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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灵堂上的第二句话是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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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54章 灵堂上的第二句话是贺喜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5

第154章:灵堂上的第二句话是贺喜

一九三年的秋尾巴,兖州的驿马把土路踩得冒烟。

曹嵩的车队从琅邪往泰山赶,走的是郡界那条窄道。

陶谦的轻骑追上来,几十匹马,弓弦响过一轮就没停。

老爷子倒在车辕边上,血渗进车辙的泥里。

曹操这会儿眼睛还盯着北边。

案上摊着两封军报,一封说公孙瓒在保定按兵,一封说吕布的旗子插进了袁绍营中。

借口他早备好了,只等北边的局落定。

北边一开打,兖州跟着抖。公孙瓒真赢了,这盘棋谁也接不下去。

军报被他手掌拍了两下,纸角翘起来。

“袁本初这运气。”

灯芯爆了个花,火苗歪了一下。

“李傕、郭汜那一记回手抽得漂亮。败成烂泥还能翻出这一招,背后有人递话。”

戏志才把袖子拢了拢。

“公孙瓒太莽,这一仗他没胜算。”

他指尖点在军报上。

“僵也僵不长。明年该看徐州,陶谦那几回犯禁,账还挂着。”

荀彧也把手抬起来。

“陶谦有野心,没手段。收了流民,乱子跟着来。三番两次往主公这边伸手,贪利罢了。”

曹操站着,把腰带往上提了提,意气从骨头缝里透出来。

“北边袁绍输不了。今年把军务理顺,粮草齐备,开春动徐州。”

帐帘被人从外头撞开,一个士卒扑进来,膝盖砸在地上。

“主公……老爷子从琅邪来,半路被陶谦的人追着砍,死在郡界。”

曹操起身,坐具在身后翻倒。

他没站住,整个人往侧面塌下去。

戏志才和荀彧扑上去架住,一人一边。

帐里没人出声。借口自己送上门了。

这价码太狠。

白布挂起来,香灰一层压一层落在供案上。

曹操坐在草席上,哭声从胸腔里撕出去,嗓子很快哑了。

荀彧、戏志才两人守在门外,谁也没往里迈。

半天。日头从檐角挪到阶下,人影拉得老长。

部将陆续到齐,甲叶子碰得叮当响。

“末将要三千人。”

夏侯惇大步迈出来,靴跟砸地。

“五凤山踏平,张闿生擒,绑到灵前来。”

曹操低着头,手指抠住席上的草绳,一声不吭。

荀彧横过一步,挡在他前面。

“不可。看着是张闿下的手,刀把子在陶谦手里。”

“张闿是他的人。纵着部下干这种事,心思多毒,不必再问。”

他扫了一圈众人。

“主公正乱着。都退下。”

夏侯惇扭头扫了一圈同袍,甲片一收,退了出去。

人走空了,荀彧、戏志才进殿,弯腰把地上散落的竹简一根根捡起来。

“主公,这一难福祸同来。”

荀彧把竹简排齐,指腹在简背上抹了一道灰。

“一是节哀。二是,给主公道喜。”

曹操的眼皮抬起来,眼底的血丝压着。

“喜从何来。家父尸骨还没凉透。”

“徐州摆在那儿,光派兵去,拿不下来。”

荀彧的手指在案面划了一道线。

“难处有两点。陶谦是先帝钦命的人,没大才,可徐州百姓吃他那一套宽仁。”

“主公硬闯,满城人提着锄头也跟你拼。这买卖不划算。”

戏志才点头,指节在膝上敲了一下。

他心里的账很清楚:拿下来也守不住。今日你进门,明日他进门,一州之地怎么坐得稳。

“难处还有第二点。”荀彧抬起眼。

“眼馋徐州的不是一家。主公跟他拼到两败,兖州谁来看?门口蹲着一群狼。”

“如今不同。杀父之仇不报,天下人笑。名分自己走到门口了。”

“再者徐州富。拿到手,南北一路通,钱粮不必再掐着指头算。”

曹操的哭声收住,肩膀还抖了两下。

厚黑的人,悲一压就压下去了。

一州到手,两州的底子就齐了。北边那位眼下多硬气,连冀州都敢伸爪子。

诸侯各割一块,早没人按得住。

“如此,甚好。”

