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把他的牙敲光，交给百姓
魏军阵里，赵云把戟往肩上一搁：“太史慈和王平，都没拦住他。殿下算得准。”
“王平的武艺不如他，拦不住。”
“太史慈跟他有旧，又是重义的人，手落不下去。”
赵云这才把前后串上。西门起火那阵，曹烈没进襄平，绕着北面兜了一圈，原来是到这儿来等。
襄平城里的火还没灭，他连头都没回。
赵云往谷口看了一眼。铁骑从坡上排到坡下，马鼻子里喷白气。
“公孙度，还往哪儿跑！”
喝声撞在山壁上，一层压一层。
公孙度牙咬得咯咯响。前头铁骑，后头追兵。
他身边只剩三十来个骑从，人人的马都在喘。
“曹贼！本王跟你拼了！”
一骑冲出来。
曹烈站着，脚没动，像钉在土里的柱子。
他把霸王戟往地上一横，戟杆压出一道深痕。
三十步。
十步。
人马撞进盾墙。
“嘭”的一声，盾牌翻飞，血甩起来。那匹马慢下来，被铁桶一样的阵裹住。
前头的两排魏卒被撞得退出三步，鞋底在土上犁出两道沟。
长刀横着舞，一圈一圈，魏卒倒下。
公孙度的马前蹄一软，跪了半跪，又被人硬拽起来。
“要活的。”曹烈抬手，“得让他一点一点烂。”
魏卒应声往下压，刀背朝外，专砸他手腕。
四面往里挤。
枪尖从三面同时递进来，他左挡右拨，肩上的甲片崩了两块。
刀口上的血越糊越厚，胳膊抬一次比一次沉。
“曹烈！你敢不敢下来！”
“你不配。”
一杆枪从背后钻进来。
公孙度一声惨叫，血从腰侧喷出去。
他伸手摸了一把，掌心全是热的。
这一枪把最后那点力气点着了。他咆哮起来，硬撕开一道口，朝曹烈冲。
“让开。”
兵阵像水一样分开。
曹烈冲出去，一骑一线金。
两骑撞近。
霸王戟抬起来，砸下去。
长刀也砍下来，那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刀。
“轰！”
声浪撞得周围人捂耳朵，耳膜嗡嗡响。
公孙度整个人飞出去十步，砸在地上，骨头咔咔作响。
一招。就一招。
他撑着地想起来，胳膊顶了两次，又趴回去。
土里一颗石子硌在脸侧，他也不躲。
“跪着看我，滋味怎么样？”
公孙度喉咙里咯咯响，往起挣。
“我没输……”
戟又下来。
左臂齐着肩断开。
惨叫惊起满山的鸟。
他拖着半截袖子在地上抓，抓出一道一道泥痕。
“杀了我！有种杀了我！”
“襄平那些人进了你肚子。你以为我会让你死得痛快？”
公孙度打了个哆嗦。
曹烈一挥手：“拖回襄平，交给活下来的人。让他们一口一口分了他。”
公孙度眼皮一翻，人差点没背过气。
两个魏卒把他翻过来，用麻绳捆了四道。
襄平四门换了大魏旗。城里白骨堆着，脚踩下去咔咔响，骨头渣子蹭着鞋底。
从城门到街心，招魂的白幡挂成一片。
曹烈没进城，带着人直回大营。
营门口，燕云亲卫换了双岗，刀不出鞘。
大帐里，众将站成两列。
帐角的火盆烧得噼啪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是红影。
“把逆贼拖上来。”
帐帘一掀，两个燕云亲卫架着断了左臂的公孙度进来，往地上一丢。
公孙度仰着下巴。
断臂的袖口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帐毯上。
“见了太子殿下，为何不跪？”魏延的刀鞘往地上一砸。
“本王是大燕之王，跪一个小儿？”
曹烈眉毛压下去。
手里的酒盏搁下，盏底在案上磕出一声。
魏延上去就是一脚。
“咔。”
膝盖撞地。公孙度惨叫一声。
帐里的将校没一个人出声。
他撑着要站，腰刚直起来，第二脚到了。
又跪下去。
第三次，第四次。腿骨断在一处，他再没力气起身。
地上一摊血，慢慢洇开。
“我好歹一方诸侯，你敢这样辱我！”
“杀了我！有种杀了我！”
“求死？”曹烈笑了一下，“我说过，让你慢慢尝。话不能白说。”
帐外来报：外头跪着一千多襄平活口，求见太子。
“求什么？”
“求殿下杀了公孙度，替他们报仇。”
公孙度脸皮扭成一团。
曹烈起身：“拖出去，让他见见自己的子民。”
魏延抓着头发往外拖。头皮扯得要裂，一路嚎到辕门。
帐外的人往两边让，谁也没伸手扶。
门外跪了一地人。衣裳烂成条，脸凹进去，眼白全是红的。
有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跪在最前面，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太子殿下，杀了那狗贼！”
“一家老小，全进了他的嘴！”
“殿下杀了他，我做牛做马还你！”
曹烈低下头：“听清楚了？”
公孙度脖子上的筋全鼓起来：“这些刁民，本王早该吃干净！”
骂声炸开，几千人往辕门前挤。
有人把破碗砸在地上，碗片跳到公孙度脚边。
“你们这群畜生！曹魏早晚要完，早晚有人替本王杀你们！”
曹烈一摆手：“牙，全敲了。”
魏延上前，一拳。
“咔。”
一颗牙飞出去，落在尘土里。
拳头落下去，密得像下雨。
血从公孙度嘴里往外冒，牙一颗跟一颗断。几十拳之后，骂声变成哼声，再变成没声。
曹烈抬手。魏延收手。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人样。
“襄平的百姓听着，仇，我给你们报。”
几千人跪着喊起来，声音撞在营墙上又弹回来。
曹烈抬了抬手，喊声才慢慢压下去。
公孙度被绑上城楼。
“他吃了你们的亲人。今天，血还血。上来吧。”
魏军让开路。
人潮往城墙上涌，鞋底踩得石阶直响。
有人摔倒在台阶上，后面的人从他身上跨过去。
“啊——”
“你们这些刁民——”
“曹烈，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城头上的叫声一阵一阵往下掉。
城楼下的人仰着脖子看，谁也没说话。
曹烈站在城下，脸上什么也没有。
他把缰绳丢给亲卫，转身往大营走。
丸都城。
一骑细作连夜翻山，把襄平的消息送到高伯固手里。
殿里静了一下，接着全是抽气声。
有人把手里的竹简掉在地上，也没人去捡。
“城还是破了。”高伯固捏着那卷帛，指节发白，“没想到，他拿这种法子收尾。”
后颈的皮一阵一阵发紧。从那个人身上，他看见了自己的收场。
他把帛卷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三遍。
曹不和曹真对看一眼，谁也没开口。
殿外的风卷着雪粒子，砸在门板上沙沙响。
高伯固把帛卷攥成一团，塞进袖里：“公孙度没了，下一个就是我。把刀磨快，死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