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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张嘴许出个将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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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3章 一张嘴许出个将军印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3章:一张嘴许出个将军印

南阳的天,过了午就翻脸。风从北边压下来,砸在车篷上,哗啦,哗啦,一阵压一阵。

车轱辘碾过结霜的土,脆响里带涩。

刘和窝在车厢角,指头扣着车板,扣出一道白印。火盆蹲在他脚边,炭刚添的,浮着一层薄红。脸皮烫,脊梁贴的木板凉。

一块炭炸了个花。火星蹦出来,落在靴面上,熄成一个小黑点。他拿鞋底碾了碾。

外头风硬,人声稀。这车队走得静,静得能听见布篷互相拍打。

车帘掀开一道缝,冷气顺着缝钻进来,擦着喉咙过去。

“王将。”

赶车的汉子回头,胡尖上挂着白气。

“名号,一个字别漏。”

“商人。贩布的,贩炭的。谁问,都这么答。”

“钱还剩多少?掏出来点点。该打点的,别舍不得。”

话落了地,他又把这几句重了一遍,尾音咬得死。

王将把缰绳在指头上绕了两匝。“小的省得。公子把帘子放下吧,风硬。”

钱袋还压在车厢板底下。出南阳那天没数清,一抖,铜子儿滚进木缝里。刘和没让他捡。

车跑起来。官道糙,车厢跟着跳。马鼻子喷两道白气,蹄子磕在冻土上,闷闷的一声接一声。

火盆里的炭往一边滑,堆在角上,红得发暗。

袁绍不知道我来了。小心些,差不离就过去了。

刘备那号人,脚底板从北头磨到南头,又拐去西边,也没见出什么事。我回个家,能有什么坎。

颠着颠着,眼皮压下来。

再睁眼,赶车的是另一张脸。胡子短,手背上一片冻疮,烂得发紫。这人换班没吭声,只把鞭杆换了只手。

官道两侧的枯枝上,落了只乌鸦。枝子抖两下,那鸟叫一声,扑开翅膀走了。

鞭梢在空里甩出一声脆响,马耳朵抖了一下。

南阳往鲁县,穿冀州,最快的道在幽州那头。

冀州这地方,人才一抓一把。荀彧早跟了曹操,颍川荀家却不止一个荀彧。

袁绍帐下猛将扎堆。一个也撬不动。

想到后世给赵子龙安的那个地名,牙缝里漏出一声笑,笑得肩膀直抖。

赵子龙,别想。眼下能打的,都别想。

谁乐意听一个半大孩子使唤?

官名不小,侍中,天子近臣。天子手里没权,我这近臣,就是个陪玩的。

宫里那些大人物,眼睛全盯着长安。谁记得有个姓刘的少年,蹲在车上看火盆。

老爹那块招牌,全三国找不出第二块。我这当儿子的想伸伸手,都伸不出去。

太年轻。买卖得自己开张。

后来那桩去求袁绍做主的事,从记忆里翻上来,喉头一股酸水,硬咽回去。

回幽州,多少能做点事。刘虞挂着幽州牧的印,实打实四个郡。

四个郡,摊在图上,指头一按就盖住了。

人脉大半攥在豪门手里。名声倒响得实。

“公子,这一趟回去,少说两月挂零。”

天冷,车走不快。老路坑洼。冀州两头,一头黑山军张燕,一头青州黄巾。

袁绍的地界,反倒最太平。

“关卡呢?”

“这条道,官府懒得设卡。”王将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冻土上,砸出个小坑。“偶有一处,两个兵拿眼一扫就放。”

“越简单越好。”刘和把手按在车辕上。“人踏进幽州,都算功。催不得。”

“公子放心。”王将应一声,车帘拉严。

帘子合上,光就暗了。刘和扒着缝往外扫——河北这一片,后世叫天子脚下。

眼下,眼睛扫出去十几里,寻不见一缕炊烟。

官道是老的,车辙深得能养鱼。路两边枯草贴地,风一过,草叶刮着土响。

半个时辰,路面上只见着一摊冻硬的马粪。蹄印横过去,走向偏东。

人。没有。

这摊子,烂得没边。前头什么也抓不住,眼睛发空。

车辙里有一枚铜钱,半截埋进泥。刘和盯着看了很久,没让人停车去捡。

刘和把半个身子探到车辕上。“王将,往后你打算怎么过?”

