渑池之处,董卓、袁绍经过一番勾心斗角,达成协议:董卓供给粮草给袁绍,袁绍则出面号召天下诸侯共讨刘备。若袁绍能击败刘备军、斩杀刘备、张纬,长安朝廷将封袁绍为冀州牧,并下嫁董白予袁绍幼子袁尚,双方结为姻亲。
袁绍满意而归。接到王匡派来洛阳求援的使者之后,袁绍亲自发布檄文,声讨刘备、张纬二人攻击盟友、擅夺冀州、收留黄巾余孽、杀害功臣等十余罪行,号召天下诸侯起兵讨刘。
又散布流言,声称刘备、张纬乃上应天命而生,皆身怀妖术,必将扫灭群雄、推翻汉朝。张纬当为天子、刘备当为王。
并编造谶言,令人四下散布:“纬星照帝座,玄龙入紫宫;备虽称汉胄,终为纬作庸。群雄尽,汉祚空;天子非刘,乃在纬中。”
太行陉山口之前,张纬督促麾下众将轮番领兵攻打,一来练兵、二来尽快打通通路,直奔怀县。若是绕道白径,难免迁延日久、让袁绍在洛阳彻底站稳脚跟。洛阳城池坚固、又拥雄关,若是迁延日久,再难攻下。
而在他被拦在太行陉山口之前的时间里,兖州牧刘岱、东郡太守曹操、幽州牧刘虞、南阳太守袁术、北平太守公孙瓒、平难中郎将张燕、青州刺史焦和等诸侯都收到了袁绍的檄文。
谶言也迅速传遍了北方,包括冀州各郡国,以及邺城。
就在张纬亲自领军上阵,打破太行陉山口,准备领军直奔怀县之时,邺城信使赶到军中,请张纬回师邺城议事。
崔林也派人赶到军中,将长安朝廷来人封张纬为冀州牧、谶言已搅得邺城满城风雨之事,尽数告知张纬。
张纬沉思许久,还是决定回军邺城。看形势,董卓、袁绍已经联手,张燕也在太行山中虎视眈眈,公孙瓒亦难以尽信。自己领军在外,万一邺城有失,便是满盘皆输。
5天之后,大军返回邺城。张飞已领军前去接应关羽,刘备、夏侯兰出城来迎,四兄弟携手入城。
进了州牧府府,刘备欲领路前往大堂,张纬拦住了他:“大哥,可否先进内堂?五弟有话要问大哥。”
刘备似乎早有预料,微笑点头:“好。”
张纬拉过赵云、夏侯兰:“六弟七弟,你们也一起来,”
四兄弟进入内堂,各自落座。张纬抬头,直接询问:“兄长、两位义弟,董卓封我为冀州牧,袁绍又散布流言,此离间计也!三位说,这冀州牧之位,纬该不该接?”
三人没想到他会直接相问,都愣住了。张纬直接点名:“子幽,你来说。”
夏侯兰想了想:“既然是计策,那当然不能接。”
张纬又问赵云:“子龙,你说呢?”
赵云一拱手:“云也认为不当接。但董卓以天子名义下诏,兄长若是拒不奉诏,董卓必定兄长以悖逆之罪。我军虽有冀州,却失了大义。”
刘备笑道:“所以,此诏当接!接了此诏,我军便可名正言顺占据冀州。至于冀州牧之位,我等兄弟谁坐都是一样。若是天下下诏封子幽为冀州牧,大哥一样辅佐你!”
夏侯兰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哥莫取笑我,兰可当不了州牧。”
张纬心中畅快,他就是史书上那个刘备啊,为了兄弟不要万里江山的刘备。
声音热切:“大哥说得对,天子明诏将冀州封给我们,为何不接?”
大笑道:“哈哈!大哥,若是将你换成袁绍、曹操、袁术,纬宁死也不会接这冀州牧。但纬坚信,大哥不会疑我,纬也不会疑大哥!”
