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危急之间,忽喊声大起,一小支骑兵如狂风卷至。为首小将长枪前指,黑甲红袍红披风,单人独骑冲锋在前:“贼将休伤我兄长!”
援军到来,青州军急忙让开道路,放那小将进来。蹋顿却是不管不顾,冷哼一声,左手骨朵击出。刘备双剑挡在胸前,被他骨朵之力反震,剑、骨朵一齐撞在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撞下马,昏死过去!
“大哥!!”
那小将自然便是张纬了,亲眼目睹这惨烈一幕,双目瞬间赤红、目眦欲裂。胸腔内积攒的连日奔劳、满心焦灼、极致后怕尽数化作焚天怒火!他昼夜兼行、换马不歇,赌尽一切死命追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历史的血光再度上演!
蹋顿亦是敏锐察觉到身后滔天杀气,见那黑甲红袍小将铁骑如风、转瞬将至,心知再难补刀,当即果断舍了地上昏死的刘备,猛勒乌黑骏马,旋身直面来敌,右手胡刀、左手骨朵双双蓄势,蛮荒悍煞铺天盖地压来。
他年少桀骜,纵横草原边地从无败绩,自恃骑术绝世、勇力足压中原诸将,全然不惧这名突然杀出的汉家小将,只欲顺势斩杀,再破汉军军心!
“叮!宿主横刀立马特质生效,统率值临时提升6点,到达94点!武力值临时上升4点,到达88点!荡寇麒麟枪增加武力值5点,达到93点!”
此刻的张纬满心皆是对这员蛮将的滔天恨意,出手再无半分留手,枪势凛冽霸道,招招奔着绝杀而去!
【第一招,怒破蛮荒!】
马蹄踏碎尘土,张纬人枪合一,荡寇麒麟枪裹挟着十成劲力,寒芒贯空,笔直刺向蹋顿心口!枪风呼啸刺耳,硬生生撕裂周遭空气,威势骇人至极。
蹋顿瞳孔骤缩,终于心生凛然之感!他万万没想到,这名中原小将竟有如此恐怖爆发力,远超方才交手的所有汉将。不敢怠慢,左手铁骨朵极速横抡,带着千钧蛮力硬砸枪尖,欲以蛮力震碎这记突袭。
金铁交鸣的巨响轰然炸开,火星四溅!
往日无坚不摧的铁骨朵,此刻竟被枪头巨力震得微微震颤,蹋顿只觉一股刚猛霸道的劲力顺着骨朵直贯左臂,虎口剧痛发麻,上身不由自主一晃,座下骏马都被震得四蹄错动!
【第二招,麒麟裂甲!】
张纬战意滔天,不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手腕猛翻,长枪骤然变刺为扫,枪杆凌厉横扫,枪气凝练如刃,直拍蹋顿肩甲破绽!
蹋顿仓促之间抬刀格挡,阔刃胡刀堪堪抵住枪杆,可加持张纬特质与神兵之力的枪势之威,早已远超他的预估。
咔嚓!
清脆裂响声刺耳传来,蹋顿身上嵌铁皮甲应声崩裂。破碎甲片纷飞,霸道劲气穿透甲胄皮肉,狠狠砸在肩骨之上。他身形猛地一歪,肩头剧痛钻心,浑身气血瞬间翻涌沸腾。
【第三招,灵蛇吐信!】
张纬双目赤红,恨意滔天,枪势再涨三分,枪尖寒芒骤然暴涨,借力旋身,斜挑直刺!枪锋精准破开对方刀势缝隙,擦着胡刀刀身而过,狠狠扎入蹋顿肋间!
噗嗤——
温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蹋顿浑身巨颤,脸上的桀骜冷厉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骇与剧痛。他自长成以来,纵横草原边地未尝一败,今日竟被一名中原小将三招之内击溃重创!
汹涌血气逆冲喉咙,他再也压制不住。滚烫鲜血大口呕出,洒遍胸前玄狼裘氅,整个人被枪势余劲撞得连连后退,马背之上的身形摇摇欲坠。
恐惧瞬间攫住心神,蹋顿深知再斗下去必死无疑,当机立断弃了缠斗念头。强忍胸骨欲裂的剧痛,猛勒马缰,凭借冠绝天下的乌桓骑术,胯下黑马陡然拧身,如风似电,转身便走!
后方八百乌桓精锐见自家主将重伤溃败不敢再战,当即蜂拥上前,一部分人策马疾驰射箭,漫天箭雨封锁张纬追击路线,拼死阻拦追兵;一部分人贴身护着蹋顿两翼,舍弃袭扰阵型,迅疾冲出青州军军阵。
此番张纬含恨出手,三招溃强敌,一战破胡酋!
张纬本欲提枪再追,彻底斩杀此僚,可余光瞥见尘土之中闭目躺倒、生死未卜的刘备,心头一紧,硬生生压下滔天杀势。
他滚鞍下马,推开旁边的青州兵,蹲下伸手去探刘备鼻息。
刘备面色惨白,反应全无,但还有微弱的鼻息。
“大哥!弟来迟了!”张纬心中一痛,顿时眼眶泛红。他急忙下令赶来的亲卫砍伐树木、制作军舁床。将刘备抬至平坦树阴下,再行救治。
王匡亦赶来,急忙下令寻找军医,前来为刘备裹伤、救治。
张纬自王匡口中得知敌将名为蹋顿,心中怒火滔天。暗下决心日后定要讨平乌桓,将蹋顿枭首示众,方解今日之恨。
数名军医正救治刘备间,马蹄声响起,张飞领军返回。
大笑声中,张飞提着乌桓骑将头颅,下马而来:“王从事、大哥,我已斩了敌将,全歼敌军了!”
骤然瞥见张纬站立在旁,他一愣:“五弟?你为何在此?”
张纬脸色铁青,冷冷瞥着他:“张飞!昔日分别之时,我嘱咐什么话来?”
张飞感觉气氛不对,圆睁大眼呆立原地。
张纬痛心疾首:“我嘱咐你二人,务必保护好大哥。今日若非我飞马赶来,大哥已丧生此地!若大哥出事,你们如何向我交待?”
张飞闻言,将手上头颅一丢,快步走近,这才看到仍旧昏迷不醒的刘备。大惊:“是谁伤了大哥?”
张纬冷哼一声:“你中了敌人调虎离山计了!伤大哥者,乌桓蹋顿也,已被我重伤逃窜。关羽何在?是否追敌未归?”
王匡在一旁,急忙道:“关将军留守高唐,并未随军。”
张飞则转身欲上马:“我去追蹋顿去,为大哥报仇!”
张纬一把将他扯住:“你还去!尤不记教训么?脱离大军轻骑追敌,若中敌人引蛇出洞之计,又待如何?”
张飞脸色涨红,手足无措,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
张纬语气放缓,却更为严肃:“三哥,你可还记得你我昔日所约三事否?今日,我便要你答应我第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