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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做不下去,就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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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6章 做不下去,就换官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6章:做不下去,就换官

天没亮透,院里结着一层薄霜。

刘和推门出来,站在阶上看营里的动静。

帐篷一顶挨一顶,顶上压着油毡布,边角用石头坠住。

风从缝里钻,毡布鼓一下,又瘪下去。

帐里烧着炭盆,烟顺着顶上的孔往外走。

咬牙撑过这一冬。开春再动土木。

大雪封了路,人不能闲着坐。

头一件,挖煤。

黑块子挖出来,掺上土,压成烽火煤,一垛一垛码在墙根。

人分两拨。

一拨进铁坊,拉风箱、掌钳子,火星子在暗处乱跳。

另一拨归木匠,锯子刨子响成一片,木屑落满裤脚。

木匠手上是纺织机,一架一架往外出。

这年头的机子笨,织得慢。

笨就改。改到能成批做,规模一上来,账就变了。

一架多出三成布,一百架就是另一笔数。

女人们做什么,一时没定。

先叫她们上手肥皂和岩盐——熬、滤、刮、晾。

手上有活,锅里才有饭。

他把纸铺开,一条一条往下写。

笔尖是钢的,出水顺,落字快。

当初替那熊孩子买笔,顺手给自己留了一支。

汉家的毛笔软得像面条。写两个字,心里先急出一层火。

写到这儿他又有点堵。

那时要是不替熊孩子挑书,顺手拎几本讲营造、讲冶炼的,如今能省多少事。

也难说。

说不定他压根不进书铺,买把菜就折回家了。

纸上的字,只给自己看。

记性靠不住,落成墨才不漏。

写到日头爬过屋檐,他把纸叠好,推门。

“子然。”

程绪从廊下绕过来,鞋底在冻土上蹭。

“把县丞、县令、鲜于都督,凡在蔚县挂着官职的,一并叫到堂上。”

程绪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这就动起来了?

一上午公子伏在案上画格子,流民到境的日子一天天近。

他跑出两步,觉出这劲头跟往日不同。

招兵牧马是急事。公子偏偏从柴米油盐上起手。

上头一句话撂下去,下头就得连日跑断腿。

不到半个时辰,堂上坐满了。

刘和翻一册名簿,纸边翻得起了毛。

女子两千出头,男子一千多。

青州那边,怕是已经烂透了。

女子名册上,会织的十成占九成。

翻到末页,他指头停住——一个识字的。

四千多人里蹦出一个,也算捡着。

肥皂那摊子正缺个能记数的。

日头挪到中天,该吃饭了。

开完会扒两口,下午就得开工。

头一回自己动手搭这个摊子。

底子薄。比刘备还强些——

他自个儿摇头。拉倒,比不过那个大耳贼。

没这些早几百年攒下的见识,他连刘大耳的边都够不着。

屋里坐得密。

左边程绪,右边鲜于辅。

再往下是宋永宇,县令的印在他腰上。

马奇在他左手,县丞的位子。

县尉、功曹史、主簿,挤在一排矮席上。

末尾几条矮凳上坐着小吏,手都搁在膝上。

这种级别的议事,往常连门都不许他们进。

如今坐进来了,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珠子往高处溜。

刘和坐在高处,脸上的皮绷着。

满屋子挑不出几个像样的人。他手上就这副牌。

他把气顺下去。

“年关将近。流民过年前后都要往这边涌。”

“赶在他们到之前,先把章程立起来。”

“这里哪个是县丞?”

