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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抢董卓的刀,已经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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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31章 抢董卓的刀,已经磨好了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31章:抢董卓的刀,已经磨好了

锅底的柴炸了个响。羊油顺着锅沿往下淌,滴进火里,腾起一股白烟。

膻味直冲鼻子。刘和还是把肉往嘴里塞,嚼得牙齿发酸。

帐子四角压着石头。风从缝里钻,灯芯被吹得一歪。

草浪在他脑子里一路铺到天脚。这就是这一趟换回来的东西。

马也要。马拉车、马冲阵,谁不眼馋。

马不算命根子。

羊才是。羊下崽,一头变两头,圈里越攒越厚。

牛也是。开春那片黑地,全靠牛去啃。

犁他见得多了。后世那些弯弯绕绕的木头铁片,骨子里都出自曲辕犁一家。

扒下来又怎样。铁还是那块铁,人还是那些人。

牲口多两头,人手省一把力气,一亩地往上挪一格。

挪到这儿就停了。

炉子不够,铁匠就那么几个。

会扶犁的老把式,比牛还难找。

真要把地里那点东西榨出第二倍,得往土里撒化肥。

化肥在哪儿。在几百年后的厂房里,不在这顶帐子里。

帐外的雪压着枯草,压得草尖全弯下去。

帐帘被人从外头掀开。冷风灌进来,火苗贴着锅底趴了一下。

水壶蹲在炭盆边,壶嘴嘶嘶地冒气。

他把手掌在火上翻了个面,烤到发烫才收回来。

这股味儿钻进衣袖就洗不掉。连着几天,自己身上也带一股羊。

主公,这异族真是块肥肉。

鲜于辅把骨头咬得咔咔响,油顺着下巴往下走。

牛羊成片,这么吃下去,末将能吃三个月。

帐里另外几个人低头扒肉,谁也没接话。

锅盖一掀,白气糊了半张脸。

一把刀在案上磕了一下。有人舔了舔手指,又去掀锅盖。

武将不缺肉。缺的是把肉送进嘴里的法子。

先前那些肉,白水一煮,腥得人直皱眉。

刘和这儿不这么干。药材先压味,葱蒜再过一遍,肉香才从油里钻出来。

张骞该记一功。葱和蒜,是他从西边驮回来的。

缺了这两样,这锅肉就是一场灾难。

黑胡椒没见过。西边大约有,路太远,还够不着。

孜然听人提过。得往西凉、往长安的胡人堆里翻袋子。

翻出来,又是一条路。

往西那条道,关口一重压着一重,走一趟要扒掉一层皮。

手边没有就没有。锅里多搁两把野葱,腥气也能压住。

比在草原上啃风干肉强出十条街。

香就多塞两块。

刘和把碗往他那边推,油手在衣摆上抹了一把。

回去就点兵。并州那条路,不走不行。

他眼皮抬起来,瞟了鲜于辅一眼。

现在不多吃。往后……嘿。

后半句没落地。

鲜于辅的脊背先硬了。筷子停在半空,肉块滑回碗底。

公子,末将饱了。

碗被推开,凳腿在泥地上刮出一声长响。

力气太多,末将去练枪。

人已经出了帐。

帐帘被甩得直晃。外头有人追问了半句,没人答。

雪被踩出一串深坑。

长枪竖起,枪头对着木桩砸下去。一下。又一下。

枪杆子闷响,震得桩上的霜末往下掉。

刘和端着碗看他。就那一句,比刀还快。

潘凤那年出阵之前,要是有人拽着他,把华雄的斤两掰开揉碎讲一遍——

那把斧子还提不提着上马。

胆气这东西,多半是自己先给自己称好了斤两。

称完,腿就软。

