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八万乌桓人换他一人头
曹烈这两个字,塞外听过的人,夜里都睡不安稳。
蹋顿看见那杆血戟挑起半片日光,手指头一松,缰绳带着掌心的汗滑下去,掉在草地上。
他拨转马头,往北就跑,脚跟把马腹磕得山响。
马鞍下的汗垫滑了一下,他伸手抓住缰绳,掌心黏得发涩。
曹烈催追电贴上去,马头几乎咬着马尾,蹄下草屑翻飞,草籽打在甲片上噼啪响。
“拦下他!”
蹋顿嗓子劈开了,脖子上的筋鼓成一条,唾沫喷在马鬃上。
乌桓亲卫一拨马头,横成一道人墙,刀尖全朝南,马嚼子咬得咯吱响。
霸王戟扫过去,那道墙塌了。
断臂、断马腿、翻转的鞍子砸了一地,血甩到草叶上,草叶被压得贴进泥里。
蹋顿再回头,亲卫没了。
那个黑甲的人离他只剩几步,甲片上的血往下滴,一滴一滴砸进草丛,草梗全压弯了。
“跑什么!”
曹烈一声长吼,戟尖隔空劈落,风声先到,人后到。
蹋顿抡刀去迎,胳膊上的汗毛全立起来。
“砰”的一响,刀脱手飞进草里,一口血喷在马鬃上,腥气直冲鼻子。
他抹了把嘴,手指抖得握不拢,指背上全是血沫。
隔着三步一戟,能把他的刀打飞?
这人身上长的不是肉。
曹烈马到人到,一条胳膊探出,抓住他后领,把人从鞍上提了起来,甲袖勒得他喉咙发紧。
生擒。
随后一甩,蹋顿砸在地上,后背先着地。
骨头断裂的声音比人落地还响。
他躺在那儿,嘴里往外冒血,胸口起伏像只破风箱,指甲抠进泥里,指缝塞满湿土。
大单于被拎走,乌桓人扭头就散,几万骑成了满地乱麻,马蹄踩着自己人的鞍子跑。
曹烈血戟朝北一指,刃上挂着的血甩出半圈。
“传令全军,白狼城,给我踏平。”
号令传下去,魏军将士的眼珠子全红了,马刺一磕就往前撞,铁片撞铁片,响成一片。
天没亮,三万铁骑压到白狼城下,露水把马腿打得透湿。
城外乌桓男女被圈在中间,往东往西都是马腿。泥地上结了马蹄踩烂的草浆,小孩的靴子陷进半寸。
孩子哭到没声,老人跪在车辕边磕头,额头在木头上磕出闷响。
赵云领着具装重骑,直撞城门,人马裹在铁里,撞上去像一堵墙砸一堵墙。
城里没几个守兵,门一推就开,门轴响得又长又涩。
“太子有令,城内乌桓贵族,一个不留!”
银枪挑起来,抱头奔逃的贵人一个个栽进血里,绸袍被枪尖挑破,撕出长口子。
铁骑灌进街巷,血从门缝往外淌,浸到门槛底下的土里。
曹烈对胡人的规矩,二十年没改过:斩草,除根,一族不留。
乌桓贵人原以为献几头牛羊能换命,等来的还是一排刀,刀口上的凉气先贴上脖子。
日落之前,白狼城里再没有第二个声音。
城外清点。逃散中被砍死的,将近八万。跪地举手被捆走的,将近七万。
残阳压着草原,曹烈踩着血路进城,靴底每一步都粘,抬脚时黏丝拉得老长。
他一路走到王庭大帐,坐上蹋顿那张单于座,座面是整张虎皮。
手掌按下去,皮子还带着人的体温。
“传令,三日不封刀。”
将士们嗷地叫起来,刀背敲着盾沿,声音撞得帐顶发响,灰从帐顶簌簌落。
汉地被乌桓抢了那么多年,这笔账,今天连本带利收。
三天后,帐里摆开酒肉,油汤在铜鼎里翻泡,肉香压不住帐里的血腥。
蹋顿被拖进来,扔在案前,膝盖在毡子上滑出两道沟。
两条腿站不住,他趴着挪了半尺,额头磕在地毯上,一下,又一下,磕得毡面上的灰都飞起来。
“大魏太子,蹋顿知罪。乌桓男女,愿世代给大魏做藩属。”
“求太子留我一条命,我给您牵马,给您挡刀。”
曹烈端着酒,没喝,碗沿贴着指腹慢慢转。
胡人这套话,他听了三十年。汉人强,就跪;汉人乱,就翻脸。
乌桓降过三回,反过三回。
蹋顿还等着他学前朝的样子,摆出一副宽厚。
曹烈把酒碗放下,碗底磕在案上,酒面晃了一圈。
“女人押回中原做奴。男人,全坑了。”
帐里静了,连添酒的侍从都停在原地,铜勺举在半空。
蹋顿抬起头,嘴张着,半天合不上,牙关磕得直响。
“我……我都跪下了。为何还要灭乌桓?”
“乌桓只是开头。”
曹烈看着他,手指在酒碗沿上转了一圈。
“天下胡人,我一个不留。挡在大魏前头,都得死。”
蹋顿身子一软,坐回地上,眼睛还在往上看。
他盯着曹烈,眼白越睁越大,喉咙里咯咯地响。
曹烈没耐心了,抬手一挥。
“拖出去。五匹马,撕开。剩下的扔草原上,喂狼。”
五马分尸。
喂狼。
蹋顿扑过去抱案腿,指甲在木头上刮出白痕,木屑嵌进指甲缝。
“太子饶命!饶命——”
燕云卫架起他两条胳膊,拖出帐外,靴尖在地上犁出两道痕。
俘虏营里,几万乌桓人被绳子串成一串,绳结勒进手腕。
他们的大单于被按在地上,四肢和脖子各系一根粗绳,绳头拴着五匹战马。
没人敢喘气,风把绳子吹得哒哒响。
鞭子一响,马嘶着往五个方向窜。
那声惨叫拖得极长,不像人发出来的。
乌桓人齐齐低头,肩膀抖成一片,有人的裤脚湿了。
“曹烈!你这狗贼,你不得——”
“咔。”
后半句断在半空。
绳子一松,人没了。
几万人当场跪下去,额头贴土。
魏军这边刀背敲着盾,喊声把草浪都压平了。
灭族接着开始。男人成排推进坑里,土一层层盖上去,铁锹刮着石子作响。
女人被绳子串起来往南押,分给有功的将士。
曹烈坐在帐口,一碗一碗地喝,酒从下巴淌进领口也不擦。
赵云领着众将举杯,酒碗碰得脆响。
“殿下平了乌桓,北边这道口子,总算堵上了!”
“才一个乌桓。”
曹烈把碗放下。
“酒留着。”
赵云把杯沿抵在下巴上:“殿下,这酒留着做什么?”
赵云眼神动了动,碗停在半空。
“乌桓没了,可鲜卑轲比能还在,辽东公孙度还在。殿下下一个动谁?”
曹烈把碗底往案上一磕,酒洒出来,淌到案上的皮图边上。
“曹丕那狗东西躲在辽东。先拆公孙度,再宰曹丕。我曹家的门,我自己清。”
帐外风把火把吹得歪斜,火苗贴着地皮舔。
他把血戟横在膝上,刃上的血还没干透,滴下来砸在靴面上,下一处落戟的地方,他已经定在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