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与张让、赵忠、蹇硕同时求见,刘宏最终选择了由他的“父母”来送他最后一程。
中平六年五月,饱受肉体与精神折磨的刘宏崩,享年三十三,谥号灵帝。
蹇硕传达刘宏遗命,欲册立皇子协为帝。何进遣袁绍、曹操领五千精兵入宫,夺蹇硕军权,拥立何进的外甥——太子辩即皇帝位。蹇硕逃入御花园,为中常侍郭胜所杀。硕所领禁军,尽皆投顺。
曹操劝谏何进趁机剿灭张让、赵忠等十常侍,以绝宦官之祸害。十常侍于何进之妹何太后处求恳,何太后阻拦住了何进。
何进遂听从袁绍建议,密召并州牧董卓、武猛都尉丁原、东郡太守桥瑁、何进府掾王匡等率兵赴京师除阉宦。
然而消息走漏,十常侍决定先发制人。利用何进之妹何太后,将何进诏入宫中,并斩杀何进。曹操、袁绍、袁术等人发兵为袁绍报仇,闯入宫中搜捕宦官。
当夜何进之弟何苗被何进部将吴匡所杀,时任何苗长史的乐隐也一同被害。乐隐门生牵招、史路等人冒死收殓了乐隐的尸体,护送回乡安葬。途中遭遇山贼,史路等人四散逃走,唯独牵招垂泪恳求。山贼感其义气,放他们离去,牵招因此声名鹊起。
之后张纬领兵出现接应,与牵招一起护送乐隐回到家乡。安葬了乐隐,牵招随同张纬一起前往御笔峰。
而洛阳皇宫之中,张让、赵忠等十常侍得到小黄门密报,挟持幼年天子刘辩、陈留王刘协提前自后道走北宫逃出,奔往北邙山。行程未半,一彪伏兵突然杀出,生擒十常侍,救下天子、陈留王。正是周旌所统领的五百精锐冀州兵。
周旌领军将天子、陈留王并十常侍送回洛阳,司徒王允,太尉杨彪、左军校尉淳于琼、右军校尉赵萌、后军校尉鲍信、中军校尉袁绍,一行人众,数百人马,接着车驾。正行之间,董卓领步骑数千赶到,声称受何进密诏而来,特来保驾。
众人回到洛阳,周旌以救下天子、陈留王的功臣进言,欲将十常侍生而脔割于市,以谢天下。朝臣皆深恨十常侍,自赞同此议,何太后也无力阻止。
周旌遂亲自将十常侍绑缚于闹市,以小刀脔割十常侍之肉,散之于民众。民众争食之,多有激动流涕者。张让、赵忠等辗转呼号,两个时辰后方死。
十常侍除毕岚提前告病归家,逃去无踪之外,全部死去。首恶张让、赵忠死状极惨。天下士大夫、百姓闻听此事,皆拍手称快,几乎举国同庆。
此事已毕,许攸、周旌等人领兵返回冀州。
而洛阳处,董卓自嫌兵少,恐不为远近所服,率四五日辄夜潜出军近营,明旦乃大陈旌鼓而还,以为西兵复至,洛中无知者。后又收编何进、何苗旧部,并以赤兔马买通吕布、斩杀了丁原,兼并并州军。京都兵权遂尽在董卓之手。
董卓逼走袁绍、废刘辩为弘农王,改立8岁的陈留王刘协为帝。改元初平。董卓为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威福莫比。
为了笼络天下士人、稳定地方局势,董卓听从周毖、伍琼的建议,大量任命名门名士出任各州郡长官。韩馥出身颍川名门,时任御史中丞,声望颇高,因此被选中,出任冀州牧。为缓和与袁氏一族的关系,又将袁绍封为渤海太守,封邟乡侯。
原冀州刺史王芬则被董卓迁为并州刺史,赐爵关内侯,令其镇守边陲。
中平六年十月,朝廷调令抵达冀州。王芬再次前往御笔峰,拜会张纬。
二人于密室相会,王芬郑重拱手:“将军妙算,果令刘宏受尽折磨而死,十常侍被脔割于市。芬在此替大汉、替天下人谢过将军!”
