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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会飞的没见着,本官倒想试个硬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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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41章 会飞的没见着,本官倒想试个硬汉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41章:会飞的没见着,本官倒想试个硬汉

黑塔似的一条汉子跪在院心,脸上糊着日头烤出来的黑硬皮,手背上的青筋鼓成一串。

押他进院那会儿,日头正斜,屋檐的影子拖到砖地当中。

两个兵卒按着他的肩,掌心全是汗,按得他衣领歪到一边。

“飞燕”两字的名号在旁人嘴里滚过,听着不像称他,倒像谁把门牌钉错了地方。

刘和围着他挪了半圈。

先从头扫到靴底,又从靴底一寸一寸扫回脸上。

张燕把脖子往领口里缩,后颈那层汗毛全竖起来了。

院里风小,墙外草叶翻身的响动都听得清楚。

“飞燕这名号,哪个朋友赏的?”

张燕喉结上下滚了一回,眼皮钉在砖缝里不肯挪。

“几个旧相识抬举……叫着玩罢了。”

刘和拿指节在膝头敲了两下,敲得木头发闷响。

“既然会飞,本官今儿算是赶上热闹了。”

他抬手朝院门那边一摆。

“绳子解了。”

刀鞘刮过石板,涩得人牙根发酸。绳头落地,还弹了一弹。

院里那口铁锅还在灶上咕嘟,白汽从锅盖缝里挤出来,一股豆腥。

灶边小兵拿袖子擦脸,眼睛还往这边瞟。

“解了……真解了?”

旁边那位没答,只把肩上那杆枪换了换边。

门口那排兵卒的脖子全伸了出去。

甄尧手里那根马鞭停在半空,收不回来。

鲜于辅的下巴往里收了半寸。

王将刚咽下去的一口唾沫卡在嗓子眼,咳也不是,不咳也不是。

张燕十根指头垂在身侧,抖得像筛谷子。

后排有人压着嗓子嘀咕,问天雷到底是个什么物件。

同伴拿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声音便咽回去,只剩喉咙里的响。

“上回那道白光,把半棵树劈成两截。”

张燕伏在砖上,耳朵把这些碎话一句一句收进去。院门半开着,街面传来卖饼的吆喝,一长两短。

从山里被捆到县里,绳子勒出的印子还在痛,衣衫黏在皮肉上。

他原想挨一刀了事,或者被押去换几贯赏钱。

结果这位开口先问绰号,还要他当场飞一回。

荒唐得像有人趁半夜贴着他耳朵说笑。

“飞一趟。本官站着看。”

他把话说得平平的,像在讨一碗水喝。

院里的砖地忽然显得很硬,膝盖压下去都硌。

张燕张了张嘴,气从牙缝里漏出来。

“大人……小的跑得快些,倒是真的。”

“飞,这个……真不会。”

刘和把身子往后一靠,袖口压在案沿上,压出一道折痕。

“不会?”

两个字落下去,张燕肩膀上那层皮跟着跳了一下。

失望挂在刘和脸上,明明白白,一点不藏。

“那本官绑你回来,图的什么。”

张燕喉咙里那口气没上来,胸口先凉了半截。

他往前膝行半步,膝盖在砖面上蹭出粗糙的一声。

“大人,末将的武艺还说得过去,骑马射箭都来得。”

刘和把案上的水碗推过去,碗底在木面上刮出一声长响。

“渴了就喝。本官这里不缺一碗水。”他掰下半块干饼,往张燕那头递了一下。

张燕两手捧碗,指头还在抖,水晃出来打湿了前襟。那半块饼他没敢接,眼珠只往上抬了一线。

刘和伸手搓了搓下巴,指腹在胡茬上磨出响。

“院里恰好缺个跑腿的,曲部还空着一个名头。”

“本来备好了借口。你要不会飞,就拿天雷把你炸成一把灰。”

“省得本官白跑一趟。”

张燕把额头贴到砖上,磕出一声闷响,土沫子扑到脸上。

“小的愿降。替主公牵马、扛旗、挨刀,都行。”

他背上那层衣料被汗浸成深色,风过来也没凉下去。

刘和摆摆手,声音里透出倦。

“也不必勉强。本官麾下没几个人才,多你一个不多。”

“再过二十年,你还是条站得直的汉子。别在本官这里受了委屈。”

“眼一睁一闭,一辈子就滑没了。这么短的工夫,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要不要……本官这就放你回去?”

