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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月钱一千,赵果捏着那片废铁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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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2章 月钱一千,赵果捏着那片废铁手心全是汗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2章:月钱一千,赵果捏着那片废铁手心全是汗

刘和把铁掌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指腹压在裂缝上来回蹭,蹭出一手黑。

“还得配钉子。没钉子压不住。”

硬度过关。模具大了一圈,边角先裂。

“火候过了。”赵果声音发干。

“照马蹄改小。”铁片塞回他手里。

赵果两手接住,掌心的汗把铁面抹出一道亮痕。

炉膛里炭塌了半边,火星子往上飘,落在他手背上,他也没缩。

炉边五个老头一齐看过来,谁都不吭声。

炉顶的缝里落灰,落到他们发上,一层白。

砧子角上堆着铁屑,风一过,细末贴着地面跑。

“每人赏钱一千。传令下去,能给营里出力的都有赏。”

锤子停在半空。

五个老头把锤子搁在砧沿上,铁碰铁,叮当一串。

最前头那个把手在围裙上蹭了两遍,才伸过来接钱串。铜钱串在皮绳上,沉得他手腕一坠。

他把钱串按在胸口,退了两步,脚跟在土里蹭出个小坑。

指头在绳结上绕了半圈,人忽然弯下去,额头差点碰着砧子。

“老头这把骨头,往后跟着公子。”

刘和一把把他扶起来,手掌顶着他肩头,肩上全是潮气。

“去了代郡,你……”

话头卡住。名字在舌头底下打滑。

“大人,草民赵果。”

“赵果。回去炼铁这块,我编一支千人的队,你带。”

“铁料、煤饼,我按数给。你先报个数上来。”

赵果张着嘴,报不出。

“报不出就路上想。”刘和摆手。

他一早算过:一千人分十炉,一炉一天出百十个,十天就是一万片。

煤饼从哪儿来,得问代郡的县仓。

“月钱一千。模具大,到了代郡按马蹄重做。”

“眼下回去收拾。”

“明日随本公子起程。”

赵果膝盖砸在夯土上,闷闷一声响。

旁头马飞把铁钳放下,嘴唇动了动,没敢插话。

铁钳磕在砖地上,响了一声,他赶紧用脚背压住。

“大人,小的还有个搭子。”

“一路烧火打下手,从青州就在一处。”

“带上。炉边缺人。”

马飞在后头把腰弯到底,草绳从肩上滑下来,落进土里。

赵果扭头冲他低声扔了一句。

“烧火的活你熟。跟大人说,把你搭子也带上。”

马飞喉结滚了一下,眼睛盯着自己脚跟,指头在裤缝上搓。

一千钱一份,左右不过赏。刘和没往心里放,挥手让人散了。

老头们把钱串往腰里缠,缠了两圈,又解开重缠。

程绪在册子上记下三笔,笔尖顿了两顿。

“赏钱这项,记公账?”

“记公账。”

“车呢?”

“辎车十四,板车九,驴车五。能装的全装了。”

程绪把数写下去,笔杆在纸上压出一道深印。

墨冻得稠,他呵了两口气才化开。

“粮袋上头盖草席,别叫雨沤了。”

“盖了。”

“咸菜每车两坛。坛口再封一道泥。”

“封了。”

“那两口锅也装车。锅底朝上,压着席子。”

“装。”

程绪抱着名册出营,脚下踩着棉花。

校场上车马已经摆开。板车、驴车,几辆卸了篷的辎车挤在一块。

新搓的麻绳堆在车辕上,一股生麻味冲鼻子。

咸菜坛子码了半排。泥封上按着指印,坛口渗出的盐水在土里洇开一片深色。

这年月盐贵得咬人。咸菜端上桌,等于把家底端上桌。

蔚县有岩盐。挖出来往南边卖,豪门的钱袋就往这头漏。

东边再摸到海,那些世家还得掏。

押车的兵在车板上敲了两下,木头空响。

木板底下的铁钉跟着颤,颤出一声长音。

板车底垫着石头,轮子一压,石头在土里碾得吱吱。

车把式蹲在辕下卷烟,火镰打了三下才着,一口白烟斜着往西飘。

有人在数坛子,数到第七个停住,又从头数。

一头驴叫了,嗓门卡在中间,叫得人耳朵发麻。

有个兵抱着册子跑来问,哪一批人上哪一车。程绪指了三处,又改了两处。

远处有人把流民按十人一伍编起来,喊号子的嗓子已经劈了。

“程大人,西边来的那伙怎么分?”