张纬回礼:“刘宏、十常侍罪孽深重、天怒人怨,当有此报。”
王芬压低声音:“只是,如今新帝年幼、董卓篡权,大汉江山岌岌可危。如何再救汉室于水火,还望将军教我。”
张纬想了想,最终决定直言相告:“使君,董卓身为边鄙武人,以武力擅行废立之事,定会招致四方州郡群起讨伐。董卓倒行逆施,定会败亡。然中平五年,灵帝下令于益州、幽州、豫州改置牧伯,董卓又封韩馥为冀州牧,各州牧集军政财权于一身,已成割据之势。”
“而各地刺史、国相、郡守起兵讨董,亦会招兵买马,扩充军备。董卓易灭,然董卓之后,天下间必会崛起无数强力诸侯。欲安此乱世天下,必须有一英雄,起兵扫灭群雄、重整乾坤。以纬之见,天下间仅有一人,可为此惊天伟业。此人便是纬之兄长,刘玄德。”
王芬面露沉思之色:“便是民间所传之大汉福星,涿郡刘备?”
张纬点点头:“然也。不瞒使君,兄长如今已迁平原县令。平原县地广民众,足以养兵。兄长已派人来信相召,纬正欲辞别使君,率众前往平原与兄长相会。若使君信得过我张纬,便弃了那并州刺史,随纬同去平原如何?”
王芬沉思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以将军之才,定能辅佐玄德成一番大事。然并州刺史之任命,毕竟名义上出自于朝廷。芬身为朝廷命官,不宜公然抗命。”
张纬心知他虽是胸怀家国的仁人志士,但同时也是颇具野心的一方豪雄。让他舍弃一州刺史之位,屈就于一县县令之下,确实过于勉为其难。于是也不深劝:
“既然如此,纬有一言相告。并州四面皆敌,使君到任并州之后,可交好上党太守张杨为援,经营太原以养兵。张燕已被朝廷拜为平难中郎将、拥众百万,切不可图之。白波军敌视董卓,亦当尽量交好。唯匈奴在南,鲜卑在北,胡人狼子野心,需小心戒备、徐徐图之。”
数日后,王芬与许攸、襄楷、周旌、陈逸领愿意追随的冀州兵两千人,前往并州上任。
张纬亦领兵一万二千余,民众五千余,离开御笔峰,前往青州平原国。临行之前,张纬亲自邀请冀州才武之士随行,拥族兵千余人驻守黎阳的麴义及张臶大弟子韩穆选择追随,沮授、审配、张合等人故土难离,婉言拒绝。
中平六年十二月,张纬大军抵达平原县。刘关张出城二十里来迎,桃园七兄弟终于再次相聚。兄弟七人互叙别情,泪洒黄土。
而董卓在洛阳,毒杀何太后、弘农王刘辩及何太后之母舞阳君,杀害大臣周晖、扰龙宗、丁管、伍孚。
又纵兵在洛阳城内大肆洗劫富户、搜刮财物、奸淫妇女,连皇族、公主、宫人都不能幸免。并指使吕布发掘东汉诸帝及公卿的陵墓,搜取陪葬财宝。
还以宴请文武大臣为名,将诱降来的北地叛军俘虏押上宴席,命士兵割舌、挖眼、砍手、断脚,再在俘虏身上浇油点火活活烧死。
种种暴虐罪恶事迹,罄竹难书。
曹操借七宝刀刺董,事败逃归故乡陈留。出关,过中牟,为亭长所疑,执诣县,县令陈宫识之,私放曹操,并弃官随之逃亡。
二人途中路过曹操之父旧友吕伯奢家。伯奢出行,五子皆在,备宾主礼。太祖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遂夜杀之。既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遂行。
陈宫愤慨而去,曹操回到故乡举旗反董,得陈留太守张邈和当地豪富卫兹(卫弘)的资助,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乐进、李典等人来投,聚兵五千余人。
初平元年(190年)春正月,东郡太守桥瑁发布讨董檄文,分发各州郡。
各地诸侯纷纷响应,后将军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太守王匡、勃海太守袁绍、陈留太守张邈、广陵太守张超、东郡太守桥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行奋武将军曹操、北平太守公孙瓒、北海相孔融、徐州刺史陶谦、上党太守张杨、并州刺史王芬共17镇诸侯同时起兵,并共推出身四世三公名门的袁绍为盟主,组成关东联军,誓师讨董。
公孙瓒领军南下路过平原时,刘备闻讨董檄文已下,留牵招守平原,与张纬等其余五兄弟领步骑五千前来会师,声言要同去讨贼。公孙瓒大喜,两军合兵一处,直奔酸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