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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窝蚂蚁换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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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38章 一窝蚂蚁换一座城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38章:一窝蚂蚁换一座城

那队人进城门时,绳子后头拖着一个黑脸汉子。

他走一步,膝弯一下,肩头落满白霜似的尘。

他脸上横着一道血痂,嘴角肿起来,走两步往地上啐一口。

绳子另一头拴在马鞍上,马一停,他差点撞上马腿。

王将往前凑了半步,眼珠一钉:“公子,这是杜长。”

“张燕贴身的那个。”

刘和没看俘虏,先看鲜于辅的刀。

刀鞘上一层干黑,刃背有两处豁口。

鲜于辅翻身下马,把刀往肋下一夹,腮上的肉绷着。

“大人,办砸了。”

鲜于辅的靴上裹着泥,泥里夹着草籽。

“讲。”

“出城时他们还有二十来骑,后头留了几个断路的。”

“我们抄小路,绕到乱坟岗子前头。”

“路上踩塌一个坟包,没人顾得上。”

“那帮人一路跑,马鼻子都冒血。”

鲜于辅蹲下,手指头在地上划了一道。

“有个骑手掉在后头,枪头拖进土里。”

“末将没管他,先追前头那堆。”

“末将原想等他们全进了夹口再扔。”

“亲兵那憨货,火折子一抖,先甩出去了。”

“炸点离人还有半箭地。”

“土块崩到末将脸上,耳朵里嗡嗡响。”

“可那几匹马全坐下了,人往沟里滚。”

刘和抬眼:“那就是没炸着人。”

“没炸着。”鲜于辅咧嘴,牙上沾着土,“可营炸了。”

“前头一亮,那边的马就横了,两匹撞成一堆。”

“末将喊了一声,带人压上去。”

“喊的什么?”

“张燕哪里走。”

刘和摇头笑了一下。

“人家一听这声,还留?”

鲜于辅的喉头动了一下。

“那黑脸的真硬。掉头回来,横着枪把路堵死。”

“末将想着一磕就飞,飞了再追。”

“两下没磕开。第三下我用刀背把他扫下马。”

“刀背比刀锋好使,砸下去人就不动了。”

“他摔下去还攥着枪,四个兵压上去才按住。”

“回头,南边只剩一片草在晃。”

“捞回来几个?”

“四个。三个带伤,一个还能自己走。”

刘和听着,把手里的空碗转了半圈。

华容道那三声鼓,也是被手下硬顶下来的。

肯替人死的,这世道从来不缺。

碗扣在垛砖上,瓷底磕出脆响。

台下的兵把绳子往紧里收,麻绳吃进肉,吱吱响。

“来之前我怎么交代的。”

“不要大意。”鲜于辅的下巴抵到胸口。

“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刘和没再问,把垛口上的碎土扫到一边。

“绕开半步,追得上?”

“追不上。”鲜于辅把刀往地上一拄,“末将的马鼻子里全是血沫。”

“那就不怪你。”

鲜于辅低头去擦刀,袖口擦两下就黑了。

鲜于辅把嘴闭紧,虎口翻开一道血口子,他没去按。

“地图。”

粗麻纸在垛口上摊开,四角拿石子压住。

刘和的手指从上往下抹,指尖停在一处墨点上。

“过了河是无极。”

“再往下,两家的地界搅在一处。”

“新乐那条道,他们还敢不敢走?”

“不敢。”鲜于辅摇头,“那边埋过我们一回。”

“再说他们的马跑废了两匹,走不快。”

“几天?”

“三天。三天后姓袁的探马就该闻到味了。”

刘和直起腰,指节在纸上敲了两下。

“三天。抓不着,转上党。”

“粮食带一半,剩下的分给走路的人。”

并州他不肯松手。代郡往北接雁门,往南压太原。

落脚的钉子要早砸下去,晚一步就得看别人脸色。

“上党那位,不是张燕这号人。”鲜于辅低声。

“晓得。”刘和把纸折上一角。

“这个贼怎么处置?”

“下午动身。先问两句。”

阶下的砖地泼了半桶水,水面上浮着一层黑。

杜长被按在阶下,绳子松了半圈,他活动手腕,骨节咔咔响。

“张燕往哪去了?”

