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纬、关羽、张飞入长安,先入宫朝见天子。天子得知诛灭董卓之谋乃刘备、张纬带人所设,周仓、简雍都是张纬、刘备所派之人,又见三人形貌威武不凡,龙颜大悦。
当即下旨,令王允录尚书事,封不其侯,掌内政。封张纬为安汉将军,假节,仪比三司,进封靖安侯,与王允共秉朝政。
封刘备为冀州牧、拜安北将军、宜城亭侯,领冀州军政,安定河北。
封关羽、张飞为偏将军,各领汉寿亭侯、威勇亭侯。
周仓亲手枭战董卓,功绩极高,封为扬武中郎将,破逆乡侯。
简雍往来奔走有功,封从事中郎、宣信亭侯。
封赏已毕,张纬当即调兵遣将,令关羽、张飞领兵两万,前去潼关据守,以防牛辅、吕布起兵前来。
派遣简雍即刻北上邺城,请刘备发兵攻打洛阳,光复大汉旧都。
自己则亲自领大军三万,与皇甫嵩、周仓一同出城,前来迎战李傕、张济、樊稠大军。
却说李傕军中,长安城中有西凉旧将传出消息,冀州牧张纬已至长安。前番刺杀董卓,也正是张纬之谋。
李傕得报,慌忙来找贾诩问计。贾诩皱眉道:“久闻冀州张纬能征惯战、智谋过人。既然他到了,这长安城已不可得矣!但他掌握了天子,曹操、袁术等人必不会坐视。
请诸位将军领兵回陕西,先聚兵屯粮,以观望天下大势。等曹操、袁术等人起兵讨伐张纬,再一起起兵,围攻长安。到那时,方有希望为董太师报仇。”
李傕闻言大怒:“此前是你主张起兵,如今未过一阵,你又主张退兵!莫非戏耍我等耶?”
贾诩闻言诺诺而退,回到军中收拾行囊,自回家乡武威去了。
李傕等人遂不从他言,领大军铺天盖地直逼长安而来。
张纬军中,派出周仓出阵步战。
李傕侄子李暹出战,纵马持枪直奔周仓,被周仓一刀砍断马腿,复一刀枭首。
郭汜旧将夏育、高硕两人两骑双双出战,要为郭汜报仇。
周仓大喝一声迎上,手中蒙皮巨盾将夏育掌中大刀直接震落,先一刀斩了高硕。再弃盾于地将夏育拉下马来,复一刀砍死。
周仓三刀斩杀三将,张纬军士气大振。张纬下令挥军出击,傕军不能抵当,退走五十余里,依山下寨,请张济、樊稠、李蒙共议,曰:
“张纬兵精将勇。我军不能抵敌。不如引军守住谷口,每日诱他厮杀,李蒙将军可领军抄击其后,效彭越挠楚之法,鸣金进兵,擂鼓收兵。张、樊二公,却分兵两路,径取长安。此时长安空虚,彼首尾不能救应,必然大败。”众用其计。
却不想第二日派人打探,张纬并未领军前来,而只是在原地安营扎寨,以作久守之计。
与此同时,潼关之处,牛辅、吕布合兵来犯。关羽、张飞一同下关迎敌。
吕布见了关羽胯下赤兔马,咬牙切齿,单搦关羽挑战。
关羽出迎,与吕布大战八十余合,吕布不能胜。
吕布军中张辽见了,拍马而出助战,张飞大吼一声,催动玉追马出阵迎战。四将捉对儿厮杀。
料张辽如何敌得张飞!二人刀矛相交,战到四十余合。张飞蛇矛愈急,吼声震耳;张辽竭力抵挡,渐渐只能招架,难以还攻。料不能胜,虚晃一刀,拔马而走。
而吕布与关羽交战,吕布画戟轻便,关羽偃月刀沉重,战到一百二十余合,关羽臂力渐耗,刀法不复先前凌厉,但依旧沉稳遮拦,不显露败相。
吕布越打越是心惊,见旁边张辽败走,张飞策马向自己而来,不由得心中慌乱。只得猛攻数戟逼退关羽,拔马败退。
关羽、张飞齐骤胯下宝马追击,赤兔、玉追速度快于赤灵,吕布于马上摘弓带箭,吕布军中高顺亦领陷阵营前来接应。关羽、张飞不敢再追,缓缓退往关下,上关去了。
此时董卓已死,此战牛辅、吕布又先败了一阵,西凉军众将士心中忧虑。
当夜军中,营中数百士兵翻寨墙逃走。被巡逻兵发现了大声示警,营中因此大乱喧哗。吕布被惊动,亲自领兵镇压,杀死逃兵数十人,又斩杀喧哗之人十余人,俱悬首辕门。
牛辅得知此事,心中忧惧不安,遂唤心腹人胡赤儿商议曰:“吕布虽骁勇,却敌不过关张。此人又残暴不仁,如今战事不利、军心又乱,恐他拿我等撒气。不如瞒了他,暗藏金珠,与亲随三五人弃军而去,投奔曹操。”
胡赤儿应允。是夜收拾金珠,弃营而走,随行者三四人。将渡一河,胡赤儿欲谋取金珠,竟杀死牛辅,将头来献吕布。布问起情由,从人出首:“胡赤儿谋杀牛辅,夺其金宝。”吕布大怒,随即将赤儿诛杀。自此六万大军全归吕布统领。
吕布随即挥军攻打潼关,但潼关有关、张镇守,吕布又不擅长攻城,连攻半月,攻之不下。反而军中逃兵渐多,吕布禁之不能。
又探听到冀州刘备派遣大将赵云领兵南下,已渡过黄河。孟津关守将不敢拒敌,已献关投降。
吕布忧心赵云领兵前来夹击,召诸将商议。高顺主张渡河奔河东郡,河东郡太守王邑不擅兵事,可夺河东郡安身。而上党郡张杨与吕布交好,可与张杨结盟,以为臂助。
张辽闻言坚决反对:“将军不可谋北渡!河内郡已属刘备,下游津渡皆被其重兵把守。张杨困于上党,与王芬交战正急,自顾不暇,安能来救?纵使我军侥幸自蒲津渡河入河东,北有王芬,东有刘备河内之师,豪族未附,乃是绝地。
今唯有南走崤山,奔投袁术。山道险阻,关、张大军难追。暂依南阳,保存甲兵,徐图后计。若在此迁延,赵云兵至,前后受敌,我军再无脱身之路!”
