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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府尸首,半个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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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63章 一府尸首,半个不剩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63章:一府尸首,半个不剩

墙根砖缝里钻出一蓬草。伏寿数了三遍,风一过又乱了。

肩头压着分量。万年公主把整张脸埋在她后心,指甲抠进她袖口的布,抠出一小团线头。

这人是董卓府里带出来的。刘协的姐姐。年岁比她长两岁,胆子碎得更早。

院门外脚步趟来趟去。甲片撞甲片,一趟,又一趟。门框上头的横木被谁拍了两下,尘土簌簌掉进她发里。

“锁上。旁人一概不许进。”

喊话那人没报号,把这一句撂在门槛上就走。远处有铁器拖地,声音刮得人牙根发酸。

伏寿掐着那声音的间隔数。越数越短。

“王将军有令,院里的人一个也不许挪。外圈张将军在巡,靠得近了直接开弓。”

这句落进院子,斜对过有人低低抽了一声气。

院里再没人敢动。

斜对过蹲着董家那一群。脖颈全缩进领子,衣裳褶子被汗浸得发亮。有个妇人一直搓手指,搓到指节红透。

伏寿远远扫过他们。胸口那团堵了许久的东西,松了半分。

她没笑。喉咙里干得响。

董卓进长安那年,这帮人排着队去府上讨赏。如今换了个守门的,赏是没影了,只剩脖子等刀。

伏寿十四岁。这些账她算得清。

万年公主在她背后喘,喘得散。伏寿把她的手掰开,重新包进自己掌心里。

“别出声。”

“他们……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伏寿把声音压得跟地上灰一样平。

背后没应。头发蹭着她颈侧,是湿的。

东边廊下有一排人在清点。木牌磕着案面,一声一声,跟丧鼓差不离。伏寿侧过耳朵,听出有个音反复蹦出来,不是她们的名。

那就不必怕。

她俩身上没挂牌子。抓人的认不得脸。回头只要来个穿将军甲胄的,她把家门报出去,路自然就开。

董家那伙不同。他们自家的罪自己认得清。

顺着廊柱往里瞟,伏寿瞧见个矮个子女孩。年纪跟她差不多,缩在柱影里。

怀里抱着一只兔子。

灰毛,耳朵贴平。兔子不挣,也不叫,就团在那女孩胸口。人手抖,兔子鼻尖跟着抖。

女孩前头坐着个老汉,胡须挂着干泥。老汉不看人,只盯着地砖缝。

伏寿把脸转回来。掌心里的手攥得更紧。

“她抱的什么?”气声贴着耳后过来。

“兔子。”

“这会儿……还抱着兔子。”

伏寿没接话。到了这一步还搂着畜生的人,怕连自己要被怎么处置都没算明白。

案上水碗早空了。有人来收碗,铜沿在托盘上撞出个脆响。

那一声之后,她把心跳数清了。

门口忽有马嘶。马鼻子里喷的气把帘角掀开,帘子落回去,光也跟着断了。

守门的什长冲外头喊:“大营那边怎么传的?”

“大营不许人进。有闯的,就地砍。”

“火药包呢?”

“随便使。王将军说了,宁可炸塌半条巷。”

伏寿把这几句咽进肚里。原来这伙人自己也怕人靠近。

另一头,日头已经压到宫墙琉璃瓦上。

皇宫偏殿摆了案。漆面新擦,亮得能照人影。酒樽一排排立着,铜色发闷。

刘和没往上位坐。他挑靠窗那一席,侧过身,让徐晃挡住半个宫门。

王允在正中间受贺。这个拱手,那个抬手,声浪一层盖一层。

“司徒公万年。”

“此功,抵得上商周的老臣了。”

王允的颌骨一直往上抬。袖口抖得厉害,分不清是酒劲还是别的。

“司徒公,宫里那些旧人怎么发落?”

