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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麻绳勒上黑脸汉子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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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40章 麻绳勒上黑脸汉子的脖子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40章:麻绳勒上黑脸汉子的脖子

天没亮透,衙门口就挤了一排人,车马堵了半条街。

有人在外头磕头,磕得门环直响。

绸袍、方巾,手里捧着木匣,匣里塞着帖子。

有人托着一只熏鸡,油渗过纸,亮了一小片。

乡绅们堵在门口。刘和连轿都没下,隔着车窗摆手。

“都回去。本官不认这个。”

外头有人喊了声大人,话被车轮声压断了。

有个胖乡绅往前挤了两步,被亲兵用枪杆横住。

车把式一甩鞭梢,人马往西门去。车轮碾过门槛,颠了一下。

西门外,流民排成一条长线,从吊桥一直拖到土坡底下。

队伍里没人说话。只有脚步,还有罐子碰罐子的响。

肩上背着陶罐,罐口塞着破布。走路时罐子碰罐子,叮当乱响。

衣裳补丁摞补丁。风一吹,布条往腿上抽。

女人把最小的那个裹在前襟里,走一步,颠一下。

一个老头走到坡顶停了脚,回身朝城门望了一眼,才跟上。

刘和掀开帘子看了一阵,把帘子放下来。

“记住本官的话。想改过,就走到蔚县去。”

“给本官留个脸面,也给自己留条道。”

说完抬手一挥。队伍动了,前头的先迈脚,后头的还回头看。

土路上踩出一串脚印,深的浅的挤在一块。

杜长被两根麻绳牵着,走在马前头,一步一步朝无极县那头挪。

绳头在亲兵腰上缠了一圈,人走快了就往后拽一下。

鲜于辅在后头勒住马,看了很久。

他一只手搭在鞍上,指头一下一下敲着皮子。

老爷子的心肠,原封不动传给了儿子。

杜长也在看,看得后脊梁发凉。

换成朝里哪个官,这些人头早挂上木杆,功劳簿上添一笔。

全放了,功劳一文不值。这位大人的心思,他摸不着。

他的眼睛黏在马腹两侧的铁环上。脚一踩就翻上去,利索得不像话。

世上哪有这样的家伙。他打算路上慢慢看。

步卒没跟。他们拐向新乐,脚程直奔上党郡。

无极县抓着人,回头就追。抓不着,也回头。

日子还宽。跟张杨那一仗才是正题。

打塌张杨,把徐晃收进手里,后头的事就顺了。

车厢晃得人犯困。风里没那股刀割似的硬劲了。

这一带比蔚县暖,土坡上冒出一层浅绿,柳条也软了。

沟里的水化了,泥是软的,马蹄陷下去半指。

路上没有车辙,也没有脚印。短时间里看不出谁打这儿过。

刘和把帘子挑高些,由着马慢慢走。下午必到。

道边一片桃林,花开得碎,风一过就落下厚厚一层。

无极县的墙矮。夯土一层压一层,墙头上长着草。

比定县强不了多少。真要围,半个时辰能塌一段。

两千骑兵压到城下,野地里锄草的农人扔了锄头就往回跑。

有个人连鞋都跑掉一只,回头都不敢。

墙根一群鸡被惊得乱飞,扑棱棱上了墙头。

城门开着。门洞发黑,没有一个人敢站在那儿拦。

门前两个影子。一个老头,一个青年。

老头拄着杖,杖头包了铁皮。青年的袍子洗得发白。

马蹄声近了,两个人咬了咬牙,迎上来。

刘和勒住缰绳,掌心被粗绳磨得发烫。

这两张脸他没见过。城里的官,或者有头脸的人家。

青年抢上前,深揖到地,袖子扫起一层土。

“下官姓甄,名尧。见过上官。”

“大人远来,城中大小事,问下官便是。”

刘和把缰绳在指头上绕了两圈。

“甄尧。你父亲做过上蔡令?”

