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林原已接到命令,令其于鸿胪府等候。故而得到传唤,很快便前来。
见朝中多位要员在场,崔林微微有些紧张。皇帝开口询问张纬在冀州事迹,崔林稳一稳心神,缓缓道来。
他并非高谈阔论之辈,言语质朴。就他所知之事,一一道来。
从张纬入冀州,驱逐张燕、占据御笔峰开始,一一言说张纬率军击杀张牛角、数败张燕的事迹,对每场战事皆历数细节、言语真实。又如实言说梁曜到任之后索取贿赂、诡计相逼,以及张纬如何一一化解、挫败梁曜的过程。
言及张纬与士兵同甘共苦训练、背出张纬所编写之汉士军歌之时,梁晏、卫臻、卢植、宗渊、单飏皆面现激动之色,受慷慨军歌所感;言及张纬艰难行商养兵、开设木器肆、书肆之时,皇帝大感兴趣,连连追问细节。
崔林叙述完毕,基本已水落石出。梁晏等人对那位智勇兼备的少年将军心生神往,张让、赵忠则在一旁老神在在,心中暗思毒计。
局势如此明朗,皇帝也不再受赵忠蒙蔽。于第二日提审倭使、邸吏之后,下诏:
狗奴国来使妄图勾结内官、散布妖言构陷功臣,狱中赐死主使弥弓卑狗,尸体交给从使带回,其余使者武装押送出境。
回书严厉斥责狗奴国国王,指出该国名为朝贡,实为行间谍谗害之计。废除册封,断绝朝贡,不再接纳该国贡使;禁止乐浪、辽东边郡与之通商往来。
本次朝贡全部回赐扣没,贡品没收。
张让、赵忠尚未与使者接触,也并未接受贿赂,不予处置。
此事算告一段落,刘备、张纬是否有谋反之实,则由廷尉、大鸿胪各派人手联合核验。
其后查知,刘关张三人怒鞭督是实,如今已亡命多时,不知身在何处。而冀州张纬讨贼安民之事也确属实,只是如今张纬收降黑山俘虏、招纳流民中青壮者,麾下兵马已有六千之众。
赵忠进言:
“陛下,刘备等三人殴辱郡吏,负罪亡命,此乃虽逢大赦亦不能赦免之重罪,绝不可轻忽;而张纬在冀州私蓄部曲、扩充势力,又与黑山贼地界相近,未可知其心。
太史令所言星象,并不一定便应在此二人身上。还请陛下下诏,搜捕刘关张入朝治罪;再召张纬入朝为郎官,授命冀州刺史、常山国相吞其私兵,以免生后患。”
然而皇帝深信星象之说,他亦深知大汉叛乱四起、内忧外患,心中寄望祥瑞、天命助力。故而也舍不得真正除掉这两个 “天命福星”。再加上崔林为其讲读《幽野异闻》之时也时时委婉劝谏,让他对刘关张、张纬的印象甚好。
张让、赵忠屡屡劝说,他便下诏幽州刺史、冀州刺史,令其暗中查访刘关张与张纬。
然刘关张根本不在幽州,冀州刺史梁曜见十常侍亲自出手亦奈何不得张纬,也是不敢再自讨没趣。
时光倏忽而过,转眼来到中平四年三月。朝廷下诏,冀州刺史梁曜在冀州数年,境内粗安,征还,拜光禄大夫,比二千石。
而崔林得皇帝赏识,得拜郎中,直宿殿内。轮值殿中,在宫廷侍奉天子,皇帝闲时可以召来闲谈、讲民间故事、辞赋闲谈。此时张纬已经将《幽野异闻》改编成文者三百二十余篇,皆润以汉世文辞,改易官名风俗,削去后世浮说;其余百七十余篇,仅存事目梗概,未及润定为完篇,另行存录,待后补缀。
另派人至青州东莱,以重金聘得一人,此人名左伯,字子邑。善书法,但真正的才能是造纸。
此时他已能造出少量质地优良的纸,只是产量极低,工艺也尚未成熟。张纬也不着急,以厚禄供养着他,取其所造纸张誊写书信。
而经过一年时间,御笔峰总兵力达到八千余,其中骑兵一千余。粮饷足支五年之用,实力雄强。黑山军不敢窥视冀州,境内山野流贼也几乎被清剿一空。
因这一年的苦练、苦学、实战,加上之前与梁曜、十常侍的明争暗斗,张纬的各项能力大有提升。武力值再次提升3点,达到84点;统率值提升2点,达到88点;智力值提升了4点,达到87点;政治值也提升了3点,达到59点。
