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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廮陶堂辩显才学,新刺史莅任,御笔峰危局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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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强化名将,我和刘备护华夏

作者:祝康安 | 分类:历史 | 字数:32.5万字

第46章 廮陶堂辩显才学,新刺史莅任,御笔峰危局骤生!

书名:三国:强化名将,我和刘备护华夏 作者:祝康安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22:33

九月廿八日,辰时已至,诸士陆续登堂。张纬立于阶下,一一揖迎。

令他惊喜的是,张臶门下弟子来了六人。大弟子韩穆领衔,另有五名青年士子相随。

之后田丰、李孚如约而至。田丰张纬是见过的,依礼迎接。

李孚年龄很轻,约二十三四岁,身形中等清瘦,面皮微被风霜染作浅褐。头裹平上帻,一袭素麻布儒袍,浆洗得干净。唇上生细髭,颔下须短而疏。双目灵动,言辞谦和。

韩穆乃是代师出席,以张臶声望之隆重,当居首座。田丰名望亦高,居于次席。此亦践诺此前与他“隐于诸士之间”之约;李孚居于第三席。其后是其他张臶弟子,以及另外一些应邀前来的年轻士子,依名望年齿排序。

张纬作为东道主坐东侧主席,其下依次是崔琰、崔林。

待坐定,张纬起身长揖,言辞简净,述此番集会本意。随后崔琰至中央大案,展《古史鉴要》简册,择篇诵读。

按照议程,一篇诵毕,堂中便当开启辩难。各人就书中列国兴亡发问、补正,其余士人亦可起席,引经据典相诘。

不想开篇,周纪一,便引发了激烈论辩。

内容是,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初命晋大夫魏斯、赵籍、韩虔为诸侯(三家分晋)

对于此事,作者观点为: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三晋之祸,非三家坏礼,而是周天子自坏周礼。

崔琰读完此篇,韩穆拱手开口,辞气温雅:

“周室虽微,天子所恃,唯有礼与名分。晋臣瓜分其君,此乃悖逆。威烈王不能兴兵问罪,反册命三晋为诸侯。是天子自毁纲纪。自此之后,天下尚力而不尚义,征伐不休,祸乱绵绵,皆由此启。故治乱之要,莫重于守名分之防。”

言罢,堂内诸士多有颔首。

田丰在众士之间,身子微微前倾,从容开口,言辞锐利,却不激昂:

“先生所言,重名分大义,诚然是儒者之论。然晋之祸,岂始于威烈王一纸册命?晋公室早自剪除公族,权归异姓之卿,六卿相攻,已历数世。三家分晋,已是即成之实。周天子地狭兵弱,纵然拒不册命,便能收回三晋之土么?

若徒执空名,不顾已然倾覆之大势,虽拒其爵,亦不能止其据地称雄,徒增兵戈。

责威烈王失其礼,固然可也。若不见公室衰败之根源,只归罪于一纸诏命,便是见其流,不见其本。”

韩穆亦不相让,起身对辩:

“纵然力不能讨,是非不可屈。天子纵然无力征伐,拒不授爵,则天下尚知三晋为叛臣。一旦册命,则叛逆合法化。名分一倾,是非便无标尺。后世有权臣据土逼君,皆可援此为例。此防微杜渐之义,不可不察。”

二人往复诘难,堂中士人纷纷沉思,或有附和一方。

张纬见二人辩难渐入僵持,便从席上微微欠身,拱手向堂上众人,不偏不倚。

“二位先生所言,一重名教之防,一察时势之变,皆有所本,纬读史之时,亦于此反复思虑。”

他先肯定双方,不否定任何一方,而后从容展开自己的见解,展露才学:

“若只论是非,则威烈王册命三晋,确是堕天子之名器,此诚如韩君所言。然读晋史,不可只看此一纸册命。

自曲沃代晋之后,晋人已先弃公室之礼;六卿兼并,公室日削,非一朝之弊。

礼义,是治世之纲;时势,是乱世之实情。若无礼义维系,天下便唯力是视;若无视时势,徒守空名,则纲纪又无从落地。二者本不可偏废。

吾作《古史鉴要》,录此段,本意并非专罪周威烈王一人,乃是欲使后人知:邦国之亡,有一朝之失,亦有累世之积弊。在上者既要守名分,亦不可坐视国本日渐倾颓。待到大势已成,虽有天子之名,亦难挽回。”

