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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拿半个幽州喂一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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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55章 拿半个幽州喂一头狼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5

第155章:拿半个幽州喂一头狼

信使跪在门槛外,膝盖压住一角湿泥。

厅里那匹传信的布摊在案上,边角被指甲刮出一层白絮。

袁绍来回走,靴跟敲砖,一声比一声沉。

铜炉里的炭塌下半边,火苗矮了,屋里的亮也跟着暗下去。

陶谦把曹嵩砍了。

曹操起兵,直奔徐州。

这两句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七八遍,脑子里那团东西始终散不掉。

太熟。熟到后脊梁冒凉气。

刘虞死那年,刘和进门时脸白得能照出人影,肩膀抖了一路。

如今换了个姓曹的,刀拔得比谁都快。

布匹被甩到地上,砸翻一只空盏,盏口在砖面上滚出半圈。

好一个陶谦。

坏我大事。

底下站着的人脚都没动,眼珠却全往案上瞟。

兖州那条线,一直是曹操的兵替他压着。

那根梁一抽,北边公孙瓒的营寨一下就贴到脸前。

旗子插到保定那头,风一刮,声音能飘进这边的哨楼。

这两年他睡得踏实,一半靠曹孟德在西边替他顶住。

西边一空,公孙瓒那只手就要往南伸。

廊下有个小吏抱着一捆竹简,腿肚子直抖,没人敢让他进来。

墙角的更漏滴得慢,水声一下一下,跟钉子似的。

袁绍的领口松了半寸,胡子上沾着酒渍,他自己没留意。

主公。

许攸把竹简往袖里一塞,人往前挪了半步。

慌什么。

曹操不来,公孙瓒也只有一路人。

拖到年尾,粮就接上了。

他半年啃不动,主公就稳如老树。

袁绍停下脚,靴尖抵住砖缝。

田丰从旁边把话接过去,声音像刀背压在案面上。

半年?

他打了一辈子仗,会把战机往外推?

曹兵一撤,他眼里就剩这块肉。

秋后要是败了,你许子远拿什么赔?

粮草是死的,人是活的。

许攸的指头在膝头上敲。

活人也会饿。

许攸脸涨了一层,袖子抖两下,没接。

这话正好捅进袁绍最怕的那块地方。

他怕的不是眼下,是入秋以后那几个月。

粮、马、人心,还有天时,一样都不在手里攥着。

案上的布被他重新捡起来,抖开,又卷上。

元皓,还有别的路?

田丰指尖在地上划了两下,抬眼。

老法子,守着。

真要找缝,只有一处。

让吕布带一路人,从他背后捅进去。

许攸笑了,笑得很轻,像指甲弹了下瓷碗边。

吕布是条喂不熟的狗。

一个郡换他守清河,他眼皮都没抬。

如今要他咬公孙瓒,主公得掏一个州出来?

田丰喉咙里滚出一声,没驳。

半个州呢。

吕布眼里只有刀,只有地。

给他半片幽州,让他去磨公孙瓒的牙。

两只狼一口一口咬下去,肉烂在锅里,回头再伸手捞。

袁绍的手指在案沿上来回蹭,蹭出一层灰。

吕布现在连块落脚的地都没有。

给他半个,他会不会点头?

请温侯来。

沮授在下首把身子直了直。

主公真舍得?

舍得。

吕布是条孤狼,公孙瓒是山里那只虎。

他连老家的兵都没带出来,粮一粒没有,钱一两没有。

幽州塞进他手里,他坐得住?

沮授点头,眼皮垂下去。

这话听着顺,顺得叫人心里发空。

两天后,营门外土路上扬起一线黄尘。

吕布的甲叶走一步响一下,比旁人重。

他一手按着戟杆,指节顶得发白。

门口的小校往后退了两步,手按刀柄,掌心全是汗。

车骑,刘备也配站到阵前?

