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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她一拳砸塌了檀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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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现代驴友滚落刘备营

作者:裕人 | 分类:历史 | 字数:50.1万字

第121章 她一拳砸塌了檀木案

书名:三国:现代驴友滚落刘备营 作者:裕人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02:13

第121章:她一拳砸塌了檀木案

“正是。”

她把两只手搭在膝头上,膝盖并得死紧。

吕玲绮的下巴往下压了压,眼皮没抬。

堂里的灯芯爆了一响,火苗矮下去半寸。

油烟贴着房梁打转,底下一圈影子在墙上晃。

曹植的后背撞上木柱,腰间玉扣磕出一声脆响。

他伸手去扶柱子,掌心蹭了一手墙灰。

案角的竹简滑下来,摊在青砖上,有一卷滚到门槛边。

“护住公子!”

丁仪抽出半截剑,剑鞘撞翻铜炉,炭灰扑了一地。

他靴底一滑,膝盖磕在门槛上。

门外挤进来七八个家兵,火把把窗纸烤得发黄。

一根火头燎着门框,焦味顺着风钻进来。

一个家兵的枪杆碰到门框,咚的一声。

曹植的掌根拍在案面上:“吕布的余孽,大白天摸进我府里来了?”

案上的砚台被拍得一跳,墨汁溅上他的袖口。

白门楼那根绳子收紧的时候,曹家的旗子还在城头飘。

绳结勒进吕布的脖子,曹家军里有人拍手,有人扭过脸。

吕玲绮是吕布的女儿,这笔账压在她肩上,压了十几年。

她把袖子往上一撸,小臂横着一道旧疤,疤口白得发亮。

疤上还留着旧年缝线的针脚。

“子建公子想歪了。”

“你母亲死在曹烈刀下,你自己的日子也数得过来。”

“要你这条命,轮不着我费手脚。”

曹植的牙关磕了一下:“那你翻墙进来,图什么?”

“我说过了。扶你坐上曹家那把椅子。”

她拎起酒壶,自斟半盏,仰头灌下去。

盏底朝天一晾,酒气顺着灯影飘过来。

丁仪的剑横到她咽喉前:“公子,这贱婢嘴里没一句实话,我一剑捅了她!”

曹植的靴底在青砖上来回蹭,蹭出一道灰印。

她坐着的椅子往后蹭了半寸,案上的盏跳了一下。

吕玲绮的腕子先沉下去,指节绷成一块铁。

她的拳头落下去。

“咔嚓。”

百来斤的檀木案几从中间炸开,四条腿朝外一撇。

木屑崩到丁仪靴面上,断口露着白茬,扎手。

炭盆里的火舌歪了一下,又立起来。

一小块红炭滚出盆沿,落进砖缝里。

壶嘴里淌出来的酒顺着断口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

曹植的袖口被木刺挂了一道口子,布边翻起来。

曹植的手在袖里按住膝盖,指甲掐着布面。

“丁仪,剑收了,退下。”

“公子——”

“收剑。”

丁仪的剑尖朝地上点了两下,剑归鞘,退到曹植身后。

铜炉里的火被剑鞘带的风压了一下,炭灰往门口滚了半尺。

他退的时候腰弯得很低,眼睛还钉在吕玲绮的手上。

“吕小姐,你要扶我,手上得有多少东西?”

“这会儿不怕我来收你的命了?”

“你要杀我,府里这些家兵拦不住。”

“你坐下喝酒,就不是来收命的。”

吕玲绮把酒盏磕在断案上,酒泼开一小片湿痕。

她拿手背擦了擦嘴角,把袖口的酒渍按平。

“你哥曹丕,走了。走到哪儿,没有信递回来。”

“你母亲卞氏,死在曹烈手里,一口薄棺停在邺城偏院。”

曹植的手指在盏沿上磨了两下,指腹压出白印。

“偏院的门锁着,送饭的隔两天去一趟。”吕玲绮的指甲在木茬上划了一下。

“曹烈在关陇打出来的功劳,一层压一层。”

“你父王班师回邺城,世子印绶就得往他手上递。”

“你手里还剩几个门客?几把能出鞘的刀?”

“你父王那一口气断了,他头一天坐上椅子,第二天就有人踹你的门。”

曹植的后颈起了一层细粒,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往膝上抹了一把。

“我娘、我兄长,都斗不过他。你替我挡什么?”

她说话的嗓子有点哑,是赶过夜路的人那种哑。

“下邳城破那一夜,我姨娘给我换上粗布褂子,头发打散。”

“我们跟着逃难的人流出城门,城门下堆着尸首,车轱辘碾过去打滑。”

“城外有人接,那是我父亲留下的人。”

“这些年我在暗处攒人,一斗米一斗米地攒。”

“你那位大哥杀世族,杀得一路见血。”

“谁家门楣被他踩断,谁家就记他一笔。”

“恨他的人不用我去请,自己往我这边靠。”

“如今我手上这支人,等的是一个机会。”

“你点个头,里外一挤,把他从椅子上拽下来。”

曹植的指尖在断案的木刺上捻,捻出一根刺,扎进指腹。

他抬眼:“天下多少诸侯,多少猛将,都栽在他手里。”

“靠你们这些漏网的,能翻出多大的浪?”

“浪大不大,看什么时候起。日子是我们挑,轮不到他挑。”

“空话。”

“那你手里,还有第二条路吗?”

曹植的喉头滚了一下,把脸别开。

他抬起手,在案沿上敲了两下,又放下。

断案上的酒渍在灯影里洇成一片深色。

“事成了,你要什么?”

“他们要不要曹烈的命,我不管。”

“我只要曹操一条命。”

吕玲绮的手指扣住酒盏,指腹压在盏沿上。

断口上有根木刺扎进她的指腹,她没抽手。

曹植站起来,椅腿刮地,刮出一声刺响。

案上的竹简被他带得滑下来,散了半地。

“曹烈你拿去,我父王,你不能碰。”

“他把我父亲勒在白门楼,绳上的结是他亲手打的。”

“这个结不解,我夜里闭不上眼。”

她把盏里剩酒泼在砖上,酒摊成一小片。

“看你的面子,我给他留个全乎。”

“一盏毒酒,走得体面。”

“逼死自己的父亲,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曹植摇头,脖颈上的筋绷起来。

“做皇帝,还是做孝子,你自己掂量。我给你三天。”

吕玲绮起身,裙角扫过案上的木屑。

灯影里,她靴跟踩过的地方留下一个浅印。

靴声一下一下走到堂门。

门外的风把帘子掀起一角,灯焰拉长,又缩回去。

堂里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的响。

曹植的拳头在袖里攥紧,指节把布面顶得凸起。

“站住!”

帘子晃了两晃。

吕玲绮转过身,眼睛斜过来:“改了?”

曹植的下颌绷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去。

“我跟你合作。”

吕玲绮笑了,笑声在空堂里撞了两下,弹回来。

她把断案上的酒盏推到他面前,指头压着盏沿转了半圈。

“这盏喝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曹植端起酒盏,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他把盏沿压到唇上,酒面晃了一下:“我大哥那颗头,你哪天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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