张纬总括总结之后,李孚微微敛衽,从后席起身,行半礼,姿态谦抑,不疾不徐。

“二位先生,一守名教之防,一察世事之实,各有所得,孚不敢妄议高下。

孚窃以为,此事不必专争周威烈王当日之是非,更该看后世为人君、为人臣者当何以自处。

若居上位者,徒恃名分,对臣下侵凌公室视而不见,不预为补救,待到大势已成,纵使不肯授爵,祸乱已然生成。

反之,若身居下位,但凭实力,便觊觎名器,纵然得到天子册命,于道义上终究有亏,也难长久安身。

周之弊,既是天子失柄,亦是卿大夫忘义。二者互为因果,并非单责一端便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顺势把话题抛给众人,解开僵局,延续讲论:

“《古史鉴要》罗列此段,便是留此警戒。不知诸位以为,人主当于何时,便要防微杜渐?诸位大可就此再论。”

讲论继续,有了开端的激辩,后续篇章论辩也十分热烈。不过皆在张纬、李孚及崔琰的调剂下点到为止、不曾伤和气。

日至中天,暂作停歇。仆僮奉上茗羹、粟饼,诸人席上小食,低声议论。少顷复开讲,往复诘辩直至申时。张纬再起揖礼,不强行定是非,只言可书简往来续论。众宾齐齐揖礼,讲论遂毕。

讲论途中,张纬不时出言,腹中才学尽显。便是韩穆、田丰,也暗中佩服。更不提崔氏兄弟二人,深感这位青年将军虽非出身名门,却深通经史、腹藏良谋,无愧其文武全才的盛名。

讲论完毕,张纬出言邀约众士人有暇至御笔峰做客,并每人赠送一份吃食:干脯、粟饼,少量的酒,供返回路上食用。对于韩穆师兄弟、田丰、李孚,还派出亲卫护送返回,以策万全。

三日之后,诸事完毕。张纬率队回返,返回御笔峰。

一路之上,崔琰、崔林兄弟对于此次盛会尤感兴奋,沿途与张纬谈论诸般议题。张纬目光透彻深远,每每一语中的,令兄弟二人茅塞顿开。

路途宿营之时,探讨暂歇。三人并肩坐于胡床之上,看天上白云随风飘卷。

崔林忽然问道:“敢问将军,开此讲论会、结交士人,可有招募之意否?”

崔琰有意相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张纬毫不在意,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目光注视兄弟二人,不答反问:“季珪、崔郎,以你二人看来,方今之天下,与威烈王册命三晋之时,可有相似之处?”

二人愕然,相顾震惊,半晌不言。然而细思之下,二人心中都隐隐升起一个念头:

当今之天下,虽汉室名分犹在,而阉竖乱其内,长吏残其下。黄巾乱后,四方拥兵者遍布州郡。朝廷力不能尽止,一如当年周室之于三晋。

只是谁也不敢说出来。

张纬目视二人,目光诚挚:“二位,黄巾之乱虽已平定,真正的大乱,尚在后方。可安天下者,唯我兄长刘玄德。”

他顿了顿,豪气勃发:“纬今虽困居一山,自认胸藏韬略,腹中经世济民之术万卷。待他日潜龙出渊之时,自能辅佐我兄长平四方、定乾坤。二位可愿与我同行,建立不世之功业?”

崔琰兄弟二人互望一眼,都在犹豫。张纬也不催促,静坐相候。

正安静间,忽闻蹄声急促,一名青年士子疾驰而来,被亲卫拦住。

那名士子下马,张纬远远见之,是一名参与此次讲论的士子。因家乡与张纬等人顺路,故而一同返回,不久前才分别。此时追来,当有要事。

张纬令亲卫放他过来。士子迈步前来,见礼毕,道:“承光将军,小生有一故友自邺城归来,探得一事,想来对将军紧要,特飞马赶来相告。”

张纬微微颔首:“先生请讲。”

“皇甫公受中常侍张让、赵忠构陷,被陛下免去左车骑将军、冀州牧之职,此事郡城早有流传。而今新任冀州刺史梁曜已抵达邺城履新。坊间传言,刺史奉朝中意向,将要着手检括州内各路无印绶的私兵、坞堡义从。”

张纬闻言神色骤变。

在廮陶之时,他亦听闻过皇甫嵩被罢官的传言,因繁忙尚未设法确认。却尚未听闻新任刺史已经到任,并且要着手整肃州中武装。

御笔峰这一支没有朝廷名份的义军,首当其冲便要面对这股风波。崔琰、崔林也收敛神色,方才论功业的气氛,瞬间被一层阴霾笼罩。

昔日皇甫嵩坐镇冀州,默许义军自守的宽松时局,即将彻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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