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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告示一贴,乌纱帽就砸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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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37章 告示一贴,乌纱帽就砸地上了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37章:告示一贴,乌纱帽就砸地上了

王齐把手里那卷竹简往案角一推,抬起头。

屋里只剩灯芯被烧得噼噼响。他盯了刘和好一阵,喉头动了两下,才把话挤出来。

大人这法子……不妥。

刘和把手边的茶碗挪到一边,指头在案面上敲了三下,声音闷。

不妥。那就换个妥的。

城门贴告示,一个字一个字写明白,让百姓自己看。

他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小臂。

做事马虎的官,脱了那身官服回村扶犁。坐着位子不替底下人办事,留他占地方过年?

王齐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案角那卷竹简被他捏出了印子。

廊下有甲叶子磕碰的声,脚步一串,远了。

王齐心里那杆秤压得慌。

刘和这是打算从里到外翻一遍并州。往后刘和嘴里吐出来的令,谁还敢拖?

印把子在刘和手上。兵符也在刘和手上。大义那面旗,还插在刘和肩上。

哪个县敢装死,兵开过去,连人带衙门一块掀。

告示先贴。话先撂在城门根下。

底下的百姓点了头,这些官就闹不起来。

民政那一摊。刘和换了只手撑下巴,条目不多。烦。

最烦的是人。册子上寻不着名字的,一抓一把。

指甲在案面的漆上刮出一道白痕。

黑户不清,往后收粮、派工、点兵,处处是窟窿。风一吹就漏。

王齐把笔提起来,笔尖悬在简上方,墨聚成一小团。

一县一县过。门口走过几个人,田里几把锄头,牲口几头,都得跟册子对上。

下头人磨呢?

磨就换人。

刘和把手收回去。

这活儿谁干得细,谁往上走。干得糙,回家。

王齐咽了口唾沫,把这几句记在简上,墨点洇开一小团。

刘和起身,绕过案子,走到墙边那张并州舆图前。

图上用炭条圈过几个地方,圈边的字小得要凑近才看得清。

再说武事。

他指头点在图上三个位置。

上党、太原、雁门,三郡山里草滩上的胡人,统统造册。

一帐一帐数。一匹马一匹马记。

王齐的笔尖停在半空。

不肯登名字的?

当场砍。

屋里三个人的呼吸都轻了。

登了名字的,留下。刘和的手指在图上划开,盖房也行,种地也行。进工坊上工,工钱跟汉人一个数,一文不少。

饭食、衣裳、工钱都一样?

一样。

王齐抬起头。

主公,这些人胳膊上有劲。要是聚在一处……

哪个郡里没有带兵的人?刘和打断他,真闹起来,各郡自有各郡的办法。怎么处置,不用我一个一个教。

他把炭条从图上拿起,指腹沾了一层黑。

这本账,刘和早摊在心里了。

村怎么编?王齐的笔头顿住。

十户一甲,胡汉掺着编。甲长用汉人,副的从胡人里挑。

挑哪个?

肯干活的,会说汉话的。谁先学会说话,谁先当那个副甲长,往后他教别人。

王齐的眉心松了一点。

这么着,闹事的人反倒有人盯着。

盯着,也带着。刘和把手指按在图上,他一家老小吃我的粮,拿什么闹?

牧场那头也照这个法子分。会看羊的,跟着老牧人走。

人单独立册,编进村,编进牧场。活计有人派。年头一长,说的话、穿的衣、过的节气,慢慢往这边靠。

血掺进一处,才算一家人。

王齐把笔杆转了半圈。

主公,汉人这边,怕要不痛快。一样的活儿,一样的钱……

这话谁说的,叫他来我这儿讲。

刘和手一甩。

嫌钱少,我加。嫌胡人拿了钱,他自己多干一份,那份钱也归他。

笔尖在简面上点了点。

赋税呢?登了册的,头一年免不免?

免一年。第二年照册收,跟汉人一个章程。

免一年……粮从哪儿出?

工坊的货拿出去换。

刘和把炭条丢进木匣,木盖磕了一下。

这些人手艺不差。织的、打的、鞣皮的,比咱们有些懒汉强。

还有一层。重活累活有人接了,自己人就能往轻省处挪。

谁家后生不是肉长的。刘和嘴上不说,心里疼。

这话不能摆到台面上讲。

讲理?并州在他手里,他不打算跟谁讲理。

四个月。他把四根手指竖起来,晃了晃,今年入冬之前,境内胡人清干净。

明年开春,上郡、西郡那批南匈奴,本官亲自动。

王齐的笔杆一歪,墨滴在简上。

他们要死顶,青壮一个不留。

茶碗底在案面上磨出一声涩响。

上了年纪的、抱着娃的,还有跑不动的娃子,全捆回来干活。牧场、窑口、渠上,哪儿都缺人手。

刘和说这话时眼皮没抬,声音平得像报账。

主公。王齐把笔搁平了,南匈奴眼下还听朝廷的调子。

他搓了搓手背,指节上有一层薄茧。

再说了,跟您结仇的是公孙瓒。您不去动他,先拿匈奴开刀?

刘和笑了一声,短,像两块瓦片磕在一处。

听调子?抢老百姓也叫听调子?

张杨那位太守,被他们掳走过。自家院里的事都按不住,还张罗着去打公孙瓒?

他把手掌按在图上,压住并州四周那一圈边线。

院里的烂账不清,院外的仗打不动。

今年后半年,先跟他们做买卖。粮、铁、盐,换他们的马和皮子。

买卖成了,省一场刀兵。不成,明年开春刀说话。

市设在哪儿?

边境上划一块地。粮、盐、铁锅摆出来,换他们的马、皮子、羊毛。

他们顺手来抢呢?

抢就砍。刘和把茶碗挪回手边,带着货来做买卖的,酒水管够。

王齐把这一条记下,换了根新笔。

告示的辞,你落笔。

刘和朝他抬了抬下巴。

写硬,还是留个口子?

硬。留了口子,他们能钻到明年底。

王齐把简卷起来,拿麻绳系了两道。

说到底,刘和手里缺一块磨刀石。

没上过阵的兵,纸糊的灯笼。

这一年两年太平下来,摊子铺得太开。

西边要防袁绍。北头堵着三家胡骑——鲜卑、乌桓、南匈奴,一圈绿眼睛盯着他的粮仓、他的工坊、他的铁匠铺。

到处都要人守。他倒想带大队人马出去撒野,家里空着谁看门?

王齐把图边一颗压纸的小石子摆正。石头磕在木头上,咚一声。

真要一劳永逸……并州不比冀州差。

草原连片,风一起,草浪压到天脚。养几万匹马,不是空话。

他脑子里还转着朝廷那套老词:人家年年进贡、年年低头,你回头下手,名分上不好看。

这些年朝廷连自己都护不住。那些虚礼,谁还当真。

主公。王齐的手指在图上圈了一小块地方,南匈奴能拉出来的骑兵,四万到六万。

都是硬茬子。

他把声音压低,要动,就得摸到单于庭,一刀捅在心口上。

屋里没人接话。灯焰往里缩了一寸,墙上人影晃了晃。

刘和没作声。

指节顶着扶手,顶得发白。

四万到六万?史书上记的数,两万出头,至多三万,大约只算了披甲的。

胡人全民上马。你打到他帐门口,老的少的都得抄家伙。

骑兵他不怵。

怵的是追不上。

千里防贼,粮道拉成一根细线,人马跑到散架。跑不动的那一方,就得挨打。

刘和盯着图上那道弯弯的河,后槽牙磨了一下,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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