“下官马奇。”

“马奇。”刘和把一叠纸往前推。

“头一件,把城里空着的旧屋清出来,一处一处点数。”

“第二件,城外围一片荒地,做厂房。”

“图纸、章程,我写好了。你只管挑地方。”

“过年前动工,年后接着干,别断。”

“做工的按工钱算,一月一发。”

“有不懂的来问。”

他把纸往下一递。

“开春之前,手上得有一片看得见的场子。”

“拿不出来——我就换个人来问。”

马奇双手接住,纸摞压得他手腕一沉。

他读过书。可这上头细到砖多厚、檐多高,一条一条列着。

挑地、立规矩、把图纸交到瓦匠手上、盯着工期,全写明白了。

他照着走就行,一步都省不下来。

纸上还有一排怪字。

纸上划着一排符号,一、二、三,往后一直排到十。

汉家写字竖着落,从右往左起行。

这排怪字打头,他反倒一眼看出是从左往右读的。

“公子,这些个符是——”

马奇的指头悬在纸上,没敢按下去。

刘和翻了下眼皮。

“一二三。几个符号,替几个数。”

“里头写的什么,你看得懂就成。”

“两个月后我来问你。”

他抬手往外一挥。

“下去。先把流民的落脚处备出来。日子不等人。”

马奇捧着那摞纸退出堂去,脚下发飘。

招人是他招,摊子是他搭。

从前也办过这些,没这么细,也没这么压人。

办砸了,这颗脑袋怕是留不住。

办成了呢——

门槛外的日头正白。

堂上少一个,刘和的心思往下走。

下一个,县令怎么使。

流民是根本。没人手,地里、坊里都出不来东西。

厂房好办。眼下将就,年后新起。

炸药做不成。

工科出身又如何,手里没料,一样抓瞎。

先把火药凑出来。

并州那趟不带点硬货,怕是要把命丢在道上。

兵还没出,人先栽在自家院墙里。这结局比诸葛孔明还冤。

他抬眼,落到宋永宇脸上。

“宋大人。”

“你这摊子最杂,也最要紧。”

“一处漏了,掉下来的不只你一个脑袋。”

宋永宇接过去翻。

怪字符先搁一边。这笔字写得实在难看。

好在认得。

上头写的是流民怎么落脚。

再往下,巡夜的班次、街面的秽物、城外的活计怎么跟县里对上。

连旁人手上的差事,也要他拿出话来。

十几页,细细密密。

粮怎么放,钱怎么结,招来的人往哪塞。

宋永宇翻到第三页,额角就见汗了。

连人一进城先剃头、先洗澡都写着,说是挡时疫。

又说流民不许喝生水。

他往下看,眉头越挤越紧。

往人堆里撒石灰?硫磺不比石灰顶用?

羊毛一文钱二斤,还敞开收。收来做什么?

城里贴告示限酒,暗地里又大收酒水——

这一条一条,都不在旧例上。

宋永宇把纸压平,斟酌了半晌。

“公子……这里头好几条,跟旧例不合。”

刘和的眉拧起来,指节在案沿上顶了一下。

“旧例保不住人,就别拿旧例压我。”

“只要不拿人开刀,不把百姓往死里逼,其余的照办。”

“真犯了人的忌讳,立刻报我。”

“不是这路事,又不扰民,那就一个字不许改。”

“借口我不要。意外我也不听。”

“办不下去,我往朝廷递一道文书,换个人来办。”

他把手收回去,声音也压平。

“办得好,有赏。办不好——嘿。”

宋永宇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到纸上洇开一小块。

程绪、鲜于辅两个,倒把肩松了。

上位的人心软是好事。

只有软没有硬,坐不稳这张席。

程绪把纸抽过来,也翻。

写得真细。

吃穿写到卫生,住处写到城外安置。

煤在屋里烧要怎么开窗放气,男女怎么分片安置。

这份心思,不是一天两天磨出来的。

上位的人事事亲自盯,那就完了。

好在公子只把条条框框列出来。

哪一处出了漏,照着条文就揪得出人。

事事有人担,这才叫章程。

程绪把纸合上,指头在封皮上敲。

案上还剩一叠,压在最底下,边角磨得起了毛。

那一叠,公子一直没动。

刘和的手搁在上头,指头慢慢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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