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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马鞍下坠根麻绳,猛将的脚掌踏出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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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0章 马鞍下坠根麻绳,猛将的脚掌踏出了根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0章:马鞍下坠根麻绳,猛将的脚掌踏出了根

绳子绷直的一刻,鲜于辅一条腿先僵在那儿。

鞍桥底下两根麻绳吃上劲,绷出细细的响,像弓弦拉满。

腰眼跟着被托起来,一路撑到脊梁骨。

马冲出去两步,他的靴底顺着绳面往下压。力气从脚心钻进腿骨,一路顶到脊背。

往日全凭两条腿死死夹住马腹,走远了膝弯发麻,大腿内侧磨出血。

现在不必了。

靴底压着绳面,麻丝扎得脚心发麻。他往下碾了碾,绳结一动没动。

他抽刀比平日快了半拍。刀在空中划出去,刃口带着风声斜斜劈下。马背上的身子没晃。

缰绳一收,马绕着城门前那块空地跑了半圈,蹄铁敲在石板上,火星子蹦出来。

城门口几个兵把脖子伸得老长。王将走上前,伸手在绳子上拽了两拽,结没松。

后头一个年轻兵把枪杆往冻地上一杵。公子,这两根绳……

刘和没应,下巴往鞍面上抬了抬。

公子……让末将也试一把?

刘和摆摆手。先紧着教。这东西一个人会没用,得一营人全会。

鲜于辅跳下马,脚落地的时候还顿了半下。

公子,这东西……他的手掌在半空比了两回,词儿堵在喉咙里。

底下垫块木,外头裹皮子,兜住马肚子。刘和的手在鞍侧量了量,木上挖空,脚插进去。人坐在上头,力从脚底往上走。

比夹马腹强太多。鲜于辅的嗓门又炸开,身子不往下出溜。钉死在鞍上,一队人冲起来也散不了。

头一回改。刘和解开绳结,把麻绳往手上绕,去了蔚县,还有第二回。

他往前凑半步,热气几乎贴上对方耳廓。

回去把骑兵的马全副挂上这东西。声音压得只剩气,过完年,跟着本公子立一场功。敢不敢。

鲜于辅的眼睛撑得滚圆,喉头上下滚了两回,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刘和的手掌拍在他肩上,用力压住。话别撂满。

回去把事办硬,手上的功夫一天也别松。

头一合就让人摘了脑袋,那才叫丢人。

鲜于辅的腰折下去,甲叶撞得哗啦。

公子,末将记死了。

他转身翻上马背,缰绳一抖就往城外去了。在他心里,这些话多半出自刘虞。子承父业,父子两个是一条心。

王将凑近半步,嗓子压下来。公子,鲜于都督走那会儿,耳根都是红的。

刘和拿脚尖碾了碾地上一块碎石。他乐。

乐啥?

你猜。

王将捎了半天,没捎出个名堂。

程绪的指甲在袖口布上抠出毛边。

方才两人咬耳朵,他离着五六步远,风把话吹散了大半。他盯着鲜于辅越走越远,那个背影的步子落得格外实,脚跟砸下去,一步一个坑。

像有只猫爪子在腔子里刨。刨得他两只脚来回挪。

公子方才许了他什么?程绪终于把这句吐出来。

刘和瞟他一眼。许了他一桩好事。

什么好事?

名单交上来,你自然晓得。

程绪的嘴张了半开,又合上。

刘和没敢多讲。话留三分,往后才好收。

城门口这边的事已经铺开了。流民一堆一堆往这边挪。

青州的黄巾还在闹,那边的百姓走了一路又一路。刘虞三个字在道上传得响,这会儿省了他不少口舌。

路那头传来车轮碾冰的脆响,混着娃的哭声,一截一截地近。

墙根的粥锅滚开了。白气顺着砖缝往外爬,带一股焦甜的味。

几个小的鼻子先动,脚就挪不动了。做娘的把他们往怀里一搂,硬拖着走。

远处拖家带口的一群人也挪近了,一个个蒙着灰。

看得出来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男人少,多半被抓了壮丁。女人多,背上捆着衣裳和仅剩的家当,手里牵着个还没睡醒的娃。

