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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袋土豆抵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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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章 一袋土豆抵一条命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章:一袋土豆抵一条命

甜的。一股甜到发腻的香气,从鼻根一路钻进嗓子眼,把人从梦里硬拽出来。

刘和拿手背抹了把脸。楼下谁在家烧东西,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生。

眼皮掀开一条缝。

黑的。头顶那片黑压得很低,抬眼是梁。木头的梁,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梁面上积着油灰,油灰里嵌着几根干草。

指甲在褥面上刮了一下。滑,带响。指腹蹭过去,凉气顺指尖往手腕上爬。

锦。

一匹锦,几万钱。这户人家阔得过分。

被子往旁边一掀,脚落到地上。地是夯的,硬,脚心贴上去像踩着块冷铁。

油灯在案头挑着,火苗歪了,冒黑烟。烟顺着灯罩往上走,屋里一股焦油味,呛鼻子。

案上摆着一只木碗,碗沿一圈黑,是常年烫出来的。

火盆里炭是红的。暖,暖得胸口发闷。

不对。

出门买菜那天,日头把后脖子晒脱一层皮。才几步路,怎么就成了冬天。

手边有东西。一个布袋子,袋口的绳松了半截。

拎起来晃了晃。有响,不沉。

菜。书。还能是什么。

袋子丢到墙角,砸在砖上,闷了一声,扬起一点灰。

木窗插销涩。推了两下才开。

风灌进来,带着牲口味,也带着柴灰味。

外面满天星。檐角往上挑着,瓦是青的,一排压一排,一直压进黑里。

谁家院子这么阔。

指头在窗台上摸过去,一层细灰。木头的茬口还是新的。

脑子里像被人掀开一角。东西涌出来,凉的,一片压一片。

奉天子的诏,去幽州见刘虞。

走到南阳,被袁术的人按住了。

然后……天子交代的那几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全倒给了袁术。

那位大佬听完,笑了。人留下了。

留了多少天,记不清。只记得门外的甲叶子响过很多回。

那顿酒摆在耳房里。酒是浑的,肉是冷的。他一杯一杯往嘴里倒,倒到最后,把天子的话也倒了。

一九一年。初平。

刘和扶住窗框,指节顶在木棱上,顶得发白。

刘虞的儿子。三公的儿子。

亲爹在幽州坐着,儿子被人扣在中原,一封书信也没有。

那些书里,这人后面就没了。破了公孙瓒,再没有下文。

比刘表那几个儿子还薄。

人这一辈子,混到史书里只剩半行字,也算稀奇。

后槽牙磨了一下,出了声。

老爹只剩一年。一年之内回不到幽州,这条命就撂在这儿。

“刘虞的儿子,混成这副样子。”

剩下半句咽回去。嗓子眼里发苦。

墙角那个袋子。他扑过去,膝盖磕在砖沿上。

袋口一扯,倒出来。

两个土豆,三个红辣椒。

土豆皮上带着泥,芽眼鼓着。指头按下去,硬的,实心。

辣椒掰开一个。辣气冲上鼻腔,眼睛立刻出水。

这玩意儿能干什么。喂曹操?喂刘备?让那两位脸红成关公?