郑重对刘备拱手:“大哥,这冀州牧,纬接了!但休说区区冀州,便是日后打下万里江山,纬都是大哥麾下一将。在纬心中,便是整个天下,也不及我等兄弟之万一也!”
刘备笑骂:“竖子,江山乃是天子的,安能乱言?放心,大哥不会疑你。昔日楼桑村初次见你,大哥心中便知道,你是赤诚之人。董卓、袁绍想要离间你我兄弟,是不知我等也!”
兄弟四人相顾而笑,携手而出。
进了大堂,刘备下令召集众文武齐聚议事,接着命人请出朝廷天使。
天使宣召,正式封张纬为冀州牧,总领冀州军政。封刘备为冀州别驾从事,为上佐之首。张纬、刘备皆坦然受之,口称谢恩,一时满座皆惊。
刘备又命人取出冀州牧印绶交付张纬,张纬并不推辞便收下。然后先请刘备于主位安坐,然后自己跪坐于左侧。
天使张大了嘴巴:“张冀州,你这是何意?”
张纬笑道:“朝廷任命我已接下,请天使上复天子,纬定与刘别驾同心治理冀州,保境安民。其余之事,就不劳天使动问了,请早些返回长安吧!”
周仓上前,将天使半请半推赶出了大堂。
张纬这才轻咳一声:“诸位,天子明诏到此,冀州牧之职纬不得不接。但冀州仍以我大哥为主,诸位包括纬在内,须听命于我大哥,诸位可明白?”
赵云、夏侯兰齐声支持,其余人则表情各异。尤其是田丰、崔琰、廖化等人,皆面有困惑迟疑之色。尤其是田丰,眉头微皱、目光幽深。
此事就此决定,接下来便是袁绍所散布的流言及谶言之事。此事不得不明白说穿,若是藏藏掖掖,反惹众心不安。
张纬伸出食指,指尖亮起幽光:“袁绍散布流言,称纬身怀异术,有篡夺汉室江山之心。这句话,对了一半。纬确实身怀异术,此事子龙、子幽、元福、元俭、季珪等人皆已知晓,纬便不再隐瞒各位。”
田丰等人皆神色为之一变。
张纬再次开言:“但纬非为篡汉而来,实为救汉而来!昔日太史令单飏曾上奏先帝,有辅汉福星二颗,现于幽燕分野的天空。主扶祚辅汉、匡正朝纲、镇御乱局。此事朝野间颇为传闻,德儒(崔林字)时为鸿都门生,对此事知之甚详。”
“今董卓挟持天子、祸乱朝纲。袁绍身为讨董盟主,讨董之时只知置酒高会、畏缩不前。麾下逢纪、郭图不设一谋、猛将颜良文丑亦不曾出战。是关将军斩了华雄,纬等三人冒死生擒吕布,方逼退董卓、保下洛阳。”
“战后袁绍却包藏祸心,欲以奸计谋夺冀州。如今更是悍然占据昔日之帝都洛阳、与董卓沆瀣一气,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诸君以为,董卓、袁绍与我冀州军,到底谁是篡汉奸贼?谁是辅汉忠臣?”
众人有的沉思,有的交头接耳起来。张纬也不急,等众人慢慢消化自己话语中的信息。
许久之后,沮授拱手:“敢问张将军,将军身怀之异能,究竟是什么异能?”
张纬令崔琰解释,崔琰解释完毕,众人惊叹不已,许多人面有兴奋之色。
今日之议事就到此为止,等关羽领平原众人回到冀州之后,再行举行夺冀州的封赏之会。
刘备又另行派出使者前往冀州各郡国,令各郡国国相、郡守前来邺城,拜见新任冀州牧。
当夜张纬便歇宿于州牧府内府之内。正秉烛观看地图,推演接下来的战局,亲卫来报,田丰造访。
田丰进来之后,请张纬屏退从人。
接着郑重施礼,然后问道:“将军上应天星、身怀异术,领军打下冀州,又占据朝廷大义名分,为何仍执意屈居人下?丰,敢问将军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