黄龙、左髭丈八、刘石三人摆脱俘虏身份后,也受御笔峰气氛感召,又敬服张纬、赵云之才德,选择加入。
以下是三人五维与属性:
【武将:黄龙,无字】
品阶:白品
统率:61;武力:63;智力:46;政治:32;魅力:37
步兵适性:初学;骑兵适性:不入流;弓兵适性:初学;水兵适性:不入流
特质:【暗夜之眸】常年于山野夜行劫掠,暗夜视物如昏昼,夜视、听音、辨踪能力远超常人,极易捕捉暗处异动、潜伏奸细。于夜晚作战时,统率值临时提升5-10点,武力值临时提升5-10点。
特质:【细锐敏察】心思刁钻缜密,擅长排查暗哨、搜寻隐匿隐患,对刺杀、潜伏、偷袭类攻势感知极强,能提前预判风险。在搜寻、查找、追捕细作和刺客时,武力值临时提升5-10点,智力值临时提升5-10点。
【武将:左髭丈八,无字】
品阶:白品
统率:64;武力:69;智力:38;政治:35;魅力:51
步兵适性:卓越;骑兵适性:初学;弓兵适性:初学;水兵适性:不入流
特质:【山林悍将】久历山野死战,擅长统领步兵结阵固守,身处绝境愈发沉稳,能极大提振士卒死守军心,阵列韧性远超常规部队。在山林之中作战时,统率值临时提升5-10点,武力值临时提升5-10点。
特质:【雄躯当道】身形魁梧壮硕,筋骨强横,耐受击打、擅抗群攻,近身步战稳扎稳打,最适合正面堵门、镇守要道。在城门处、狭窄道路上作战时,统率值临时提升5-10点,武力值提升临时提升5-10点。
【武将:刘石,字守坚】
品阶:绿品
统率:73;武力:68;智力:52;政治:48;魅力:56
步兵适性:卓越;骑兵适性:初学;弓兵适性:初学;水兵适性:不入流
特质:【磐石死义】秉性忠义,危局之下绝不背主叛逃,麾下士卒受其感召,不易溃散叛逃。部队陷入劣势、面临倾覆危机时,部队士气衰减幅度大幅降低,自身统率值临时提升 5?10 点、武力值临时提升5-10点。
特质:【殿后拒敌】精通殿后阻击战法,能熟稔阻敌掩护主力撤退。执行断后、掩护大军撤离任务时,自身统率值临时提升 5?10 点,武力值临时提升 5?10 点,所部士兵抗冲击能力获得强化。
中平四年四月,新任冀州刺史王芬抵达冀州治所,常山国高邑县县城,新的时代来临了。
此前梁曜在任之时,为方便镇抚冀州南部诸郡,多驻跸邺城理事,世人便常以邺城当作冀州治所。待到王芬新受诏命,依汉家旧制,重归本治高邑,方才赴常山就府。
这位新任刺史,乃是有大名于天下的清流高士。但张纬心知,此人是一个真正的狠角色。
新刺史到任,张纬依旧备足礼物,派遣夏侯兰代表自己前往拜会。王芬极热情,遣使回拜御笔峰。并征辟张纬为武猛从事,秩级一百石,允许张纬依旧屯驻御笔峰。对于新刺史的这份善意,张纬欣然接受。之后数月间,御笔峰与刺史府之间互赠礼物,使者往来不绝。
王芬莅州之后,安抚流民、整肃州务,内外一派清明之相。暗地里,他却频频与陈逸、襄楷相会,共论星象天时。中平四年秋,非常之谋于其心中生根。王芬密致书信联络许攸、周旌,交结四方豪杰,私蓄部曲,诸事尽皆隐匿,州府僚属亦少有人知。
中平四年八月,待州中局势大致安定,王芬屏去扈从,仅携二三名亲随,轻车奔赴御笔峰。密室之内,四下无旁人,这位誉满天下的清流刺史抬眼看向张纬,吐出一番足以令听者身死族灭的言语 —— 他邀张纬出兵相助,待时机到来劫持汉帝刘宏,废而改立合肥侯,尽诛十常侍,以此拨乱救天下。
几乎与此同时,远方而来的信使上山,张纬终于收到了刘备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