“家父正是甄逸。大人是……”

“姓刘。家父做过州里的司马。”

甄尧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幽州牧三个字,北边谁没听过。

他撩袍就拜,膝盖磕在碎石上。

“下官……拜见刘侍中。”

那老头跟着弯腰,杖子杵在地上咚咚响。

举过孝廉,也做过县官。父亲一闭眼,朝里没了人,路就窄了。

这两年京师乱成一锅粥,想补个缺,门都摸不着。

他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磨破的袖口。

刘和抬手虚扶了一下。

“本官追黑山军张燕。人可能缩在城里。”

“王将要进,杜长带路。抓活的,别弄死。”

甄尧脸色变了变,嗓子压低。

“黑山军……这些年纵横几州。”

“袁本初年前动过手,也只把两头按回去,骨头没拆。”

“大人这一趟,就把他们抹了?”

“抹了。”刘和把马鞭在靴筒上磕了磕。

甄尧胸口鼓了一下,又塌回去。

“头领在我手里。零散的还剩几股,翻不起浪。”

两条街外,一户人家的门板被撞开。

张燕没能跑成。

手下折了几个,最得力的也被捆走了。钱粮烧的烧,散的散。

他本想躲一阵,等风声松了再收拢人。

半路跑死了两匹马,随身的钱也散给了逃兵。

杜长是他的心腹,知道的事太多。他估着这人活不了。

邻家女人的嘴比刀快。

官兵进城的消息,一条街一条街往上传。

张燕缩在亲戚家的后屋,连窗纸都不敢捅。

灶是冷的,锅底结着一层黑,锅盖压着半块砖。

后屋的小窗破了个洞,白光从洞里漏进来。

城里翻一个外乡人。不用亲戚开口,隔壁已经报了官。

汉律写得清楚:知情不举,连坐。

杜长带人拐进巷子。巷口台阶上晒着半盆豆子。

门被撞开的时候,亲戚还没跑回来。

张燕坐在条凳上,背冲着门。

屋里静得能听见米缸里的虫。

他伸手摸到墙根那根木棍。

棍子没抬起来,人已经被围在当中。

他抬眼,看见杜长。

喉咙上下动了两回,没出声。

“主公。降了吧。”

杜长把绳子往地上一丢。

“大人应过,降了就不杀。”

张燕盯着他,眼里没有火。

要卖他,何必等到今天。

“杜长。这人什么来路。”

“主公这一仗,输得不冤。”

杜长嘴角往下一扯。

“幽州那位刘公家的公子。刘和。”

条凳腿在土地上刮出一声。

张燕半个身子靠在墙上,木棍从手里滑下去。

他想过败在袁绍手里,想过朝廷发大兵。

想过一万样,没想过从不养私兵的刘虞会派儿子绕到他背后。

“原来是这么回事。”

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石。

两只手在绳子里动了两下,绳结反倒勒得更紧。

麻绳从他肩头绕过去,勒进腋下。

两个兵一前一后,把他架起来往外拖。

绳子另一头拴在马鞍后头,走慢了就被拽一把。

拖过门槛时,他的脚在土里划出一道沟。

城根下围了一圈兵,都伸着脖子看。

有人拿枪杆去拨他的下巴,被什长一巴掌拍开。

城外,刘和正跟甄尧说话。

“张燕掌着黑山军。放回去就是祸。”

“本官才一路追到这儿。”

甄尧喉结滚了一下。

他身后那老头把杖子往地上顿了顿,又不敢出声。

“大人远来,城里备了酒菜。进去坐坐?”

“菜是凉的,酒是热的。”

刘和扭头。城门口,一个黑脸汉子被绳子牵着过来。

肩膀宽,脖子粗,脸上那层皮让日头磨成了黑的。

他翻身下马,靴跟砸在硬土上,溅起一点灰。

缰绳被亲兵接过去,绳上还带着一层汗气。

骑术好不好是另一回事。这个架子得立住。

南边有位甘夫人,白得能在灯下透光。这桩闲话他听过。

白到什么份上,他没处去看。

人走到跟前。刘和蹲下去,膝盖顶着马鞭。

那汉子的头还低着。

刘和伸出手,两根指头掐住他下巴,往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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