笑话。

土豆揣进怀里,贴着肋骨。隔一层单衣,凉,心里落定。

一册诗词选本。翻开,纸是新的,油墨味冲。

这是给隔壁那孩子买的。当初怎么不多抓一本问答册子。

往地上一摔。书脊磕在砖上,散了。

一本字典。也摔。

一盒钢笔,铁的,冰凉,压在手心里有分量。

掀开盒盖,笔尖一排,齐得像兵。这玩意儿在这儿能换几斗粟,可谁认。

早几天知道有这一趟,书单得换。

地理志,矿产图。化学,医药。随便抽一本都能砸出响。

工业那一套不必。他学的就是这个。

屋里来回趟了几步。木板地在脚底下叫。

想找一块地。稳稳当当种三年,攒粮,攒人。

攒够了,再去跟曹操谈谈。

谈什么。谈他府上那几位夫人。

嘴角抬不起来。

眼下人在南阳。袁术手底下谋士一把,猛将一把。

刘虞那边呢。田畴一个。鲜于氏那几个,勉强能看。

自己这边,六个护卫。都是家奴,寻常脚色。

六个人,要把一个活人从中原推到幽州。

院子外头有人在洗器具,水泼在石板上,哗一声,又一声。

土豆塞进衣襟内侧。辣椒裹了布条,掖进腰带。

书和字典往裤腰里别。袍子宽,塞两块砖也看不出。

真有人扑上来,抽一本字典抡过去也行。

天色从墨里透出一点灰。窗纸先亮,屋里后亮。

气匀了。深秋了。日子在倒数。

门轴响了一下,木头磨木头,尖得刺耳。

进来的是个小丫鬟,怀里抱着一筐炭,落脚很实。

脸圆,手腕子肉乎乎的。

炭筐压得她肩膀斜着,走路一边高一边低。

主人有钱,连使唤的人都吃得比他壮。

炭倒进盆里,火星子炸了个花,噼一声。

“刘公子醒了?奴婢去打水。”

声音脆。人已经退到门边。

他摆了摆手。帘子落下,脚步顺廊子远了。

这条命,是从袁术这儿溜出去的。

溜出去,转头进了袁绍的府。

四世三公,名头响。他觉得靠得住。

结果一辈子没出来。

到了人家门口先报名号,还掏出天子的密诏。

这脑子。

袁术给的饭,他吃了。袁术给的门,他没看清。

门上有人。甲片蹭着衣料,一声一声。

“公子,外头风硬,别站檐下。”

声音粗,个子壮,肩把门框占去大半。

他点头。手抬到一半,卡住了。

这壮汉姓什么。

六个家奴,一个名字都对不上。

“把人都叫来。有话。”

那壮汉肩一动,退下去。靴底在砖上蹭出两道白痕。

廊下几声短喝,然后是跑动。

六个人站在院里,排成一排,手都垂着。

天子给的仪仗,就这么六个。天子也穷。

刘虞更穷。拜三公要交礼钱,交不出,天子念他有功劳,免了。

“公子,都探好了。今夜寅时能动身。”

说话的人压着嗓子,脖子往前伸,那姿势看得人眼皮直跳。

“怎么走。”

“鲜于氏的商队夜里出城送货,把公子夹在货里。”

“哪个门。”

“南门。货多,人杂。”

说话的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

鲜于氏。

这三个字在幽州是要紧的。边地的豪族,盐铁进出,走的是暗路。

刘虞在幽州讲怀柔,讲农桑,那些豪族的车马就顺。

张举、张纯闹起来,断的就是这条路。人埋了,路通了。

公孙瓒靠人头换赏。人头越多,赏越厚。

豪族的车越难走。两边天生对不上。

他抬手,指了指那壮汉。“你叫什么。”

“小的王将。家贫,没起表字。”

那人脖颈红了一片,眼睛往地上钉。

“王将。往后说不准真当个将军。”

“公子说笑。家臣的命,跟着公子走。”

“今晚脚步轻些。谁的嘴松,谁的脑袋先掉。”

关节粗,掌心厚。这双手拿过刀。

院里静下来。丫鬟提着食盒进门,脚步压得很低。

一碗浓粥,一钵肉汤,一碟洗过的绿叶。

粥面上浮着层米油。勺子插进去,立着不倒。

南阳富。袁术刚占了这块地,钱是真的。

汤里只有盐味。绿叶子嚼着出水。

他吃得慢。

碗底剩两口,他没舍得刮净。这年头剩饭也是饭。

脚步声散尽。屋里只剩火盆响。

后世他是个什么人。一般的学堂,一般的功课,一般的日子。

一转手,落到这儿。乱世,命比草贱。

都说这年头英雄多如狗。底下的骨头谁数过。

开局就被人捏在手里。下一步是死是活,看别人脸色。

他爹是头一个出局的。

一群大人物在打,他站在中间,算个什么。

老家还有一亩二分田。他会种。

会种地,在这里换不来一队兵。

刘焉有家底。刘表有人。刘虞只有名声。

名声死了,留给儿子一堆烂账。

粥碗端起来,碗沿刚贴上嘴。

廊外的靴声停在门口。

没敲。也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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