王将的肩背绷起来,鞭子在半空停住。

“公子,小的想着回去寻个媳妇。”

“有了媳妇,跟着公子好生跑腿。”

“往后添了崽,也在公子手底下当差。”

说完自己先乐了,露出一口黄牙。

我名下真有等着开饭的嘴。挂着大司马的衔。

可惜这大司马,纸糊的。

这身份还能撑一年多。一年往后,丧家之犬。

曹操骂刘璋看门犬。他守着门,我连门都没有。

不能空着。手里有货。谁先伸手,回头等红辣椒种出来,板凳上绑人,辣汤灌喉,一样一样给他尝。

“那你往后,想当将军?”

王将的脊背挺直了。“小的们一个村的。当初凑一块,就奔主家来的。”

“小公子如今是那什么……浅水里的龙,头还没抬。”

“公子这一回去,往后有的是出头日子。”

这话漂亮。一个村的?

“都蓟县的?”

“代郡。”王将摇头。“小的几个,都是代郡人。先前养马。马术枪术,拿得出手。”

边上几条汉子一齐点头,脖子上的筋一鼓一鼓。

代郡,有个马场。

养马的地方,能养出会骑马会扎枪的人。一双双这样的手,眼下替他拽着缰绳。

刘和在车板上敲了三下。“你们村里,人多吗?”

“我要拉一支人手。招得来?”

“事成了,上奏朝廷,给你们求个游击将军。”

从六品。比偏将军矮一截。

搁在这年月,是天大的馅饼。举孝廉的规矩,没人搭手,一辈子摸不着官帽边。

一个空头的品级,换一群肯替他挡刀的汉子。这买卖,两边都不亏。

王将几个人的呼吸一齐粗了。缰绳缠紧,指节泛白。几双眼撞在一块儿。

“公子。千人上下,招得动。”

“都是村子左近的。底细,一清二楚。”

靠车门那个汉子插进半句:“还有两个打铁的。”

王将回头瞪了他一眼。那汉子把嘴闭上,喉结动了一下。

刘和点了下头,胸口那块石头松了一松。

“我年岁小。做事,难。往后靠诸位。”

“公子放一百个心!”王将的嗓门高了半个调。

另一个汉子把手在裤腿上蹭,蹭下一层泥。

后头两个人压着嗓子嘀咕,说到“媳妇”那两个字,一齐闷笑,笑声撞在布篷上。

一天跑不出多少路。日头歪到西边,寻见一条河,车马就地摊开。

河沿结了薄冰。靴底踩上去,咯吱一声,裂成一片蛛网纹。

车上布匹成捆,木炭堆得比人高。烧不到家。得省。一天两把炭,多一根不添。

布匹底下是夹层。里头塞着几样东西,谁都不许翻。刘和睡前拿手背蹭了两回,指头上沾着旧木味。

贴身的布袋里还有个圆凸的疙瘩,隔着棉袄顶出个小包。冻坏了,什么都没了。

河滩上拢一堆火。枯枝是就地折的,烧起来噼啪,一股子燎草味。几个人围着马车站开,背朝外。

棉袄一脱,踩着石头下了水。水花炸开一片,白亮亮的。

北边长大的人,骨头里不知冷。刘和裹紧披风,牙关还在撞。

冰水泡过的腿肚子泛着红,一出水,皮肉上腾起白气。

火苗往上蹿,热浪扑到眉骨上,一片发烫。

没有多久,两条草鱼被甩在卵石上,尾巴拍得啪啪响。鱼身肥厚,肚皮泛青。

有人拿刀背敲了鱼头一下。蹦劲没了,尾巴还在抽。

大冷天,鱼汤。够可以了。

车上抱下两条毯子,往石头上铺。石头是凉的,凉气一层层透上来,隔着毯子还能咬腿。

有人把靴子倒过来磕,磕出两粒砂子,砂子落在火边,爆开一小声。

“公子,鱼趁热。”

刘和应了一声,手没动。

王将把手伸到火上烤,指背上的皮绷得发亮。他忽然抬头。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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