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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三张纸压弯了三条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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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7章 三张纸压弯了三条脊背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7章:三张纸压弯了三条脊背

宋永宇在衣襟上蹭了两下手,袖口那片深色又扩了一指。

“公子放心。下官即刻去办。”

案角那根灯芯炸开一小团火,油星子溅在砚台边。刘和没抬眼,指甲顺着纸边刮过去,刮出一道白痕。

前院檐口的雪水往下滴,砸在石阶上,一下,一下。

宋永宇的靴跟往门槛外挪了半寸,又挪回来。

户口册子摊着,薄薄一本。男女老幼全算上,几万人。城墙根走一圈,用不了半个时辰。

往北三十里,长城那道土口子就在那儿咧着。

东边蹲一股贼,西边趴一股贼,南匈奴的探马一年要往河滩上踩好几趟。

这种地界,长不出大树。

世家?一家没有。像样的豪门?更没影。

街上那几家做买卖的,铺面两间,后院拴两头骡子,年节舍得割三斤肉,这就算头面人物。

跟真正的大门第比,连人家门槛底下垫的石头都够不着。

并州北头这几个郡,都这副模样。

盐得从南边运,一斤盐换两斗粟。铁更金贵,全城只开着一家铁匠铺,风箱一响,半条街都听着。

马草反倒不值钱。河滩上割一捆,能喂三天。

这些数目他一项项过了一遍。草有,煤有,闲人有,缺铁,缺盐,缺一条把东西换成钱的辙。

刘和把册子扣下,掌心压着封皮。

没人跟他抢。粮、铁、人、地,攥进手里就是攥实了。

手底下只要练出几百把刀,郡里那些老姓大族见了他,得先笑。

“鲜于都督。”他把最厚的一沓往前推。纸角擦着案面,发出干涩的响。

鲜于辅喉头滚了一下。方才他只瞟过边角,蝇头小字挤成一团,眼先花了。

“事多。挑要紧的说,四件。”

“头一件,马。”

刘和食指在案上点了两下。“你部骑兵,马镫、蹄铁,一样不许缺。蹄铁怎么讲,一块铁片子,钉在马蹄底下。石棱子硌不着肉,马不瘸,不废。”

“蹄铁几寸,我画在纸背上了。铁匠不会弯,让他先拿冷水试着打,打不圆就回炉,别糟好铁。”

“这活你在做。接着做。正月过完,二月初,我要看见全营的马钉齐。”

鲜于辅应了一声。他手上那点人马,马比人多,钉掌的活本就压在他身上。

他把肩松了半寸。“公子,这桩不碍事……”

“第二件,猪圈。”一张纸抽出来,边角画着一排方格。“照图砌。猪崽买进来,按我写的喂法养。今年你手里就能落着肉。”

“招来的人得吃。吃不上肉,刀举不起来。”

“圈底得斜着。粪水朝一头走,外头挖坑接住。三天清一回,别等人踩上去才想起来。”

鲜于辅点着头,指头在膝上跟着画那道斜线。

他眼皮往里一收。昨夜躺在草席上翻来覆去,指头在被面上比划过那些数目。

钱来得太快了。快到他不敢接。

要紧的还有另一层。公子这条船,他上了。船开得远,他跟着远。

“第三件,羊毛。”刘和抬眼。“你跟异族打了半辈子交道。你张嘴,他们肯给。收上来,堆着。”

“这三桩我记死了。”鲜于辅往前半步。“羊毛那桩,昨夜就画进本子里了。”

“最后一件。”刘和把一小摞纸拍进他手心。“军规。新的。”

“找认字的给你念,念到你自己听明白。往后每天晚饭后抽一个时辰,念给兵听。”

“背得清的升伍长,整篇一字不错的给什长。背得出又管得住人的,屯长也坐得。再往上,拿军功说话。”

鲜于辅捏着那几页,指腹在纸上磨。六七张,比前头几沓薄得多。最省事的是不用他念。

“纸面上头三条,先让兵背这三条。”刘和把最上面那张翻过来。

“动百姓东西的,斩。夜里私出营门,杖二十,记进册子。往马料里掺沙子的,也是死罪。”

鲜于辅的喉结动了一下。这三条他听得懂轻重。

“公子,就这些?”

