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之乱基本被平定,朝廷加封皇甫嵩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皇甫嵩又表奏卢植有功无罪,朝廷复卢植原官。曹操亦以有功,除济南相。
朱儁亦被诏封为右车骑将军,河南尹。皇甫嵩、朱儁表奏刘备、孙坚等人的功绩。坚有人情,除别郡司马上任去了。
刘备等七兄弟居于城外军营之中,听候日久,毫无回音。这一等便是三个多月,时间来到185年2月。
忽一日,一名宦官声称奉张让之命而来,张口索要贿赂。刘备军生擒波才、数次大败张角,功劳极高。故而宦官索要的金额也极高,开口便是2000 万钱。缴纳这笔钱,刘备可得郡太守之位。其余六兄弟若想得官,还需另外交钱。
七兄弟人人气愤填胸,却又无可奈何。如今跟随七兄弟的义勇军有三千余人(原有的部属加上后续投奔而来的),骑兵五百余人,光养兵养马,就将兄弟们的所有缴获、所获赏赐消耗得几乎殆尽,哪来的金银给宦官?没奈何,只得客客气气如实回复。
那宦官倒也不恼,只是冷笑。等那宦官告辞离去,张纬追了出去,将自己所能调动的全部金银相赠,请他尽量美言。
张飞、夏侯兰破口大骂,痛骂宦官贪婪、皇帝昏聩。刘备制止了二人,但自己也是愁眉不展,长声叹息。
兄弟几人郁郁不乐,上街闲行,正值郎中张钧乘车经过。玄德见之,自陈功绩。张钧大惊,随后入朝见帝曰:
“窃惟张角所以能兴兵作乱,万人所以乐附之者,其源皆由十常侍多放父兄、子弟、婚亲、宾客典据州郡,辜榷财利,侵掠百姓,百姓之冤无所告诉,故谋议不轨,聚为盗贼。宜斩十常侍,县头南郊(县,通悬,悬挂),以谢百姓,又遣使者布告天下,可不须师旅,而大寇自消。”
帝怒钧曰:“此真狂子也。十常侍固当有一人善者不?”令武士逐出张钧。御史承张让等人的旨意,诬奏张钧学黄巾道,将张钧收掠下狱,又害死在狱中。
经过此事,十常侍共议:“此必破黄巾有功者,不得除授,故生怨言。权且教省家铨注微名,待后却再理会未晚。”因此玄德除授冀州中山国安喜县令,克日赴任。
刘备等人得知此事,人人切齿痛恨十常侍及昏聩的皇帝。唯有张纬早有预料,心中不喜不悲。自己几番血战,所谋者并非朝廷官职,而是名望。虽然刘备的官职只是从县尉变成了县令,但刘备、赵云以及自己已经是名扬天下。这份名望,才是真正的资本。
任命书下来,牵招前来辞别:“大哥、诸位兄弟,当初投军之时,家师有令,待战乱平等之时,招当回返师门、继续学业。今此间事了,招这便与诸位兄弟暂别。”
师命难违,其余兄弟也不便强留。众人送别牵招,张纬拿出一卷绢帛作为临别礼物,上面题写着一首诗:
赠牵子经
烽尘四起塞云苍,仗剑少年气慨扬。
桃园同君盟刎颈,黄巾乱平各奔疆。
身承师训存忠义,乱世行途险路长。
此去驰驱须自惜,莫忘河朔旧同行。
牵招十分感动,郑重收下诗卷。众人洒泪而别。
回到军营,刘备也准备克日起行赴任。恰逢朝廷下诏罢义兵,遣归乡里。高唐小县,也不足以养兵。刘备便准备将兵马遣散归乡,只带数十人赴任。张纬心知真正的乱世将至,汉室将倾,精兵远比官职重要,急忙出声反对:
“大哥,追随我们至此的,都是忠心耿耿的百战老兵。遣散容易,要想再聚起可就难了。近闻太行山群盗并起,博陵张牛角、常山褚飞燕等人起兵劫掠地方,官府不能讨。弟愿上书皇甫将军,请求剿寇屯兵,与子龙、子幽领军北上,保境安民。”
赵云、夏侯兰也不爱去做那个憋屈的小官,纷纷拱手请命:“大哥,弟愿意随五哥剿匪。”
刘备也不舍将军马遣散,闻言稍微思索片刻便同意了。
常山郡、中山国皆隶属于冀州,处于冀州牧皇甫嵩治下。冀州治所邺城,快马八日便可往返。刘备派遣快马奔赴邺城请命,皇甫嵩感念刘备军并肩奋战之情谊,答允了此事。刘备军拿到军令之后,这才启程动身。
一行人自洛阳出,孟津渡河,经河内,行至赵国邯郸。此处驿路两分:北去便是中山国,可达安喜县;西向则入常山郡地界。此处,也就是刘关张三兄弟与张赵夏侯三兄弟分别之处了。
六兄弟执手相看泪眼,一时竟无语凝噎。最终是刘备打破了沉默:“三位贤弟,此去常山,无兄长在旁,做事切切多思量,莫冲锋弄险。承光,你是兄长,照顾好两位幼弟。”
张纬郑重点头:“承光记下了。三位兄长,保重!二哥、三哥,保护好大哥。”
再次取出三哥诗卷,赠予三位兄长。
张飞性子最急,当场便展开读了一遍。诗曰:
猛将行
千里烽烟起朔尘,铁蹄踏破九秋云。
燕人骤至声如震,一啸山川尽欲皲。
丈八蛇矛横扫垒,敌寇甲士四散奔。
平生胸次无遮饰,一腔肝胆作奇勋。
烈风滚滚随征旆,恍若天神下紫宸。
百战争先纾国难,粗豪深处藏经纶。
豹环双目存兄弟,笑泣从来见本真。
张飞大悦,眉飞色舞、连连夸赞。
六兄弟就此分别,刘关张带着五十余人,前往安喜县赴任。张、赵、夏侯则率领大军前往常山郡。双方约定,待刘关张站稳脚跟、屯足粮草,便派人前来相召。
有皇甫嵩的军令在手,行军一路顺畅。骑马赶路的途中,张纬脑中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奔赴下一战场,现结算宿主在黄巾末路战所获战功。”
“平张梁之役,宿主随军征战,获战功128点;攻阳城之役,宿主智勇兼备,巧擒周仓,得战功200点。退张角之役,宿主鼓舞士气,以投矛射马、快剪突袭之计逼退张角,大伤张角元气,共得战功500点。黄巾覆灭之役,宿主随军征战,得战功12点。此战宿主麾下士卒共斩杀敌军326人,宿主可得战功33点。”
“此战宿主共得战功873点,之前剩余195点。宿主当前所有战功1068点。距离系统升级到四级,尚需战功8932点。”
五日后,大军抵达常山国郡治元氏城。常山国国相是一位面相和善的中年男子,姓戴名蒙,字世泽。早已得到皇甫嵩的传信,知晓张纬等人是新州牧所派,前来助剿褚飞燕贼军的义军,出城五里来迎。
经过交流得知,黄巾之乱初起之时,真定人褚燕便趁机聚集一帮少年为盗匪,在山水间转战出击。戴蒙亦是上任不久便派兵征剿过两次,惜无能将领军,都被褚燕军大败。如今褚燕军部众已经达到一万多人。又有博陵人张牛角起兵作乱,与褚燕互相呼应,十分难对付。
张纬沉吟片刻,道:“褚燕转战山中,难以擒获。不如引蛇出洞,以伏兵之计聚歼之。待我设计,引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