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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骂名压顶,他偏不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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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56章 骂名压顶,他偏不拔刀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5

第156章:骂名压顶,他偏不拔刀

北边的风一夜之间就硬了。

两州接壤那几道关口,白天看得见烟,夜里听得见鼓。

两边的营盘隔着保定那片平地对着扎,篝火升起来,像两排星子坐在地上。

哨探来回跑,马蹄子把路面踩成烂泥。

城头上的鼓手换班,鼓槌一落,声音顺着河面撞回来。

有人把盔沿往下压,挡住风里的沙。

曹操的兵在徐州城墙底下搭云梯,梯子被推倒,又架起来。

陶谦的兵把滚油往城下泼,白烟腾起老高。

中原大地就这么被撕成两半,谁也没空看别人的脸色。

边上盯着瞧的,有袁术,有刘表,还有并州那位年轻的州牧。

公孙瓒要是赢了,往后这天下就是他一个人的话。

袁绍要是赢了,还是几家分着切肉。

粮道上的车辙一天比一天深,押粮的兵嗓子全哑了。

谁也不敢先动手,谁先动谁先露破绽。

商会的人脚快,消息一站一站递,追到阳曲时,天还没黑透。

车把式夜里不舍得睡,抱着鞭子打盹。

驿站换马的人骂了一句,把桶里的水泼在道边。

刘和走得不快。

想快也没法子。

官道还能凑合,出了官道就是坑,一道接一道,车轮子下去要人抬。

向导说再往前二十里有个驿站,日头落山前到不了。

骡子的蹄子在石头上打滑,车把式骂得满嘴不干不净。

赶上落雨,那路……

他不往下说了。

阳曲城里,他把郭淮带在身边。

案子照旧要办,考期照旧要开。

他要当着天下人立个样:选人换个法子。

旧日的门第不管用了,白身的读书人也能来试。

试卷刻在竹片上,写坏了得重削一遍。

几个穿麻衣的后生蹲在墙根背书,声音发颤。

刘和让人端了两碗热汤过去。

寒门里聪明人多,这是实情。

心术不正的也多。

小时候挨过饿的人,抓到手的东西就不肯放。

从泥里爬上来,眼睛钉着官印的样子,比谁都狠。

也有人反过来,一身的刺,见谁都想扎。

史上寒门出大才,这话不假。

寒门里出的贪官,也不算少。

世家就没有?

也不是。

世家从小不缺,眼睛只往上头看,要的东西另一样。

德行这东西只能当入门的门槛。

人心会变,走到半路就拐了弯。

刘和骑在马上晃着,风从袖口往里钻。

秋天了。

这节气该去郊外支架子烤肉,喝冷酒。

他却跟着商队往偏关挪。

快到地方时,他打算差鲜于辅打发个人去南匈奴那边递话。

那些人和太原王氏一直有往来,账上都有痕迹。

他是并州牧,这名头他们早该听说了。

那边的人认羊皮、认盐、认铁锅,认谁的账都不如认货。

刘和手里恰好有这几样。

郭淮在旁边骑着,一身皮甲括得身上发紧。

年纪这么点就跟着跑远路,眉头拧着,嘴抿成一条线。

古人熟得早。

刘和在他这个岁数,还在屋里打游戏,一天到晚发呆。

搁在后世的高中,一个人挑一屋子也不虚。

郭淮往前头看了好几回。

徐晃手里举着一截圆木,脸贴在上头,隔一会儿就转半圈。

主公……徐晃举着那截木头作甚?

自己问他去。

郭淮把缰绳一收,凑到前头。

俩人在道边嘀咕,声音压得低。

徐晃把圆木递过去,手指头还舍不得松。

郭淮凑上去,眼睛贴上两头,身子一下僵住了。

他退回来时脚底打飘,脸上一层白。

读过兵书的人,带过兵的人,都清楚一桩:眼快手快,先知道的才不吃亏。

主公,那截木头真是千里眼?

怎么能看那么远?

刘和扯了下缰绳,笑。

千里眼?我还能叫风来呢。

真要做起来也不难。

拿个球把冰坨子带上天,云都能拢住。

郭淮眼睛睁圆了。

可那东西……

徐晃也挪过来,脚踩断一根枯枝。

等你到了长治,见着那琉璃就懂了。

主公说是拿什么正反面做的,我也说不清。

徐晃把圆木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指头在铜边上敲。

反正隔着三里地,能看清对面旗上写什么字。

郭淮听得一头雾水,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郭淮又回头瞟了两眼,那截圆木已经被揣回鞍袋。

刘和没接话,只把领口紧了紧。

前头就是太原郡的界碑。碑上的字被风啃得模糊,只剩半截。

再走一段,脚就踩进雁门郡。

后头忽然响起马蹄,砸得乱。

一个兵滚下马,膝盖磕在土上。

主公,长治来信!

徐晃一把抄过来。

刘和就着天光翻了翻,纸边脆,手指一捻就掉渣。

曹嵩也死了。

徐州那边已经动刀子了。

陶谦这老东西,跟书里写的不是一回事。

另一桩不得不认,曹操是真惦记人家那点东西。

信里夹着荀攸跟李儒的算计。

信末有一行小字,说兖州的粮车已经往南挪了。

刘和把这一行看了两遍。

袁绍眼下怎么动,粮能撑几时,公孙瓒几时下手。

这些都是摆出来给刘和看的。

看他往哪边站。

曹操原是袁绍一条肩膀,如今自己往徐州扑,那条肩膀就撤了。

袁绍要败?

刘和把纸折好,冲徐晃递了下巴。

回信,北边的仗,不理。

徐晃看完,脸上苦了一下,捏着信纸没动。

主公……这么一写,主公的名声就没了。

刘和的手指在鞍桥上敲了两下。

是这么回事。

人家也是一州之主,父亲被杀,当天就点兵。

他这儿也是一州之主,蹲在山里不动。

两下里一摆,他连个孝字都挂不住。

道边有个老农烧秸秆,烟直往北飘。

路上行人裹着单衣,脖子都缩进领口里。

郭淮把马往前挪了半步。

也不一定。

勾践在柴草上睡了多少年,末了三千人就把吴国掀了。

主公现在是嚼苦胆的时候。

等把公孙瓒一把端了,谁还敢在背后嚼舌头?

郭淮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把手里的缰绳搓了两下。

刘和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的线头。

上位的人真好当。

底下的人总能把话圆回来。

他不动兵,不是怕。

没谁比他更清楚,改规矩这件事有多难。

一条一条立起来,又一棵一棵被人拔掉。

县里的掾吏换了三茬,章程才刚摸到边。

有个新来的书吏抄错两行册子,被罚去挑水。

后世承平的年月,推了几十年,才推出那么点模样。

这里的旧念头更沉,压在人心上,撬都撬不动。

他不会用嘴回话,他要用并州的户口册回话,用粮仓回话。

他没有把握一定成。

那就只能在并州这一亩地里试一试。

真试塌了呢?

塌下来,第一个被埋的就是他自己,还有郭淮这样半大孩子。

尾大不掉的例子,翻书就有一堆。

有些诸侯没地盘,比如吕布,比如刘备。

有些地方看着小,偏偏攒下了家业。

他这半辈子就算平平常常,不越线,不惹事,想来曹孟德也懒得动刀。

只可惜……

车轴碾过一块石头,车身猛地一颠。

郭淮。

主公?

若有一天,并州的门阀把这条路堵死了……

风把后半句吹散了。

郭淮伸着脖子等,等了很久,没等到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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