他看荀彧的眼神变了,像看一把刚开刃的刀。

“主公务必上书朝廷,把陶谦的罪一条条奏明。”

戏志才从袖中抽出一份空白木简。

“再派人往各路诸侯处报丧。天下都知道这刀是谁递的,主公再动兵,那叫讨贼。”

“名正,理直。谁敢指手画脚。徐州跑不掉。”

曹操抓过一边的披风搭上肩,走了几步,靴底在青砖上磨出细响。

“心里乱,笔拿不稳。劳烦文若。”

他停住,背对着两人。

“杀父之仇,操是被逼着起兵。”

戏志才的手伸进袋里,摸出一只封好的信套。

原定开春的事,一下提到眼前。

几个月里,兵马从治郯往东南碾过去,陶谦的营盘一节一节往后缩,最后缩进东海郡。

消息顺着驿道往北跑,先撞上的是刘备。

他这会儿日子难过。

曹操的兵和吕布的兵一左一右扎着,营门都出不去。

吕布天天来骂阵,骂到城头上的人耳朵起茧。

张飞的刀在鞘里撞得响。

“那三姓家奴嚣成这样。大哥,今日出去剁了他。”

关羽没应声,手指捏着栏杆,指节泛白。

这些天的挑衅,把火气一层层压进骨头里。

换个人来骂,他早提刀下城了。

刘备望着远处的营火,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兵不多,粮也不多。

公孙瓒瞧不上他。许诺一郡之地,眼里还是瞧不上。

寄人篱下的滋味,只能自己咽。

张飞的嗓门低下去,低到最后只剩气声。

牵扯两股势力。那边递来的回信就这几个字。

好听叫牵扯。分功劳那天,他刘备连个名都排不上。

徐州呢。陶谦一把年纪,儿子不成器。

人家没起火,他眼巴巴赶过去,那叫图谋。

兵得省着用。守好这一块,等陶谦真有难处那天。

刘备按住栏杆,木刺扎进掌心。

“不出去。守住。”

他翻身上了下城的梯子,甲裙扫过台阶。

“为兄累,先歇了。”

台阶下两个人对望。

“大哥像是有心事。”关羽的声音压得很低,“方才曹操的事,他听着了。”

张飞盯着远处敌营,鼻息喷出两道白气。

“这情形眼熟。曹操这边一转身就起兵报仇,硬汉子。”

关羽的下巴动了一下。

“你说刘和?刘伯安那位公子?”

“领了并州牧,往后就没信儿了。”

张飞往地上啐了一口。

“一个娃。并州牧怎么来的,还不是刘公留下的。”

“跟公孙瓒过招?躲着还能喘气。真拉出兵来,一炷香的工夫就给人收了。”

关羽点头,喉间滚出一口气。

刘公那样的人,可惜。诸侯割据的年月,谁也护不住谁。

吕布营里的火光晃了晃,他转身下城。

兖州的信使一路往北,进了保定的军营。

公孙瓒同袁绍隔着河对峙,谁也没敢先动。

河那边的动静他每天看一遍。袁绍能做那十八路诸侯的头,不是白做的。

“主公,兖州来的。”

皮革筒递到手里,他挑开封口的绳。

看完,脸上浮起一层古怪。

这桩事像在哪儿演过。曹操的爹死在陶谦手里。刘虞死在他手里。

曹操转身就去报仇,刘和却远远躲进并州。

还是曹操硬气。刘和太嫩。

“好。陶谦这一刀,砍得漂亮。”

皮革筒往案上一丢,筒子滚了半圈才停。

“曹操一撤,袁绍那边更难熬。”

“等本将军收拾了袁绍,回头接应陶谦。”

局面一下子宽了。袁术身边那群人,没一个能跟曹操掰手腕。

他铺开绢,笔尖蘸饱墨,写得飞快。

让陶谦死守,把曹操的腿缠住。

等他拿下袁绍,两家合手,曹操就没路走。

写到末一行,他手一顿,喉咙里笑出声。

往后还有更高的山。他看不见自己正踩在顶上。

绢上的墨还没干。他捏起蜡丸凑到烛上,指腹按下去——

烫得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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