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有人马来到,刘备大惊失色。他们此时刚刚开始招兵,不仅人数少,而且兵器铠甲全无、更是未经训练。
如果是黄巾乱贼或者借机起事的流贼来攻村,那己方几乎毫无反抗之力。不仅兄弟几人讨贼安民的壮志要付诸流水,村中老幼恐怕也将遭受劫掠屠戮。
与张纬对视一眼,二人一起上马赶往村口。
正在练兵的张飞已经带着数十兵勇守在村口了,见刘备、张纬到来,让二人待在后方,不要上前。
过不多时,一彪人马来到。只听得马嘶声不绝,长长的队伍抵达村外。
队伍未打旗帜,看起来不像是军队,反而像是商队。
接着两骑越众而出,一人身材较胖、一脸和气;另一人身材高大,气概豪迈。
刘备大喜:“是我昔年旧识,苏双、张世平!”
一拉张纬,出去迎接。苏双、张世平下马而来,与刘备等人热情相见。
众人回到刘备家中坐下,一问才知道,苏双、张世平本从北方购得大批良马准备南下贩卖,因黄巾作乱流贼四起,只得原路返回。路过涿郡,顺道来看望刘备。
得知刘备正在招募义勇,准备起兵讨贼,二人大为赞赏,倾半数随身财货相助,以良马五十匹、自西域购来的镔铁一千斤、金银各五百两相赠。刘备大喜过望,拜谢二人。
待二人告辞离去,刘备拿出黄金遣人去涿郡各县请来手艺最好的几位老铁匠,计划给几兄弟打造兵器。
张纬主动捐出自己以合金打造的时空穿梭护甲碎片,请铁匠们融合镔铁,打造三枚枪头。
诸事安排完毕,刘备、张纬分头出发,前去寻找牵招、赵云。
张纬带了五名精干乡勇作为护卫,假扮成流民,一路风餐露宿,向着常山郡而去。他在赶路的同时也刻苦学习汉末语言、苦练剑术,进步神速。
堪堪将抵达常山郡,路过白石山旁的要道时,忽有十几名手持木棒、短刀的汉子从树后闪出,为首黑脸汉子皮笑肉不笑:
“几位贵人且留步!世道艰难,咱们兄弟几个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想找几位贵人借点银子。也不多借,每人出二两银子,就放你们过去,嘿嘿!”
张纬这几日苦练剑术,正手痒想要实战,眼前的小卒岂不是最好的练手对象?冷笑道:
“各位弟兄,借钱好说,但我手上的兄弟不太愿意。要不你们问问它?”
说完低声吩咐了一声:“随我上,别伤他们性命。”接着猛冲过去提剑便砸,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那些劫匪全然不会武艺,他剑未出鞘便已打翻七八人。
五名乡勇都是楼桑村的村民,也是有些武艺在身的。有了张纬的嘱咐,又见这些劫匪也算是盗亦有道,故而下手都有分寸,将十多名劫匪揍得人仰马翻,却没有伤人命。
黑脸汉子狠狠放话:“你们有胆量就别走,等我叫我们当家的过来!”
张纬自然不会束手待毙,但就此逃走无异于在乡勇们面前露了怯。
他略一思索,带领众乡勇继续往前走了三四里路,找到一处较为狭窄的路段。他命乡勇们砍下许多粗树枝埋伏在两侧树林中,自己在一处地势有些陡峭的高坡仗剑而立,静候劫匪们追来。
这一计,乃是最基本的兵法,以逸待劳之计。
等候了约半个时辰,果然有一员不甚高大但很壮实的年轻汉子带着数十人疾步追来。
见前方只有张纬一人,那年轻汉子愣了愣,问身边同伴:“怎么就一个人?”
