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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出城门时,四个兵正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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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2章 出城门时,四个兵正打哈欠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2章:出城门时,四个兵正打哈欠

一整天没出门。

这地方的规矩,他一样都学不像。

榻矮,案矮,连喝水的碗都没有把手。手一滑,碗就翻。

连出恭都讲章程。竹签削得薄,一根一根码在陶罐边上。

签子刮手,边上还有木刺。他用指甲一根一根捋过去。

有钱人家用布。那块布洗得发白,叠得齐整,四角压平。

他掂了掂,抽了根新劈的签子。

布是谁用过的,签子是谁劈的,这一点他分得清。

陶罐旁边搁着只小木勺,勺柄被手磨得发亮。规矩细到这个地步,人喘气都得按拍子。

天黑得早。窗纸一暗,屋里就得挑灯。

晚饭端上来。一大碗米,南边的米,粒长,咬着没劲,嚼两口就散。

一钵肉汤。还是只有盐。

汤面上浮着几点油星,被他用勺子一个一个撇着喝了。

他扒完,把碗推开。碗底在案上刮了一声。

廊下有人换岗,甲片哗啦一阵,又静。

远处有犬叫,叫了两口,被谁的一声呵斥压住。

院墙外有吆喝,卖炭的,一声拖一声,尾巴上带钩。

门关上,他坐在榻沿,指头敲着膝盖。

出了这道城门,天下就宽了。

宽不宽,先要出得去。出不去,这间屋子就是他这一辈子的尺寸。

一路往北,摸回幽州。

至于刘虞那个人。

他要往刀口上撞,谁拦得住。

幽州城里那些兵,一半听他的,一半听公孙瓒的。真要动刀,谁给谁卖命还两说。

拦过的人,脑袋都没了。

程绪,从事,劝了几句。人头挂在哪儿,书上没写。

劝的人死了,剩下的人就只会磕头。

亲爹要撞,撞去。

他要的是个清名。清名能当饭吃,能挡刀?挡不住。

幽州那些豪族会跟着起哄,一起对公孙瓒动手。

后面的事,交给天。

天要是不管,那就自己管。路只有一条,往北。

这个姓刘的宗亲,能做的都做过了。

手背的皮嫩。这双手没握过刀。

指腹上连个茧都没有。这样的人到了北边,风一吹就倒。

天子年岁小,他这个侍中,说陪玩更贴。

人还年轻。年轻就折在这间屋里,不划算。

推窗一条缝。风钻进来,硬,刮得脸颊发木。

窗外那棵树剩一半叶子,风一过,沙沙地翻。

南阳的秋,已经不是秋。

身上只有袍子,棉衣没有。

他扯了扯领口,把那点热气拢在脖子里。

北边这几年是天灾。天时坏,粮打得薄。

仓里没粮,人就得散。人散了,城就是个空壳。

幽州人本来就稀。

稀到走半天遇不上一个人,遇上也是逃荒的。

一颗土豆,要发芽,要下地,要长成一片。全得等。

等这个字,最磨人。地不认人,只认节气。

那本诗词大全,那本字典。擦屁股都嫌硬。

书页太光,竹片刮过去,纸就破。他试过。

他在心里把日子排了一遍。

年前到幽州。

董卓快完了。董卓一倒,并州就空出来。

空地上谁先插旗,地就是谁的。旗要人举,人要有粮。

李傕那伙人在长安闹起来。

长安一乱,天子的诏就成了废纸。到那时候,谁手里有兵,谁说话。

带兵占并州,跟幽州两头通气。

幽州出马,并州出地。两头一夹,中间那条路就活了。

地方有了,时间有了,才能慢慢种。

种地这活儿他熟。翻土、下种、看墒情,手上有数。