“先记下。车不够,明日再补。”

“他们问,锅算不算家什。”

“算。写进册子。”

程绪越走越乱。念了半辈子兵书,被几句“耍赖”劈开了口子。

车轱辘从脚边碾过去,他往旁让了半步,鞋帮子陷进浮土。

“这一车谁押?”后头有人喊。

“我押。名册在我这儿。”

他把名册往怀里按,纸角硌着肋骨。

赵果从铁匠铺出来。日头压在脸上,人还是木的。

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合上,门轴干得发响。

怀里揣着一小串钱,走一步,磕一下肋骨。

街口井台上有人摇辘轳,麻绳绷得直叫。

井台边有个孩子在哭,一抽一抽,被娘按在怀里,越按越响。

一千钱的月俸,折粮是五石。

一天三顿吃干的,一个月也见不到坛子底。

青州那些年,没黄巾也没流寇的时候,日子也就是糊口。

地丢下,屋烧了,行李往背上一压往北挪。等于把活法从头再熬。

如今成了管事。

鞋底踩过校场的浮土,一步一个浅印。

话传得比脚快。走到营门口,两边的眼光就贴上来了。

刚才还蹲在一处刮碗底的人,这会儿把腰弯下去。

“赵管事。”

一个老婆子先凑上来,眼珠子从他的鞋扫到他的腰带。

有人伸手要碰他的袖口,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跟撞上一个箩筐,里头的碗晃了晃。

昨天还是一样的人。今天命拐了个弯。

门口那兵喊出名号的时候,李月儿手里的瓢掉进木盆。水花溅上她的裤脚。

她站在棚子门口,半天没动。

手指缝里还沾着洗菜的绿水。

“夫君怎么就……”

“怎么就成了管事?”

一千钱。

这年月有口吃的就算活。一千钱,粟米饭能顿顿吃到饱。

“一个月?”

“一个月。”

她掰着指头数。数到第三根停住,仰头看棚顶的破洞。

日头从破洞里漏下来,落在她手背上,皮松得能揪起来。

赵果把破包袱放下。绳结解了两回才开。

“公子看得起。做了点东西,赏口饭。”

恩情压在心底,他没往外说。

李月儿把瓢从水里捞起来,扣在盆沿上,扣得响。

“就做了一块铁?”

“一块铁。”

她拧了拧围裙角,水顺指头滴进炭灰,滋一声腾起白气。

她转身去拨火盆,火钳在炭上戳了三个坑。

马飞蹲在门槛上,一根草棍在手里折来折去,折成了两截。

“青州就听过。刘大人对百姓不下狠手。”

“去代郡算桩好事。明日启程,早些歇。”

他把两截草棍并到一处,指头在土里抹了个印,才起身回铺位。草席一展,人就没了声。

赵果应下。

“歇着。明日赶路。”

营里熄得早。梆子在墙外敲过两回,一声长一声短。

值夜的兵换了一班,甲片互相碰,哗啦一阵,走远了才停。

李月儿还在门口。瓢泡在盆里,她也没去捡。

“代郡那边……真给地?”

赵果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火盆里炭塌了一块,红光矮下去半截,屋里暗下来。

他摸黑把新打的那片废铁塞到枕下,手掌一直压着,凉气往骨头里钻。

隔壁有人翻身,草席擦着土,沙沙地响。

有人咳了两声,咳完把被子往头上拉,声音闷在里头。

远处一匹马喷了个响鼻。

有汉子在梦里喊了一声,喊的是个地名,喊完全营又静了。

夜走到一半,营门外的角声起了半下,忽然断在那里。

赵果一骨碌坐起,鞋在脚边摸了三回才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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