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假太子跪地求饶,他连头都没低
火球一松手就顺着坡势滚,比马还快。
“轰”“轰”“轰”三声,砸进谷道。
第一排甲兵被撞翻,油浸透的甲片见火就着,人烧成一团火,跑起来像一支火把。
旁边的蛮兵扔了刀就躲,撞上另一团火,自己也冒烟。
一传十,十传百,谷道从上到下全亮起来。
粮车底下压着火油干柴,火星一沾,整条谷烧成一条火龙。
曹烈把戟往上一挑:“火箭,一个也别留。”
几千支火箭腾空扎下,甲兵成片往地上倒。
兀突骨站在火里,嗓子哑得只剩气声。
“他怎会晓得……”
话没说完,一支火箭朝他脸上来。
他愣神那一瞬,箭已咬住胸口甲片。
“砰”一声弹开,火苗全糊在甲上,甲片自己烧起来。
兀突骨伸手去解绳扣,手抖得对不上扣眼。
火顺着肩甲爬到后背,人烧成一团,嚎着栽进火里。
太史慈胸口那口凉气,半天没吐出来。
“两万刀枪不入的兵,就一把火。”
王平手里的马鞭攥成一团,指节发白。
曹烈拍掉衣袖上的灰,戟尖指住坡下。
“诸位,这出戏,还看得过瘾么。”
太史慈先躬下身:“殿下这计,臣服。”
曹烈没接话,戟尖往南一挪。
“烧光藤甲还不够。孟获刘封的兵跟在后头,一并收拾。”
几万伏兵从坡上卷下来,直冲谷南,踩得草叶乱飞。
泸城南二十里,大道上烟尘翻成一条黄龙。
孟获骑在马上,一手拍马脖子,一手朝前挥。
“太子,催催你那些兵,走快些。泸城的婆娘银子,莫叫兀突骨独吞了。”
刘封在马上扯了扯嘴角,脸皮僵着。
马谡在侧后咳了一声。
刘封会意,往前赶了半步。
“孟大王,我还没成亲。听说你膝下有个女儿,我想求来做太子妃,意下如何。”
孟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得直晃。
“行!你也算个人物,配得上我女儿。等泸城拿下,我把她叫来,就地成亲!”
“多谢孟大王。往后是姻亲,更得一条心。”
“自然。”孟获下巴抬得老高,“我膝下没儿子,等我夺了曹魏江山,封你做太子。”
刘封脸上的笑只撑了半息。
汉家的太子去给蛮王做女婿,牙得咬着往下咽。
这会儿人家还要封他做太子。
他把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片湿。
“多谢孟大王抬举。”
前头火起,火光把云照成红的。
一片嚎叫顺风飘过来,钻进耳朵,头皮一层一层发麻。
孟获手一收,马停了。
“藤甲军出事了?”
孟优踢了一下马腹:“王兄慌什么,刀枪不入的甲,能出什么岔子。”
孟获把斥候撒出去,人跑回来的时候脸是白的。
“大王,藤甲军中了埋伏,被魏军放火烧在谷里了!”
孟获身子一晃,差点从鞍上栽下去。
“两万人,全烧了?”
“怕火……那小子怎会晓得藤甲怕火?”
孟优嘴唇哆嗦,挤出半句:“这事邪门。”
刘封和马谡对了一眼,两张脸都没了血色。
大道尽头,尘土卷成一堵墙,魏军压过来了。
忙牙长连滚带爬冲进来:“大王,魏军杀过来了!”
刘封手一紧:“孟大王,藤甲没了,大势就没了,撤。”
孟获腮帮子咬出两条筋。
“杀孟获——”
“杀刘封——”
喊声一阵接一阵,离得越来越近。
孟获打了个哆嗦,鞭子一举:“全军撤,退回滇城。”
迟了。
魏军铁骑已经漫过来。
孟优眼珠一转:“王兄,让蜀军殿后!”