天天在营外叫阵,叫完了就跑。

草芥一样的东西。

袁绍迎上去,袖子一甩,把人往席上让。

热汤的雾气腾起来,把吕布半张脸蒙住。

温侯天下无双。我这有桩事,想分你一半。

吕布的眼皮跳了一下。

车骑讲。

袁绍拎起那块布抖了抖,布上的字被酒气熏得发皱。

公孙瓒看着凶,里子空了。

刘公的名声满天下,人头却挂在城门上头。

他儿子扛不住,把幽州托给了我。

今年粮紧,我一个人啃这根骨头,牙口不够。

幽州,你我一人一半。

屋里静了,只剩甲叶偶尔碰一下的碎响。

幽州这三个字在吕布耳朵里转了两圈。

那地方冷,偏,穷,跟并州一个味。

长安的院子他住惯了,那儿的酒气他也闻惯了。

可眼下他手里连一座县都没有。

肉挂在钩上,闻着香,咬下去没几两。

咬,还是不咬。

车骑怎么排,我就怎么打。

公孙瓒……不够看。

袁绍点头,指尖点在布面上。

入秋,粮见底,天也转冷。

我算着他一个月上下就要动。

那会儿曹操在徐州拔不出脚,谁也拉不住他。

你带骑,绕到他背后去。

这几日照旧去撩刘备。隔三天去一趟,再隔几天不去。

让他以为你懒了,架子散了。

真打起来那天,马蹄子往北拐。

郭图带一路兵接应你。

袁绍这两年攒下的家底,名册铺开是六十万。

扛旗挑担的占了一多半,正经能拉弓的没那么多。

可数目写在纸上,压人。

那就等车骑一句话。

吕布把酒碗按在案上,碗底一圈黏住了灰。

袁绍笑着点头,腰弯得很低。

眼下他有求于人,腰自然弯得下去。

等这仗打完,那张脸就抬起来了。

求人的时候像个书生,用不着人的时候比谁都硬。

席上的人都在笑。沮授端着盏,一口没动。

天色沉下去,厅里点了三排灯。

坛口一封一封撕开,甜香顺着桌沿往下淌。

坛子摆成一排。郭图盯着最后那半坛,眼睛不挪。

颜良伸手把坛口掩上,怕香气跑了。

吕布的鼻子动了一下,整个人僵了半息。

这味道他记着。

记着高顺被留在城里,记着貂蝉没跟他走。

换回来的几包黑药,他一直揣在甲里,没舍得点。

刘和那小子的酒,倒真是好东西。

袁绍把盏往前推。

喝过几回这个,寻常烧刀子就咽不下去了。

贵。我这儿也没剩几坛。

底下坐着的人里,自己掏钱买得起的,也就郭图、颜良那么几个。

一坛的价钱,够一户人家吃上一年。

刘和不在乎这东西。

他手里有更好的,看不上这个。

可世道酒水当道,独一份的东西一被追捧,就越发稀罕。

价钱也就飞起来了。

吕布忽然把盏放下。

刘和现在在哪?

袁绍笑得直摇头,胡子跟着晃。

从代郡挪到并州去了。

前些日子我请他来,一块给刘公讨个说法。

他听完就退了,说怕死,说没粮没兵打什么。

杀父的仇,他连刀都不敢摸。

小儿罢了。

吕布没笑。

盏里的酒他一口灌下去,喉咙滚了一下。

席散得晚,吕布带走的东西装了两辆车。

袁绍站在廊下,看车辙往营门那头去,牙根发酸。

那瓶香水是他自己掏钱买的,托了三道手才弄到。

沮授从后头跟上来,脚步很轻。

主公,吕布这人,翻脸比翻书还痛快。

到时候派一队人走小路,拴在他后头。

袁绍一摆手,袖子扫过廊柱。

不急,回头再排。

他往内院走,脚底发飘,一路上撞了两回门框。

廊下只剩沮授一个,风把袍角掀起来又落下。

他仰头看北边的天。

云压得很低,一颗星子都漏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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