看着四面倒下的旗，脸上什么都没挂。
“世子殿下，此人杨阜，请殿下处置。”
赵云把杨阜丢在马前。
杨阜嘴唇发白，跪着，不出声。不讨饶，也不硬顶。
“刷。”
戟光贴地扫过。
一条胳膊飞出去，落地还抽了两下。血喷在赵云的靴面上。
杨阜一头栽倒，嚎得破了音。
“借你的嘴，滚去街亭。告诉马超，现在降我父王，我给他留个全尸。”
“再拖一日，我让他死得比庞德难看十倍。”
杨阜捂着断口，伏在土里不敢抬脸。
“还不滚？”
戟尖递到他鼻前。
杨阜连滚带爬，跌撞着跑没影了。
曹烈回头看向满身血污的兵将，抬起戟杆。
“今晚酒肉管够。吃饱了，跟我去街亭，摘马超的脑袋！”
吼声撞在城墙上，瓦片跟着震。
街亭，军府。
马超在堂里走了三个来回，靴底把青砖蹭出声。
“大哥缓一缓。庞将军不是捎了信？赵昂那边诈降，里应外合，冀城拿得回来。”
“这会儿，捷报该在路上。”
马岱把茶碗推到他手边。
“但愿。”
马超吐出一口长气，肩背松了半分。
亲卫掀帘进来。
“禀少将军，杨阜求见。”
“传！”
帘子再掀。
杨阜一条袖子空着，跌进堂来，跪到马超脚边。
“你——你的手？”
马超撑案起身，茶碗翻在砖上，碎成三片。
“少将军……冀城没了。全军没了。庞将军，叫曹烈杀了。”
马超身子晃了晃，跌回席上，五指抠进案沿，木头被抠得咯吱响。
“谁卖的我？”
“王异。”
杨阜额头贴着砖。
马岱一步跨过去，鞋跟在地上蹭出声。
“赵昂的媳妇？”
“计策是她出的。也是她摸进曹烈帐里，把底全掀开。”
“西凉第一才女……她图什么？”
马超后槽牙咬得响，一掌拍在案几上。
“咔。”
案几裂成两半，木刺扎进掌心。
“那曹贼身上到底有什么？能让她自己走过去？可恨，可恨。”
血从指缝滴到砖面。
“还有一句。”杨阜把头埋得更低，“曹烈说，少将军若降，留个全尸。”
“不降，就让少将军死得惨过庞德十倍。”
“曹烈！”
马超跳起来，一脚踹翻案几残木。
“辱我至此！我现在就点兵，去冀城跟他拼命！”
“大哥，不能去！”
马岱横身拦住。
“他砍杨阜一条胳膊放回来，就等你这一脚。冀城丢了，街亭东面曹操主力往上压，你这一走，马家连根都留不住。”
马超打了个寒战，肩膀慢慢塌下去。
“扑通。”
他坐回席上，两手垂在膝间。
“还有路。”马岱蹲到他面前，“彻里吉肯出兵，咱们没输。丢了街亭，去金城会盟。”
马超没应声。堂里静得能听见灯芯爆响。
过了好一阵，他摆了摆手。
“传令。全军弃街亭，往金城走。”
当天，近三万马家军拔营北上。马超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街亭的城楼，牙关磕了一下。
“曹烈，我在金城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