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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铜筒里先瞧见的那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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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58章 铜筒里先瞧见的那面旗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5

第158章:铜筒里先瞧见的那面旗

雪粒打在车帘上,声音像有人拿指甲刮席子。

刘和把手缩回袖里。

南边怕也要跟着白。

这年头的天,摸不透。

节气没到冬,冷成这样。

雪不化,压在车顶的油布上,越积越厚。

有兵拿枪杆去捅,捅一下,哗啦掉一片。

羊毛裹住身子,才留住一点热。

后头兵们早把衣襟解开,脑门上亮着汗。

抗冻。这帮人骨头里带着火。

刘和缩进车厢,掀起一角帘子往外看。

心里骂自己。待在太原多好,非要跑来吃这份苦。

这话不能说出口。

亲眼看过,跟听人报上来的,两回事。

这段雁门道,走了几十天。

到偏关还远。掐着指头估,还有十来天。

前后一个月。

搁后世,火车跑几个来回。

车轮吱呀转,古道被压出两道深辙。

路边荒野连荒野。熟田只在城根下挤着一块块。

离城远些,地就荒。

草长得歪。有人收拾过,收拾得不上心。

再远,全是野地。

百姓身上的衣裳裹一层又一层,看不出里头是布还是麻。

年关将近,他们在地里抢着做最后一点活。

弯下去,直起来,动作慢得像在水里。

田头垒着秫秸,霜把秸皮咬白。

一个老汉直起腰,手在裤腿上蹭两下,眼睛跟着队伍从头看到尾。

他脚边放着半筐冻硬的薯块。

刘和把手伸出帘外晃了晃,老汉没应,只把头低回去。

车走远了,那股土腥味还挂在鼻子里。

刘和看得喉咙发紧。

这种天气,书本上给了个名,叫小冰河。

三个字。落在人身上是几十年。

这还只是头一段。他自认已经顶不住。

并州一定遭了灾。

册子上写得却少。

长安那边死的人多,几十万,白纸黑字。

并州排在后头,字都省了。

听说长安的人往外跑。一部分进了汉中,一部分去了河内,一部分南下荆州。

来并州的,册子上一笔没记。

路上他真见过两股流民,拖家带口往南挪。

妇人怀里抱个陶罐,罐口封泥,那是她要带走的全部家当。

孩子赤着手,指头冻得发紫。

刘和让队里分了几件旧衣出去。

人家接了,跪在雪地里磕头,磕完继续往南走。

去并州?没人往北看一眼。

北边在他们嘴里就是个死字。

河内如今空着。

张杨被他收拾了,那片地成了没主的场院。

眼下算他刘和的地界。

大门口的场院,谁也别想白拿走。

留一支人马守着那里的仓,粮道才断不了。

这话他没跟人多讲。

前头马蹄声杂。徐晃勒住马,举起那根铜筒往前凑。

筒子是海商手里抠来的。两节铜管,磨得发亮。

隔着一里地,旗上的字能认出来。

这东西搁在野地里,比多带一千人还强。

对面旗子一晃,他这边先动了。

往后真打起来,对方的号令还没出营,这边已经摆好阵。

徐晃咧开嘴。

主公,鲜于都督那边该到了。

按路程算,送信的兵早该摸到关口。先头一队人该迎过来。

刘和点一下头,声音没劲。

这地方比太原冷得狠。棉衣赶得急,羊毛也赶得急。

就是太少。

他往车外看那些裹紧身子的百姓。

这些衣裳,自家兵都顾不全,撒给百姓更谈不上。

人人吃上饱饭,他不敢想。

一人一件棉袄,一碗热汤,还办得到。

后世他是个读书人,文凭拿了一摞,街上随便一抓都是。

红旗底下长大,骨头里多少带点硬气。

身份更硬。汉室宗亲,正经的皇族血脉。

也是正经的纨绔。斗鸡走狗那种。

偏轮到他来扛天。

车帘被他捏出褶子。

天灾最磨人。

一阵马蹄从前头砸过来,泥点飞得老高。

徐晃翻身下马,靴子陷进泥里半寸。

主公!前头来骑兵了。旗号是鲜于都督的。

他把筒子举着,手在抖。

别人还没看清,他已经先看见了。

刘和坐直身子。

到了?

八月末动的身。眼下十月。

一个多月。他自己都想笑。

走得慢。雨耽误七八天。

后头雨夹雪,再后头鹅毛片,一片压一片。

一路磨。

派人过去问。问清了带过来。

刘和摆手。

照这么算,两天能进关。

走不快,全因车上那些货。

玻璃。

那东西金贵。装车时拿草绳缠了三层,中间塞棉絮,木箱钉死。

一路颠到这里,一件没碎。

碎一件,他得当场炸开。

难怪脚钱贵。

押车的车夫是个瘦老头,天不亮就来摸箱子,摸一圈才肯套牲口。

刘和问他摸什么。

听响。里头要是闷着响,我就不敢走了。

这话他记了一路。

这一路他光看着,看得都乏。

传令兵跑出去。队伍继续往前挪。

骑兵倒不显累。这一路他们脚不沾地。

马掌钉上铁片之后,坏得少。

出了毛病,换一匹就是。

从前马掌一裂,骑兵心里就发虚。

这一路损耗几乎为零,马队的头领嘴上没说,眉毛一直往上挑。

停在一处驿站的残墙边上啃干粮,那墙只剩半边,风从缺口灌。

有个兵把靴子脱了,脚趾头拿手搓,搓了半天说没知觉。

旁边的老卒抓了一把雪按在他脚背上,抹开,抹开又落。

疼了喊一声。

那兵不吭声,脸绷着。

半晌喊了一句:疼。

老卒把手一松,笑得露出一口黄牙。

刘和站在两步外,把这话听全了,回头朝队正抬了抬下巴。

队正跑过来,他低声吩咐了两句。

队正应下,转身把后头几辆空车腾出来。

传令兵跑回来,脸上糊着泥。

报主公。来的是鲜于都督的部将。人在前头候着。

刘和把披风拢了拢。

走。后天之前进关。

这一路把人熬干了。到了地方,松快两天。

这回要换的东西多。

他心里在算。换回来那一堆,怎么带走。

徐晃把筒子往鞍上一挂,凑近问了一句什么。

牛留下。羊少要。

打粮的才顶用。毛多的,路上掉膘。

徐晃咂了下嘴,还想再问。

刘和把帘子放下半截。

匈奴的货,最多送到偏关。

他这边最多铺到雁门、太原两郡。

再往长治,只能让商队慢慢挪。

年前他得赶回去。

两边队伍接上,商队身上的担子就轻了。

护送的兵分出一半。货照旧慢慢走。

车上都是值钱东西,快不起来。

队里那个老车夫又绕着箱子摸了一圈,摸完朝刘和拱了拱手。

走得慢些,稳当。

刘和应了一声,把他的手按下去。

刘和把王将叫到一边,交代了几句。

王将点头,刀往腰后一别。

主公放心。货在,人在。

刘和没接这话,翻身上马。

骑兵列成两列,从他身后漫过去。

泥水被马蹄掀起来,成片往后甩。

风把队尾的旗吹得贴住杆子,抖不直。

一天的路。

刘和回头数了一遍车,数目对上了。

有一辆的箱角蹭掉一块木皮,他下马看过,箱里没响。

亲兵把那一箱挪到中间,两边加塞干草。

雪小了,风没小。

天擦黑的时候,前头关口亮起火点。

火点一动一动,正往这边挪。

刘和把缰绳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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