杜长抬眼,从鞋看到脸,喉咙里嗤了一声。

“小娃子也拿人?”

“拿不拿都行。”刘和蹲下来,声音压得很平,“你要死,这个是定的。”

杜长的笑停在脸上。

“听过一种死法没有?”

“小刀划皮,一条一条,划得不深,见血不见骨。”

“糖水抹上。抬到蚂蚁窝边,把人搁那儿。”

杜长不吭声,脚趾在鞋里蜷起来。

阶下几个人把头低下去。

“虫子顺着甜味往肉里钻。”

“一天死不掉。喂水,喂饭,能拖一个月。”

“大人。”押人的兵咽了口唾沫,“这法子书上没有。”

“书上没有,人会想。”刘和没回头。

杜长的横肉抽了一下,手在绳子上蹭。

旁边一个俘虏把脸扭到墙那边,肩膀绷得死紧。

“死不过碗大的疤。”杜长舔了舔嘴唇,“至于这么糟践人?”

“嫌轻?”刘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后头还有。”

“老虎凳,辣椒水。”

“辣椒得等两年。凳子今天就有。”

“先绑腿,再垫砖。”刘和拿手比了个高度,“垫到第三块,人就自己说了。”

杜长的嗓子眼里咕的一声。

杜长往地上啐了一口带沙的唾沫,牙关一咬。

一只手横过来,巴掌抽在他腮上,响得干脆。

鲜于辅甩了甩手腕。

“咬舌头,死得慢。”刘和还蹲着,“血淌干了才完。”

“我有法子,让你淌不完。”

“那法子比刚才说的还难看。”

杜长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口水拉成一条线。

他的眼珠往鲜于辅那边转,又转回来。

刘和站起来伸懒腰,肩骨咔一声。

“送回去,好好伺候。”

“大人——”那一声从喉咙深处崩出来,尾音劈了。

杜长膝行两步,绳子绷成一条直线。

刘和走出去七八步,停住,侧过半张脸。

“哦。有法子了?”

“有!”杜长拼命点头,脖子上的筋全鼓起来。

“流寇的话,信不得。”刘和摆摆手,“还是杀了省事。”

“无极县!只要大人肯去,我说话管用!”

“放你出去,你跑得比谁都快。”

杜长整个人往前扑,膝盖在砖上磕出闷响。

“我跑不了!一家老小都在城里!”

“守仓的是我表兄,他听我的!”

刘和站着看了他一会儿,抬脚又走。

“明天带上他。说不服,就埋了。”

杜长一下瘫在砖上,胸口起伏得跟破风箱一样。

鲜于辅把手从刀柄上松开,长出一口气。

“他去劝谁?”鲜于辅压低声。

“无极城里看门守仓的,总有一个怕死。”

城又过了一遍筛子。仓门拉开,谷子往外淌。

麻袋摆上街,按户分。没锅的给锅,没劳力的多给半斗。

“一户三升。”王将拿刀鞘在门板上敲,“抱孩子的多一升。”

“凭什么叫他们多拿?”队尾有人喊。

“你喊一声,就少一升。”

斗是旧的,斗底磨得发亮,装满还要拿木片刮平。

“谷里掺沙子。”一个老兵抓了一把搓。

“掺就掺。”刘和翻过一页,“饿不死人就行。”

穿绸的几户往前凑,管家模样的人被枪杆挡回去。

街面上有人把卸下来的门板一块块装回去,钉子声断断续续。

刘和翻账本,指头沾了唾沫,一页一页捻。

“剩下的封起来。钥匙交给老兵。”

仓门重新落锁,铁链在门鼻上绕了三圈。

钥匙进了老兵的怀,他拿手在胸口按了两下才走。

日头偏西,他进了城守的旧屋,甲没卸就往榻上倒。

铜片贴着脊背,凉得他脊梁一缩。

三天。三天以后,要么多一个张燕,要么多一座空城。

他把这两个字念出声,梁上落了点灰。

城里的更鼓换了人敲,一声一声,隔着两条街。

屋角的灯芯烧短了,火头一小,影子缩回墙上。

眼皮刚合上,门帘被风掀了一下。

帐门口的风一过,油灯芯爆了个花。

脚步声停在阶下,没进来。

鲜于辅的声音压得很低。

“大人,那黑脸的又闹着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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