“就这些。”

鲜于辅退出去,靴底在门槛上磕了一下。他把纸抱在怀里,像抱一块烧红的铁。

刘和看着那道背影。规矩一层压着一层种下去,往后长出什么阵仗,他自己也没见过。

“王将。”

王将把腰带往里勒了勒,人缩了半截。“公子。”

“你回村。带上那几个同乡,去招人。”

“会骑马的先挑。手上能耍两下的,进门就给伍长。”

“你们几个编在一队。往后能不能挣个出身,看你自己的刀。”

王将的嘴咧开,露出一口黄牙,膝盖一软就磕下去。“公子,小的马上办!”

“等等。”一张纸递过去。“骑都尉的印,你先领着。”

“过了年,一个月,我亲自操练。一个月出来,就得是能打的兵。”

“纸上有条,独子,不要。”

刘和的指头压在那行字上。仗还得打,三年五年,十年八年。

家里就一根苗的,人拉走了,老两口谁往地里送饭。那道坎他过不去。

“村里要有人不肯来呢。”王将的脚在原地碾着雪泥。

“不肯来的别绑。捆着拉来的兵,头一仗先跑。”

王将在心里把这话翻了一遍,重重点了下头。

好在眼下这年头,一家五六个男丁的院子遍地都是,缺口不算大。

王将窜出去,脚步声在廊下一串响,拐了弯才断。

剩下程绪。

廊下有人扫雪,竹帚拖着地,一下一下磨耳朵。

程绪把袖口往上卷了一寸,手腕上一道旧疤露出来。

他把嘴角往下压了压,拱手。“公子尽管分派。”

刘和盯了他半晌。门缝的风把灯苗扯歪,影子在墙上晃。

“子然,你这桩最难。”

“凑一批汉子。要干净,要嘴严,要肯把命押上的。”

“可他们干的活,不是送死。”

程绪的呼吸慢了半拍。“那是什么?”

“一样能翻战局的东西。”刘和的指头在案面划了个圈。“这桩交你,我睡得踏实。”

那玩意儿真出手,动静未必大。硝石硫黄磨细了装进去,遇火先呛一口白烟,人也跟着倒。

硫黄、硝、炭,三样配齐才成。掺错一分,火不认人。

他要的还有另一层。程绪得了这份托付,脊梁会自己挺直。

程绪把袖子一振,躬身到地。“公子只管吩咐。”

“先找人。凑齐了,单腾一个院子,院门派兵把着。”

“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许进。硬闯的,砍。”

“他们的家小,一并迁到墙外住。看得紧。人只要不吐口,就一直养着。”

“平日不必上锁。出城,不行。”

“院墙里头不许见明火。灯要罩,罩子用铁皮打。”

程绪一条条咽下去,一个字没漏。“公子宽心。”

又一沓纸塞进他手里。“材料单子。照着收。怎么兑,等人手和料都到齐再讲。”

“数目我写全,法子我不写。缺一样,它不响。多一分,先崩你自己。”

程绪把那页纸朝里折了两折,塞进襟口,隔着衣料又按了一把。

“二月中,必须成。”

“二月往后,我带兵去长安。”

笔杆搁在架上,墨在指头蹭开。长安那边,董卓坐着。

他想的不是清君侧那三个字。他想的是进城那天库房门敞着,谁拦得住他往怀里揣。

揣了也没人问。问了,他不认。

程绪退到门口,忽然回身。“公子,那院子,挂什么名?”

刘和没答。灯芯又爆一下,火星落在案面,弹了两弹,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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