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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盆绿芽比肥皂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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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33章 一盆绿芽比肥皂金贵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33章:一盆绿芽比肥皂金贵

灶膛里的火舌舔着锅底,猪油化开的腥气糊在鼻子上,甩不掉。

刘婉儿把袖子又往上撸一截,指甲顺着木框边刮过去,刮下一层白霜。

这道过了。下一道。

晾架一排排顶到墙根。皂块压得四四方方,四边带着刀口。她用指腹蹭了一块,滑,不涩。

七口锅,火候、下碱的时辰、搅多少下,全钉在木牌上。谁的手重一分,一锅料就废。

碱水溅在手背上,皮咸得发疼。她手心里两道口子,早上裂的,这会儿裂得更开。

管事,木盘又空了。小工抱着空盘过来,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空了就再熬。

小工没走,脚尖在地上蹭。

灶上那口坛子,刮出来的油只够两锅。

她往灶台那边看了一眼,木勺还搁在坛口,勺底朝天。

派去乡下收油的人呢?

走了四天。骡车没影。

她把坛子提起来晃了两晃,坛底磕在地面,空空响了两声。

豆油、麻油、鱼油她都试过。出的皂软,压不住,搁三天塌成一摊泥。产量也薄,堆不起来。

皂块一晾干,当天就有人抬走。门口的车辙,一天比一天深。

供不上就是供不上。来拉货的车把巷子堵了半截,车夫蹲在墙根啃干饼。

昨日兵营来了个小吏,说衣裳洗不净,营里催得急。她把人堵在门口,只给了两筐。

小吏走的时候撂下一句:这批再不到,就去找公子说话。

公子领兵在外头。城里的话传得比车快,说是今日该回了。

刘管事呢?

外头这一嗓子又硬又冲,砸在水缸上一样。

刘婉儿掀帘出去,日头压得眼皮发紧。

来人短打束腰,腰里挎刀,两只脚跟钉在地上——王将。公子跟前当差的亲卫,身上还挂了个军职。

汗从他耳根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抹得半边脸一道白印。

柳眉挑起来。

你到这儿来做甚?

王将喉咙滚了一下,脚在地上蹭掉半圈土。

那个……公子叫你过去。听那口气,怕是问话。

问话。

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门框上。

王将跟在后头,肩膀一耸一耸,走得别扭。

走到巷子拐弯,他赶上半步,喉咙里咳了一声。

刘管事,这几天……工坊那头忙吧。

她没回头。

你替公子问的,还是你自己问的?

身后的脚步乱了半拍,半天只吐出一个字。

石板路上的日头一块一块。街口有人吆喝卖饼,骡车从身边擦过去,铃铛响得零碎。

她心里过了一句:这莽汉一张脸绷得像要上阵,怕不是想多了。

到府门口,鞋底烫得脚心疼。

院里没别的响动,只听见水声。

刘和蹲在廊下,手里捏一把小铲,往陶盆里填土。盆口钻出几根绿芽,细得像针,叶尖挑着水珠。

盆沿豁了一块,土是湿的,压得平。他填一铲,按一下,指缝里全是黑泥。

王将抢上两步。

公子,人来了……

刘和眼皮抬了半指高。

出去吧。

王将的脸涨成猪肝色,退出去时后跟磕上门槛,磕出一声闷响。

刘婉儿把双手在衣襟上按了按。

公子。

铲子在盆沿磕了两下,土渣落回盆里。

有桩事压给你。比肥皂那摊子还重。

几个绿芽,看见没有?

她凑近两步。芽子小,嫩,廊下过一阵风,晃了三晃。

我这一趟出去,三个月上下。你替我盯着它。

盯到四月,天暖透了,后院寻块好地,连土一块挪下去。

水不能断,也不能淹。挪的时候根上那坨土,一粒都不能散。

后院那道墙塌了半截,叫人先垒上。风从那儿灌,芽子经不住。

窗根底下晒不着,也不许猫狗近前。谁要看,隔着三尺看。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

公子……这盆东西,真这么金贵?