鲜于辅这人心窄。手上功夫倒是比先前瓷实。

扎枪不为功名,为的是多喘几口气。

他自己练得不过瘾,回头去喊人。

军司马、军候,还有几个曲部头目,被拽到空场上排开。

那些编号跟后世的班长排长差不多。一个带十个,十个带一片。

枪影起起落落,泥浆溅到裤腿上。

有人喊口令。有人喘得像拉风箱。

一个军候扎偏了,人跟着往前扑,脸埋进雪里。

边上几个笑出声,笑完接着扎。

鲜于辅回头骂了半句,剩下半句咽回去,自己上前示范。

枪尖抖了两抖,木桩上多出一个白点。

刘和看了两眼,脚就往回挪。

这一趟去并州,真正硌手的只有上党郡那位张杨。

张燕?人看着乌泱泱,散。

旗号、营垒、军法,正规军的麻烦扎在骨头上。山里的队伍麻烦藏在影子里。

山里人不讲阵,讲哪条沟能藏人。

这种人打死不值当,收下来才值当。

他手底下那些头目,一人带一伙,认人不认旗。

密诏揣在怀里。纸不厚,压在贴身那一层,汗水浸了几回,边角都软了。

身份也是一块牌子。

这两样东西,正经军头会掂量。

黑山那帮人不吃这一套。他们只认刀快不快。

那就先打张燕。打死,或者收进自己碗里。

那人往后在曹营里是要挂大将印的。早收,早省事。

真要动刀,往山沟里一钻,几千人撒开,追一天也逮不着十个。

张燕一低头,张杨就不算事了。

再往后,董卓那口肥猪。

抢他。顺手再摸走一把。

他府上那些箱笼,一半是从旁人家里抬进去的。搬回来,不算抢。

自己一水儿骑兵,蹄子一撒就跑,谁追得上。

明面上是好人。暗里……也是好人。这话经得起说。

董卓坏成这样,从他库房里搬几箱东西,不亏心。

王司徒那几天正泡在喜气里。董卓一死,满城的人都在笑。

笑的那一夜,就是动手的时候。

挑这种日子下手的,能有几个。

库房在后院。院墙不高。

门口几个守夜的,酒喝到半夜就歪在廊下。

搬东西要快。车不能多,多了显眼。

能带的都带,带不走的留着,烧了反倒招人来看。

事后。事后谁知道。

一套摇头三连:不知、没见、别问我。

牙关咬紧,人证物证都成了烂泥。

他们总不能把人揪上堂去对质。

王允那条路,刘和也想过很多遍。

那老头子要是肯松半寸手,郭汜、李傕何至于咬牙回头,把关中的门撞开。

门一破,他只能抹脖子。

胀起来的人最要命。

要是帮他打赢李傕呢。赢完了,再看他怎的在长安翻花样。

碗底还剩最后一块肉,他挑出来,塞进嘴里。

油抹在干饼上,饼也香了几分。

天泛白。帐外先响起羊叫。

草上结着白霜。几个部落头人蹲在火边,手都缩在袖子里。

珂比能来得早。诚意摆在门口:几头牛,一群羊,后头还跟着箱子。

宴摆在地上。肉汤的油气混着草腥,风一吹满场都是。

珂比能举着碗,说他们族里今年雪大,羊崽子冻死一片。话到一半被风顶回去。

刘和点点头,把碗碰过去。

过了这一顿,他就得走。

牛羊跟着走。钱也跟着走。

别看这些放牧的部落,一年一年换、一年一年抢,家底攒得厚实。

箱子掀开,铜钱和绢压得平了箱沿。

铜钱一串串用绳穿着,抬起来哗哗作响。

绢是有数的。程绪派来的人蹲在车尾,当场点了两遍。

够撑几个月。家里那群人等着米下锅。

不值钱的换了一堆值钱的。

羊被赶成一团往车那边涌。母羊护着崽子,人拿绳子一圈一圈地拦。

有只羊挣开绳,顺着坡跑出半里地,被两个骑兵追回来,蹄子在冰上打滑。

刘和翻身上马,缰绳在手里绕了一道。

路牌上刻着一个字。

前头的路窄。羊群刚挤出去,就散成三股,顺着坡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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