那些眼睛里透着点活气,脚底下的步子比先前快。

他们走这么远,是奔着刘虞的名头来的。奔着这位汉室宗亲的嘴上那句话。

婉儿姐,这边分男女两溜?月儿扯住前头那女人的袖口。

婉儿是她隔壁院里的嫂子。这一趟逃难,村里人几乎捆在一条道上。

前头那个黑脸汉子回过身摆手。月儿,你俩往那头站。我跟马飞走这一溜。

咱手上有活。他搓了搓掌心的茧子,那榜上白纸黑字,一个月五六百钱。

汉子叫赵果,月儿的男人,打铁打了十来年。马飞跟他同村,木匠手艺从父辈手里接的,嘴笨,活儿扎实。

你们那溜人稀,先去。月儿把肩上的包袱又往上顶了顶。

路不算远。可做了流民的人,脚底下总想往男人那头靠。

队里一个瘦汉把破碗递到兵丁跟前,被推回来。碗沿磕在石头上,崩掉一个口子。

队伍一点点往前蹭,月儿抬眼就瞧见了当间那位。半大后生一个,旁边戳着条壮得骇人的汉子。

婉儿站在队头。轮到她,手指把包袱系带绞成了麻绳样。

姓李,叫婉儿。织布手上快。字,认得几个。

男人让官差捆走当壮丁,八成埋在外头了。眼下她只求一个能落脚的地界。

那文士笔尖一落。成。后头。

婉儿嘴边的话还没吐出,后头的人已经把她挤开。

手上有活的,两个都过来。兵丁的嗓子横插进来。

登完记就过来。要粮,前头那辆车给称。要钱,另一头。

两个女人没商量,抬脚就往粮车那边挪。

乱世里,铜钱能顶什么。压手的粮才是命。

过秤的伙计扯着嗓子喊了个数,粟米倒进麻袋,沙沙地响。铁钩磕在车帮上,当,当,一声赶一声。

按人头算,一人两石挂零。一石二十公斤,两石就压到五十公斤。

两个女人一人一袋,生生拖到墙根。

先前那张木脸裂开了,牙露出来,眼缝眯成一条线。

刘和站在远处看着。饿死是啥滋味,他这辈子还没尝过。是胃里塞着一把炭,见着吃的眼珠就红?还是别的什么?

两个女人把粮袋圈在腿边。谁的脚往这偏半寸,身子就横过去挡上。

婉儿的手按在袋口,掌心让粗麻蹭出一道白印。布一抖,几粒粟米落到泥里,她弯腰去抠,指甲缝里嵌满沙。

男人那头,一个怀里揣钱,一个肩上压粮,也挪过来了。

两人就着街面把东西拆开。到了代郡,手里总得留点活钱。

马飞把粮袋往肩上颠了颠,腰往下沉了半寸。赵果把那小串钱在掌心里掂,声儿闷。

凭空落下来这么多粮,一伙人反倒愣在那儿,手脚没处放。

夫君,往下得去代郡。月儿把眉心拧成个疙瘩,这么多粮咋办?

方才那股劲过去了,人才醒过神。一百多公斤,扛到代郡,两条腿要废。

马飞朝远处那张纸努了努嘴。上头说着呢。三日后头一批走,官府来操持。粮由他们带,路上还有兵。

到了地头,住处和活计都给安置。

榜底下那个士人一直没停嘴,念一遍,又念一遍。

这三天都去城外校场。粮食寄在官府那儿,登个记。

他的嗓子已经劈了,尾音抖得接不上气。旁边蹲着的另一个士人站起来接过话头,把那几句又念了一回。

队伍还往前挤。有人把手里一块破布片举高,喊自己也会织。

最后一辆粮车被围住,车板见了底。

程绪走过来,把一只布袋子倒提着抖了两下。袋口朝下,空的。

公子。

刘和没回头。城门外那条队伍还在往里挪,尾巴缩在门洞的黑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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