金贵。

铲子插回土里。

你心细。这差事先压你身上。照料好了,回来有赏。

城里那些民房,回头你跟几个管事报一声,交给子然排。

屋子下来,铺盖自己置。

她的指头抠着盆沿的豁口,抠一下,又抠一下。

公子,万一我把这东西养死了呢?

那就别叫我回来。

这话撂得轻,落在她耳朵里却闷。

她喉咙动了一下,那个字出口抖了半截。

多谢公子。

五十多岁的人,在这城里还有活计干,还有屋子住。这话压在耳朵里,比赏钱沉。

刘和从袖中摸出一张纸递过去。纸边起毛,这个年月,这么一张能换半石粟。

他心里过了一句:等自家造纸的法子铺开,这玩意儿就不值钱了。

上头都写着。几日浇一回,一回浇多少,水里搁什么,全在纸上。

她把纸抻平,一行一行往下走。写得比她想的细,连土干了怎么摸、叶上落灰怎么掸,都写在里头。

抬眼看看那盆芽,又低头看纸。

公子这是……喜欢花草?

刘和没接话,把盆往她这边推了半寸。

记牢就行。

记牢了。

她抱着盆出去,走到院门,脚步顿住,回头。

公子,这东西——是吃的?

小铲还在土里。刘和把它提起来,土顺着刃口滑下去,落回原来那个坑。

门帘响了一声,人已经出了院子。

陶盆压在臂弯里,沉。她换了两次手,土面上那几根芽跟着晃。

巷子里的风从背后推了一把,她下意识把盆往怀里收。

这算什么差事?熬皂的锅她看得住,几根芽子她倒看不透。

墙那边有人劈柴。斧头落下去,木屑从墙头蹦出来,落进她头发里。

她腾不出手,只能缩着脖子抖了两下。鞋底踩过一片碎瓦,脆响,惊得她抱得更紧。

王将在廊子拐角站着,手在刀柄上搓来搓去。方才在门外招呼过一声,人家连眼角都没给他。

刘和把手在衣摆上拍了两下。

这一趟出去,你要是能挣个功名回来,本公子替你说两句。

这副丧气样子,丢人。

王将挠了挠后脑。刀鞘在腰上晃,撞着廊柱,磕了一声。

人家拿正眼都不瞧小的。

那不挺明白的。

王将忽然抬起头,抹了把脖子上的汗。

她翻得动账本。

他停了停,喉咙里又挤出一句。

往后要是有了娃,跟着她摆弄那几个字,总比小的强。

刘和嗤了一声。这年头谁拉扯大的娃就认谁,抱来的也当亲生待,长大一样披麻戴孝。他在这上头倒看得开。

你这大老粗,人傻,心眼倒不歪。

行吧。公子帮你。

立不了功,回头我把她许给别人。

王将的脚往前挪了一步,脖子上的筋鼓起来。

公子这就去替我说?

瓜皮。人家是女人,还是识文断字的女人。你这么直愣愣撞上去,合适?

那……那咋办。

我写一句。明日出发前,你寻个空子递过去。

纸铺开,笔在砚里转了三圈。刘和想了许久,落下一行。

檐上积了三寸雪,人间走来一位惊鸿客。

墨还没干,王将的脖子伸得老长,下巴都快蹭到纸上。

公子,这念啥?

一行字,他一个都不认得。

念给你听,你也记不住。

刘和把笔搁回笔架,摆手。

走吧。你别管了。上路前寻个人递过去。

王将把纸叠成方块揣进怀里,塞得极慢,像揣了一块滚炭。

出门时他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提刀,刀鞘拖在石阶上刮出一串响。

走到门口,他停住,回头,嘴张了张。

刘和已经背过身,正把那盆东西挪到廊柱底下,指尖捏着一片芽尖翻来看。

院门被风顶得响了一下,王将还站在门槛外头没动。

公子,明早……小的该站在哪一队?

廊下没人应。土渣从盆边掉下来,落在他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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