院角有人咳了一声,没憋住,笑出来半截。

王将转过脸去,拍着膝头笑,笑得咳。墙外有人赶驴过去,铃铛响了一路。

鲜于辅也笑了,眼神却落在刘和身上不动。王将凑过来半句,想问天雷能不能借他瞧一眼,被一道眼风瞪了回去。

笑声一串接一串,张燕后心就一层层发凉,汗顺着脊梁沟淌。

那句玩笑落在别人耳朵里是玩笑,落在他耳朵里像刀背贴着皮。

“主公,末将降了。刀山火海,末将走在头里。”

刘和起身,手掌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拍得尘土四散。

“做人总得有点硬气。本官手里还缺个敢试的汉子。”

院墙上落着两只雀,被这一片笑惊得扑棱起来,贴着檐口飞了。

这话飘到后头,杜长两条腿一软,扶住了墙。

他心里翻过来一句:识时务,命才长。

刘和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地响了一声。

“本官在此地停一日。你回去把旧部收拢起来,明晚带回来。”

“这一趟放你走,本官把脸都给你了。”

“脚长在你身上,要溜也随你。下回再让本官碰上,你就懂了。”

说完他朝兵卒抬了抬下巴。

兵卒退开两步,把院门让出一人宽的空当。

刘和心底转了一句:书上写着,这人该回来。

昨夜火堆边,他拿树枝在地上画过两个圈。

圈里各写一笔,说是两边都押,赔的那头也不叫赔。

张燕还跪在原处,眼睛抬起来,愣愣地看着这院子。

鲜于辅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比秋风还硬。

“主公把路铺到你脚下了,还愣着?”

“跟着汉室宗亲走,胜过你在山里当匪。程绪跟我,都从这位公子身上看见了去处。”

他说完甩袖就走,靴底在石板上敲出急促的响。

程绪跟上两步,回头看了张燕一眼,什么也没说。

一群人的影子从门槛上过,尘土在脚后跟翻起来。

张燕盯着那扇门,门轴吱呀叫了一声。

杜长退回来几步,压低嗓子开口。

“主公先前对百姓……你没瞧见。”

他把沿路分粮、放人、给伤者裹布的事拣了几件出来。

话讲得零碎,一会儿提粥锅,一会儿提解开的绳,急起来唾沫星子溅到张燕手背上。

“嘴上像揣着刀,手上倒肯往外掏。吓人是真吓人,我这两条腿到这会儿还软。”

说完他自己先咽了口唾沫,喉咙动得很显眼。

张燕晃了晃脑袋。

“你随主公进城。我回去把人收拢,明晚赶回来。”

他翻身上马,脚往马镫里塞了两回才踩住。

墙根那匹牲口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土,刨出个小坑。

那副镫子形状古怪,铁环偏在一旁,怎么踩都别扭。

马蹄踏下去,声音沉得压人,一路朝城外去了。他回头瞥了一眼那道院门,缰绳在掌心里勒出红痕。

城洞窄,马进去还得低头,他在门外又绕了半个圈。

城头上那面破旗让风扯得啪啪响,旗下守卒缩着脖子往垛口里躲。

巷子里一辆推车吱呀吱呀,越推越远,末了听不见了。

刘和立在阶上,看那团尘土越缩越小。

撒手让他去,溜得掉也是他的命。没信义的人,往后不敢把命交到他手上。

早年孙策放太史慈归去,押的也是这一手。

回来多一个能打的,不回来少吃一场大亏,怎么算都不蚀本。

这一手他早想试,试的不光是张燕,还有自己这点气量。

阶下砖缝里钻出几茎草,让马蹄踩得贴在地上。

他转过身,把袖子往上挽了挽。

“文舒,本官问你一句——你家里,是不是还藏着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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