“一个一个查。”

“那董家的——”

“先关。”

刘和抬眼看了看柱顶。斗拱一层压着一层,木头被朱漆封了不知多少年。

他伸手在窗棂上蹭,指腹带下来一层灰。

这种活计,往后再没人接得住了。

“主公不去说两句?”徐晃从侧后头递话。

“不去。”

“那头坐的都是朝里老人。”

“老才难缠。”

徐晃闭上嘴,把刀往身后挪了挪,免得磕着砖。

阶下起了碎步。一名传令兵直冲上来,靴底在砖上拖出三道泥痕。

他跪得急,膝盖砸在砖面,满殿的话声断掉半截。

“大人——董卓府上只剩仆役的尸首,横了一地。家眷……一个不见。”

一只铜樽翻倒,滚了两圈才停。

王允的袖子僵在半空。

“仆人全死了?”

“全死。刀口都在脖子上。”

“府里的人呢?”

“没了。屋里的箱笼是开的,衣裳扔了一地。”

刘和把脸扭向窗外。云走得慢,天边一片发金。

风是干的。

好天色。

王允绕着殿中转了一圈,抓礼单的手在使劲:“四门不是都锁死了?”

“锁死了。”

“那人是怎么出去的?你说。”

传令兵额头贴砖,肩背一动不敢动。

“黄校尉——”王允猛地回身,“府上那一片,你亲自去。”

黄琬从席位上起身,腰带系错了扣。

“诺。”

刘和理平袖口站起来。

“我先回府上候着。”

“侍中不留一留?”

“宴还早。”

天色压下来,满城灯笼一盏接一盏点。殿下先擂鼓,后撞钟。

皇帝坐最高那一席。人小,冠大。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扣在膝头。

他往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到谁,谁就低头。

百官依班落座。有人凑到刘和席前抬手,一杯一杯往过敬。

“侍中破贼,功在社稷。”

“同饮。”

那酒刘和没碰。杯子在指间转,转一圈,还是搁回去。

对面首排坐着吕布。甲卸了,换了锦袍,肩背把袍子撑得发紧。

刘和看他腰带上勒出的那道印子。

温侯。今晚该封这个了。

上头那人立起来,双手托爵。声音压在喉咙底,带着颤。

“董贼今日伏诛——祖宗庇佑——朕敬诸位一杯。”

字是顺的。气短了一截。

刘和把杯沿抵在下唇,一滴没让进去。

这几句像从谁嘴里抄下来的。

小皇帝说完就坐,满面通红,坐得太急,冠上绦子荡了两下。

刘和心底闷了一块。

这人往后还有几十年要熬。熬到有人拽他袖子喊陛下救我,他只会答一句自己也说不准命续到几时。

冠太重。脖子细的扛不住。

菜上来了。蒸的,炙的,汤面上白气一团一团。

鼓点改成细乐。舞女赤足踩过殿砖,踝上铃铛一路响过去。

徐晃端起酒樽,转向鲜于辅。

“鲜于都督。今天该满饮一杯。”

鲜于辅抬手一挡,巴掌直接盖住樽口。

“不喝。茶。”

徐晃的手停在半空:“这酒有毛病?”

“酒干净。”

“那……”

“城里十万兵没散干净。喝一口,明天替人收尸。”

徐晃把樽放回案面,指尖在樽沿上抹了一圈。

刘和那头也没动酒。他伸手进袖袋,摸出只细瓷瓶搁在案上。

瓶身一掌高,口上封了蜡,蜡外还裹着布。

“都亭侯。”

吕布抬眼。

“这一刀落在董贼颈上,都亭侯首功。这个,家里捎来的。名儿叫神仙醉。”

小太监双手接过去,捧着往对面走。

吕布嘴角没收回去。手先伸了。

蜡一破,味就散开。殿里那些正说话的口,一张一张停住。

吕布把鼻子凑到瓶口,胸脯鼓起老高,半晌才放出来。

“这酒——”

“幽州那边,喝得起这口的没几个。”刘和把手搁回膝上,“酒够冲,人够俏,刀够快。吕将军以为如何?”

吕布仰头灌下去。

喉结滚了一下。紧跟着一阵呛咳,肩头撞在案沿,酒液甩出去小半杯,全落在袖子上。

他低头看袖子,眼白泛红。

“糟蹋了。”

“值千金的。”

“值千金。”他把瓶底朝天,最后一滴挂在瓶口,伸舌头去接。

案角的鼓忽然停了。

乐师的手悬在弦上,动也不动。

吕布擦着袖子转过头来:“侍中家里,这酒还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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