刘封脸一下白了。
孟获回过神:“刘封,本王先走,你带你的人挡着。”
话落,马头已经拨过去,三万多蛮兵跟着他往南跑。
刘封提着枪愣在道上,手在马缰上来回挪。
“殿下,孟获是拿咱们垫刀口,这算什么。”
“他下了令。我不听,回头他拿这个问我,我怎么答。”
“殿下手里有兵!留在这儿,兵被曹烈吃干净,什么都没了。”
刘封喉咙里滚了一下,猛地拽住缰绳:“全军撤,往滇城。”
两万蜀兵跑了不到一里,前头大道堵死了。
衣甲兵器一层压一层,堆得比人高,路只余一人宽。
刘封眼睛直了。
“太子,孟获怕咱们不听令,先把路堵上了。”
“孟获!我非宰了你!”
刘封吼得脖子上筋全鼓出来。
身后铁蹄声压过来,一面大魏太子的战旗顺风卷到眼前。
曹烈到了。
“殿下,怎么办。”
“你带人清路,我去挡他。”
刘封掉转马头,拖着大枪往回冲。
迎面撞上张翼和李恢。
“殿下,魏骑追来了,你怎么又折回来。”
“孟获堵了路,想活命的,跟我挡住魏军。”
两人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勒转马跟了上去。
蜀兵慌慌张张列阵。
“铁浮屠——杀!”
曹烈一声吼,铁甲洪流撞进蜀阵。
血溅起来,人往里倒,阵形像被犁过一遍,整块散开。
两万蜀兵被碾成一条血路,鞋底踩下去都打滑。
“撑住!都给我撑住!”
刘封在乱军里嘶喊,鞭子抽,枪杆打。
二十步外,曹烈勒住马,戟尖抬起来,停住。
“刘封,我要你的命。”
马往前一冲,挡道的蜀兵一路倒下去。
刘封枪法不济,退又没路。
“李恢张翼,三人一起上,还有活路!”
三杆兵器一齐压过来。
“蝼蚁。”
霸王戟裹着血雾横扫。
“咔”三声,三杆兵器断成六截。
三个人像陀螺一样从马上旋出去。
戟影再闪两下,半空的李恢和张翼拦腰断开,血落地时人已没气。
刘封砸在地上,骨头响成一片。
他手撑着往起爬,马蹄正好踩上双手。
“咔”“咔”两声,两条胳膊从中间折过去。
嚎声像杀猪。
曹烈低头看他,戟尖点在他脸前。
“大耳贼的假儿子,你逃得出我的手心?”
刘封额头往泥里磕:“大魏太子,臣愿降,求殿下留一条命。”
“我大魏要你这种废物做什么。”
“我熟蛮人底细,滇城我认得路!我能帮殿下灭孟获,将功折罪!”
曹烈笑了一声,笑声说到半截就停。
“孟获在我眼里跟蚂蚁没两样。灭他,用得着你?”
刘封嘴唇直颤,半晌没挤出一个字。
“本可以让你死个痛快。你偏要勾蛮夷,这条路是你自己挑的。”
戟尖往上一扬。
“来人。把刘封拖回泸城,吊在城门上,让所有人看清勾蛮夷的下场。”
燕云卫一拥而上,架着那副残身子往外拖。
“殿下饶命!给我一个痛快,殿下——”
曹烈没回头,戟尖往前一划。
“这些勾蛮夷的,全杀了,一个不留。”
铁骑再压上去,两万蜀兵倒在血里,尸首摞成堆。
马谡清开一条缺口,带着不到百人,抢在铁骑前头挤了出去。
幸存的人把话递来:李恢张翼死了,刘封被活捉。
马谡跪在地上,仰着头,喉咙里滚出一声。
“太子……大汉真要亡了么。”
左右残兵低着头,眼泪一串串往土里掉。
北面尘墙又起,铁骑撵上来了。
马谡抹了把脸,翻身上马,往南抽了一鞭。
“将军,太子都没了,咱们去哪。”
“投孟获。”
“他把路堵死,害死太子和两万多兄弟,咱们还去?”
“天下这么大,没咱站的地方了。想活,只能忍着。”
亲随们闭上嘴,一个个把泪抹干。
南边烟还没散,孟获的马蹄印就在前头。
马谡咬破了嘴唇,打马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