张纬扬声道:“这位当家的,我的同伴们有急事先走了,留我在这里跟你说一声,要借银子,须凭本事。”
说完解开包袱,里面是数块银光闪闪的板银,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银子就在这里,能接我五剑,这五十两银子就归你。”
那汉子提一把看起来有些份量的加长加厚环首刀,见张纬身材不壮,心中起了轻视之心。再说能劫得五十两银子也算一份不小的功劳了,于是应诺一声:“好,某便来会会你。”提刀缓缓前行,突地猛然前冲,直奔张纬杀来。
奔到近前,却见张纬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来。心知不妙,只听得两旁树林中哗啦声响,五名乡勇手持枝丫错乱的长树枝奔出,背靠着背,迅速将道路截成两段。那些树枝的枝丫都是削尖了的,如同刺猬一般。
那年轻汉子后退无路,只得勉力向前。却没注意脚下路面是个坡面,他仰面攻上,张纬却是居高临下。
再加上他从山上赶下山来,又一路追赶,体力早已耗得七七八八。故而与张纬对上,三招未过便被张纬一式进步平刺指住了咽喉。
身后两名乡勇见状持树枝一绊,将他绊倒在地,擒住捆了。其余劫匪想要冲过来支援,却被其余三名乡勇手中的枝丫挡得严严实实,完全无能为力。
“你使诡计,我不服!”
张纬十分兴奋,哈哈大笑:“什么诡计,这叫兵法,你懂什么叫兵法么?你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昂着头:“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白石山二当家,王当是也!是好汉的便放了我,咱们公平对决,再来打过!”
张纬摇摇头:“擒住你我也是动了一番心思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你?不过,你说你是二当家,你家大当家武艺,比你如何?”
王当倒是个实在人:“大当家五十合之内当能胜我。”
张纬心中有数了:“好,既然你大当家武艺比你高,若我能胜过他,那也就能轻易胜过你了。”
他笑道:“不如这样,你让你的兄弟们回去,叫你家大当家来。如果我胜了他,那我就是你们新的大当家。如果他胜了我,我就放了你, 这包银子也归你,你看如何?”
反正都是当劫匪,换个更厉害的大当家对王当有利无害,王当爽快点头答应,还加了点条件:
“好,你若能单凭武艺胜过大当家,我就奉你为寨主。你若输了,就留下来做老三!”
张纬失笑,这小子还是不服气啊。行,所谓上兵伐谋,其下攻心。我已经让你见识过谋略了,那就再攻攻你的心,让你彻底服气。
当下命几个脚程比较快的劫匪回山报信,唤孙轻前来。孙轻正在寨中焦急等待,听闻二当家被擒,急忙跟随报信的劫匪下山赶来。
这次张纬让他来选择对战地点,并留出时间来让他充分休息。孙轻选了一处平整的草地,王当也点头认可。
张纬将赌约告知孙轻,确认两人不再有异议之后,这才提剑等候,静待孙轻来攻。
孙轻比王当谨慎许多,双手一把厚脊宽刃的五尺大刀,缓缓逼近张纬。张纬一手持剑,一手握剑鞘,静待他攻来。
僵持片刻,孙轻大喝一声,持刀横斩。张纬退步回抽、进步反刺,二人斗在一起。
张纬一来有心要给孙轻留几分颜面,二来也想借这场比试打磨剑术,故几番寻到破绽可直取要害,全都剑势一收,仅轻点孙轻衣衫便收招。
两人过了十来回合,张纬一招旋转平抹,先是一式百步横剑抽打孙轻手腕,将孙轻手中大刀击飞,然后一式扣步抹剑横剑掠过孙轻面门,最后一式虚步分剑虚刺孙轻右肩上方,剑刃已经逼住了孙轻脖子。
一招三式,彻底击败孙轻。
孙轻面色苍白,呆滞了片刻,单膝跪地拱手:“多谢侠士手下留情,顾我颜面、留我性命。孙轻愿献出山寨,尊奉侠士为主!”
全程旁观的王当见状,也紧随着喊道:“王当愿赌服输,遵奉大当家号令!”
数十名围观的山贼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也陆陆续续放下木棒短刀,跟着跪拜归顺。
张纬脑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检测到可收录武将孙轻、王当,可收录并查看二人属性。若收录,二人将忠心臣服于宿主,成为宿主的核心班底。如果放弃收录,二人将成为刘备麾下将领,忠心臣服于刘备。”
“【提示:私收部曲,或将影响宿主与刘备的君臣情分】请问是否收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