围着他转的这几个人,往后一个一个算。

算账这回事,得先有命。命得先出这道城门。

灯芯烧出个灯花,噼的一声。

他把灯拨小,屋里暗下去半截。

窗纸被风顶得鼓一下,又瘪回去。

墙角的包袱皮摊开又包上,包上又摊开。里头没什么,几件换洗衣裳。

更漏里的沙快见底。他把手在膝上搓了两把,搓热。

三更的梆子响过。院里有人压着声叫。

王将领了五个人进来,怀里抱着粗布衣裳。

最壮的那个先跪下,把衣裳举过头顶。指头冻得发红。

布上有股麻味,还有牲口身上的膻。

衣裳是别人的,肩线短,勒得胳膊抬不高。

他换上,袖子长,腰里塞了两圈。

腰带勒紧,把土豆又按了一次,按到肋骨底下。

六个人在墙根下蹲成一排,谁也不开口。

矮墙外有人在数钱,铜钱磕着铜钱,一声一声,数得很慢。

有人拿袖子擦刀。刀刃在布里走,沙沙的,很轻。

墙外有车轮碾地。木轴干,吱的一声。

门开了一半。商队的车停在巷口,车斗上盖着草席。

几个人把车往城门口推。车斗里压着粪桶,臭味顺风往回灌。

他低着头,肩膀顶着车辕。

鼻子里全是那股味。牙关咬住,腮帮子发酸。

他把下巴缩进领口,眼睛只留一条缝看路。

草鞋底薄。石板上每一道缝都硌脚心。

城门洞里黑。火把在垛口上烧,光在墙上晃。

四个兵靠着门洞站着。

两个在打哈欠,哈欠打在枪杆子上。

其中一个蹲下去系鞋带,绳头咬在嘴里。

一个人的枪杆挑了挑草席,挑起来看了一眼。

鼻子里哼一声,手一摆。

那人回过身去接另一个兵递来的水囊,囊嘴对着嘴,咕咚两声。

他脑子里早排好一出戏。该有人拦,该盘问,该掏银子。

银子呢。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

门槛上包着一块铁皮,轮子从铁皮上滚过去,铛。

车轮压过门槛,磕了一下。整车歪了歪。

他伸手扶住车帮,指头抠进木缝。

就出来了。

后脊梁的汗把衣裳贴住,凉。风一吹,人打了个抖。

想多了。

曹操拿着刀去捅董卓,一路跑到中牟县才被按住。

这年头路上没那么多卡子。

四个兵,两道门,连个灯都懒得挑亮。

那位跑得容易,后来住进袁绍府里,也住得容易。

出城约莫二里,官道边停着几辆车。

车辕上挂着铃,铃舌被布条裹死,晃起来只剩一点闷响。

王将一挥手,几个人翻上车。

车帘厚,压下来,风就断了。

帘子边上有个补丁,针脚歪,一看就是自家女人缝的。

帘子里的气味是干草、旧毡,还有谁身上带的一点酸。

往北。冀州的方向。

官道上车辙深,轮子落进去,人跟着一上一下。骨头在肉里颠。

王将在外头压着嗓子吩咐,一句半句飘进来,听不真。

他把腰里的书掏出来,字典也掏出来。

那盒钢笔在怀里硌了半宿。

车斗底下有夹层,地板是活的,抠开一条缝。

书塞进去,字典塞进去,钢笔盒压在最里头。

指头在缝边上刮了一下,木刺扎进肉。

土豆不能放那儿。

霜气钻进缝里,木板上结着一层白。

冻一夜,硬成石头,芽眼就废了。

他把土豆换到贴肉处。隔着单衣,压在肋骨上。

这是命根。

往后能不能拉起人来,全看这两个疙瘩。

“王将。”

“小的在。”

“往北走。谁问起来,就说鲜于家的货。”

“公子放心。”

“名字。一个都不许报。”

“衣裳上的家纹,先拆。”

“早拆了。线头都剪净。”

外面应了一声,顿了顿。“……连公子也不报?”

帘子外头静了半刻。

“不报。”

帘外的人还有话,咽回去,只吐出一口气。

手还卡在夹层缝里,没抽出来。

帘缝露出一线,官道前头,一簇火把正往这边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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