此时众将受挫于潼关坚城,心无战意,众将纷纷附和张辽之计。吕布遂采纳张辽之计,丢弃所有辎重,于午夜自领大军悄悄撤离,走崤山南下投奔袁术。
等潼关之上关羽、张飞探知,吕布大军已尽数撤入山中。关羽令张飞留守,自领大军前来追击。
追至崤山北麓第一道隘口时(硖石隘),隘口已经被堵塞。原来是高顺领陷阵营,加上部分辅兵,在硖石隘立寨,伐木阻塞谷道。张辽领骑兵在山谷两侧埋伏。
关羽挥军攻打隘口,陷阵营战力十分强大,关羽无法攻破。张辽领骑兵自山谷两侧杀出,关羽军小败一场,只得领兵退回。
高顺、张辽探听到关羽已经退兵回到潼关,遂起兵追赶吕布去了。
而此时的织田景武大军已灭掉三韩,兵锋抵达马訾水(后世所称鸭绿江)。倭军探子已经渗透乐浪郡,窥视辽东。辽东太守公孙度得报大骇,急遣快马将战报送至长安,请朝廷发兵抵御。
董卓卷到此结束,感谢一路陪伴至此的兄弟姐妹们。
最后,用蔡琰的悲愤诗作为本卷的结尾吧!
悲愤诗
汉季失权柄,董卓乱天常。
志欲图篡弑,先害诸贤良。
逼迫迁旧邦,拥主以自强。
海内兴义师,欲共讨不祥。
卓众来东下,金甲耀日光。
平上人脆弱,来兵皆胡羌。
猎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
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
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
长驱西入关,迥路险且阻。
还顾邈冥冥,肝胆为烂腐。
所略有万计,不得令屯聚。
或有骨肉俱,欲言不敢语。
失意几徵间,辄言弊降虏。
要当以亭刃,我曹不活汝。
岂敢惜性命,不堪其詈骂。
或便加棰杖,毒痛参并下。
旦则号泣行,夜则悲吟坐。
欲死不能得,欲生无一可。
彼苍者何辜,乃遭此厄祸。
边荒与华异,人俗少义理。
处所多霜雪,胡风春夏起。
翩翩吹我衣,肃肃入我耳。
感时念父母,哀叹无穷已。
有客从外来,闻之常欢喜。
迎问其消息,辄复非乡里。
邂逅徼时愿,骨肉来迎己。
己得自解免,当复弃儿子。
天属缀人心,念别无会期。
存亡永乖隔,不忍与之辞。
儿前抱我颈,问母欲何之。
人言母当去,岂复有还时。
阿母常仁恻,今何更不慈。
我尚未成年,奈何不顾思。
见此崩五内,恍惚生狂痴。
号泣手抚摩,当发复回疑。
兼有同时辈,相送告离别。
慕我独得归,哀叫声摧裂。
马为立踟蹰,车为不转辙。
观者皆嘘唏,行路亦呜咽。
去去割情恋,遄征日遐迈。
悠悠三千里,何时复交会。
念我出腹子,胸臆为摧败。
既至家人尽,又复无中外。
城廓为山林,庭宇生荆艾。
白骨不知谁,纵横莫覆盖。
出门无人声,豺狼号且吠。
茕茕对孤景,怛咤糜肝肺。
登高远眺望,魂神忽飞逝。
奄若寿命尽,旁人相宽大。
为复强视息,虽生何聊赖。
托命于新人,竭心自勖励。
流离成鄙贱,常恐复捐废。
人生几何时,怀忧终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