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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十天的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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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59章 十天的活头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59章:十天的活头

吕布的手按在案沿,指甲顺着漆面刮过去,刮出一道白痕,木屑沾在指腹上,他也没弹。

“司徒大人挑个日子。布来做这个里应。”

王允没急着接。壶底剩的半盏温酒,他抬腕倾进吕布面前那只觞,酒面晃了两晃,映出对面一张红到耳根的脸。

“十天。”王允把两根指头竖起来,又摁回去一根,“天子身子见好,百官得去祭告。城里城外都要有人走动。”

“祭告走哪道门。”

“北掖门。那道门窄,第二辆车挤不进去。”

吕布的喉结滚了一下。前几日府里碎嘴的婢子嚼过一句闲话,说新来的那位,头发被人拨开过。觞底磕在案面上,闷闷一响。

“董贼那一身膘,布亲手割。”

“都亭侯的手,老夫信得过。”王允把袖口往里收了收,铜炉里的香灰塌下去一角,“只是那一日贼身边兵多。将军须贴着他站,寸步不离。”

“贴着?”吕布咧了下嘴,笑得一点不好听,“这么些年,布哪一日没贴着他。”

帘子外头的更鼓敲了两下。灯花炸了一声,火苗矮下半寸,王允伸指去掐烧焦的芯头,指头被烫得缩回来。

酒过三巡,吕布起身。甲叶子刮过门框,一路响到院门外。两个家仆半扶半架,把这人塞上马背,马蹄在青石上刨了两下,远了。

王允立在阶上,手里那盏从头到尾没动的酒,末了泼进花池。池水里浮着的败叶打了个转。

案上还剩半张纸,写着几个名字。他把纸折成三折,塞进袖口,指头隔着布按了按。

这笔账,谈成了。

七八成。他心里掂出这个数,指节在膝头敲了三下。半年来堵在胸口那团硬东西,今夜松了缝。

黄琬那头应了开城门。城外又有那一支人候着。门一开,谁也别想往里塞兵。

李傕、郭汜?贼一断气,两条没缰的狗,散得比风里的糠还快。

陛下才十一。丧事办完,还得有人替他扶着案角。关东那些旗号,腾出手来一根根捋,也不费什么力气。

四月下旬,跟旧账上记的那一日,严丝合缝地撞上。

夜风从瓦楞上过,凉。王允仰着脖子看天,黑得干净,一粒星子也没有。

这口气,多少年没这么顺过。

他把这十日里要办的事在心里排开:哪天发帖,哪天点人,哪一日把宫门上的钥匙攥稳。

次日他把黄琬、士孙瑞与杨瓒请到后院。话没几句,只把折起的纸推过去,纸角底下压着一枚小印。三个人传着看,纸边被指头捏出褶子。

窗外有人扫院,竹帚刮着砖缝,一下一下。

黄琬把纸凑到窗下,看足两遍,抬头点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雨歇了。日头把院里的青砖晒得发白。宰猪的日子,一天一天逼到眼前。

河内往西的官道上,刘和接到一方绢书,驿卒用油布裹着,捧到车前。

字真好看。他捏起绢角,指头顺着笔画往下蹭,一路蹭到落款处。

横是横,竖是竖,收笔的地方带一顿,力透到背面。

看得他眼睛发涩,喉咙里有点堵。

这东西该推。宋体。横平竖直,刻版印书最省工,工匠拿刀也不会刻歪。

自家这一脉传下来的字,绕来绕去,认着累人。

绢上的话堆得满,绕了半天,意思只有一层:请先到长安左近落脚。

二十几号动手。

那便是二十号前后蹲在渭桥那边候着,二十二夜里摸到城下,二十三清早进城,把门堵死。

脚程他在心里排过。多出来的那点工夫,正好让马吃口草料,让人把刀口再磨一遍。

不难。

人也用不着多带。补到五千,封几道门绰绰有余。

头一阵顶住,后头拿刀往前推。再往后,火药包往墙根一塞,谁想从里头开门,先问问那一包答不答应。

杀伐果断这四个字,他做不来。号令撂下去,底下人做得来,做得干手净脚。

血溅在青砖上,他背过脸去就是了。不问不看,那就等于没有。

手可以脏,心不必脏。肉端上桌,他照样下筷。

“主公,五千人薄。”开口的是个满腮胡茬的老兵,话说了一半,自己先咽回去。

刘和把绢书卷起来,塞进袖口,袖口里还压着半块硬饼。

从河内一路往西,他脑子里过了个人。司马懿。岁数跟自己差不多少。

那人被骂了几千年。骂的是他孙子抢来的那把椅子。

头没开好,后头招来三百年的血。这一家子挨骂,不算冤。

司马懿本人,刘和没多少感触。他自己就是个只活在眼下的人,这一摊撑得住就够了。闭了眼之后的事,谁爱管谁管。

谋士这一路,他都不怎么待见。司马懿,诸葛亮,连周瑜也一并算进去。

求不着人,就不必凑上去陪笑。

“薄不薄,到时候看。”刘和用靴尖踢了踢车辕,铁环撞出脆响,“顶不住,就杀。”

车上压着二百来个火药包,一路没动过。留着进城那天,让长安热闹一场。

队伍往西挪,不急。日头高了就歇,天擦黑才走。

路上使者碰过两回。到了渭桥,再放一个回去,把准日子递进城里。

长安,还有洛阳。这两处宫阙顶上的位子,他这就要踏进去了。

汉室宗亲,最正的那一支。史书上连个水花也没溅起来。

刘和嘴角牵了一下,自己都觉出好笑。

身后几员武将相互看了眼,肩膀一齐松了。

公子这般年纪,敢带兵往外走。公子都不怕,他们怕个什么。

跟对了人。功劳跑不掉,往后位子往上挪,礼都不用递。

有个年轻校尉掰着指头算,算到一半让人一巴掌拍回去。

估摸着都是些杂号将军,从六品上下。运气好些,能摸到五品。这些都不打紧。

打紧的是刘和再往上走那一级。

离约定的日子还剩两天,队伍到了。

五千来号人,旗子全卷着,一面没打。

董卓号称十万,撒在长安四围的县里。这点人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从河内过来,顺当得过分。

过河东郡,路上不见董卓一个兵。县令、太守连个问话的都没敢派出来,守关卡的只低头让路。

刘和一直想不通。大军不驻在城里,偏搁到十几里外的县城上。怕人打进来?诸侯联军竟把这人吓成这副模样。

华阴一带,安邑,还有陕县,一条线上摆着西凉铁骑。门就这么敞着。

后来的事他也记着。贼一死,李傕几个吓得当夜就要往西凉跑。上头逼得太死,还有人放出话来,要把西凉人杀绝。

一句话,旧部聚起来,回头把长安捅了个对穿。

刘和把马鞭往土里一插,鞭梢还在抖。

扎营。不进城。

这儿到城门,大半天脚程。他手下一半多骑马,夜里动身,天亮就能贴到墙根。

二十二夜里伏在城外。门一开,人就往里塞,各门各巷一处一处摁住。

时候不多。

贼断气,到城里烧起来,中间只留给他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抢人,抢钱,抢命。

营外的马打了个响鼻,草料嚼到一半停住。

他把三根指头竖在火光前看了看,又慢慢攥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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