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高顺,张辽。”
曹操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下。
“都要。”
郭嘉靠在一旁。
“主公胃口越来越大了。”
曹操抬眼。
“俺也去一直不小。”
“那先吃谁?”
“谁都不吃。”
郭嘉一愣。
“什么意思?”
曹操把地图推过去。
“先饿。”
帐内几个人同时低头。
许褚最先皱眉。
“饿谁?”
“吕布。”
许褚脸上的期待肉眼可见地没了。
“俺也去还以为又要打。”
“昨天还没打够?”
“没够。”
典韦在旁边点头。
“俺也去也没够。”
曹操懒得理他们。
“吕布现在最缺的。”
“不是人。”
“是粮。”
夏侯渊道:
“他这几日一直在拿外围寨子的粮。”
“但那些地方本来就不富。”
“撑不了多久。”
“对。”
曹操在图上画了一条线。
“东郡往北。”
“有两条能走粮车的路。”
“一条近。”
“一条绕。”
“近的。”
“俺也去要断。”
曹仁问:
“绕的呢?”
“留。”
曹仁一怔。
郭嘉已经笑了。
“又留口子?”
“嗯。”
曹操道:“全断。”
“吕布知道我们在掐他。”
“他就会直接撤。”
“留一条。”
“让他觉得还有粮能送进来。”
“然后呢?”
“然后。”
曹操的手指在那条绕路上往前一点。
“让他为了这条粮路。”
“把人送出来。”
第二日。
曹军没有继续向吕布营前压。
反而后撤了五里。
吕布收到消息时。
第一反应是不信。
“曹操退了?”
“是。”
“为什么?”
没人知道。
张辽看着地图。
脸色却不轻松。
“昨日我们吃亏。”
“他今天反而退。”
“不是怕。”
吕布看他。
“俺也去知道不是怕。”
“那你觉得是什么?”
张辽没答。
高顺先问:
“粮还有几日?”
旁边军需官脸色一变。
“五日。”
吕布皱眉。
“不是还有七日?”
“前两日收了些散兵。”
“马料也多用了。”
“而且……”
军需官犹豫。
“昨日一战。”
“伤兵也要吃。”
吕布脸色慢慢沉下来。
打仗最烦的东西。
从来不是打。
是打完之后。
人要吃。
马也要吃。
他从长安出来时,本就没带多少粮。
进兖州以后靠抢几个小寨,才勉强续上。
可现在曹操主力一回来。
外围粮仓立刻开始关。
附近县城也不再敢随便开门。
张辽问:
“北面那条路呢?”
军需官赶紧道:
“还通。”
“有几家商队愿意送。”
“多久到?”
“三日。”
张辽皱眉。
太巧。
吕布看出来了。
“你又觉得是曹操故意留的?”
“有可能。”
张辽道:“但我们也确实需要。”
吕布冷笑。
“那就拿。”
“他既然敢留。”
“俺也去就敢吃。”
高顺却道:
“不能只派粮兵。”
吕布看他。
“那你说。”
“文远带骑兵接。”
“我留营。”
张辽立刻摇头。
“俺也去去可以。”
“但不能带太多。”
“否则正面更空。”
吕布想了想。
“八百。”
“太多。”
“六百。”
张辽最后点头。
“可以。”
消息当晚便传回曹营。
夏侯渊看着斥候回报。
“六百骑。”
“张辽亲自带。”
曹操笑了。
“比俺也去想的少。”
郭嘉道:
“说明张辽还在防。”
“防也得去。”
“粮是真的缺。”
曹操点头。
“这就是最好的地方。”
“诱饵如果只是假的。”
“聪明人不会吃。”
“可只要里面有他真的需要的东西。”
“他就算知道有钩。”
“也得试一口。”
夏侯渊问:
“俺也去带人伏?”
“不。”
“你去另一条。”
“另一条不是已经断了吗?”
“再断一次。”
众人一愣。
曹操指向近路。
“吕布现在以为。”
“近路被封。”
“绕路还能走。”
“俺也去偏不碰绕路第一段。”
“先把近路上最后几个小点彻底拔掉。”
“让他确认。”
“自己只有那一条路。”
郭嘉笑道:
“让人自己把选择做窄。”
“嗯。”
“然后才好下手。”
第二日傍晚。
张辽带六百骑出营。
没有走大路。
绕了半圈。
确认没人跟。
才向北接应粮车。
一路很静。
静得反常。
副将低声道:
“将军。”
“曹军没来。”
张辽没有松。
“越没来。”
“越要小心。”
他们在夜里见到了粮车。
是真的粮。
整整三十多车。
带粮的人也是真的商户。
张辽打开一袋。
粟米。
没问题。
旁边人终于笑了。
“俺也去就说。”
“曹操也不是哪都能堵。”
张辽却抬头看了看远处。
“装车。”
“马上走。”
“别等天亮。”
商户愣住。
“将军。”
“人马赶了一天。”
“歇一夜吧。”
“不歇。”
张辽声音一沉。
“现在走。”
粮车刚开始调头。
远处便亮起火。
一盏。
两盏。
随后。
一整排。
副将脸色瞬间变了。
“曹军!”
张辽没有慌。
“别乱!”
“弃掉最后十车。”
“前二十车先走!”
商户急了。
“粮——”
“命重要还是粮重要?”
没人再说话。
可就在前队准备走时。
后方也响起马蹄。
不是很多。
却刚好挡在返程最窄的一段。
夏侯渊。
他没有带大军。
只有三百骑。
张辽一眼看见。
反而松了一点。
不是合围。
曹操没有想把他吃死。
“列阵。”
张辽拔刀。
“俺也去们带二十车回去。”
副将一愣。
“还能带?”
“能。”
张辽盯着前面。
“曹军人不多。”
“他想逼我们丢粮。”
“那就别让他全如愿。”
夏侯渊远远看见。
也笑了。
“还真不丢。”
身边军侯问:
“冲吗?”
“冲。”
“但别贴死。”
军侯不懂。
夏侯渊却已经记得曹操的命令。
打粮。
不打张辽。
更准确地说。
打到他疼。
但不把人逼到拼命。
双方第一次接触。
张辽亲自断后。
骑兵撞在一起。
不到二十息。
便有人落马。
夏侯渊没有追着张辽本人死咬。
而是专切粮车。
一辆。
两辆。
五辆。
车轴被砍。
袋子被划。
粟米撒了一地。
张辽看得眼睛发红。
但始终没乱。
“前队继续!”
“不要回头!”
副将喊:
“将军!”
“俺也去断后!”
“走!”
张辽一刀逼退一名曹骑。
带着最后一批人缓缓后撤。
夏侯渊跟了三里。
停。
没追。
等张辽彻底远去。
军侯忍不住道:
“将军。”
“再追一段。”
“俺也去们能多留几车。”
夏侯渊摇头。
“主公要的是。”
“让吕布缺粮。”
“不是让张辽死。”
军侯一愣。
没懂。
夏侯渊也没解释。
回到吕布营时。
二十车。
最后只剩十三车。
张辽甲上全是尘。
吕布看见粮。
先松了口气。
再看数量。
脸又沉。
“就这些?”
“曹军截了一半多。”
“曹操亲自来?”
“没有。”
“谁?”
“夏侯渊。”
吕布冷笑。
“就他?”
张辽抬头。
“温侯。”
“这才麻烦。”
“什么意思?”
“曹操没动主力。”
张辽道:“甚至没想把俺也去留在外面。”
“他只要粮。”
高顺在旁边问:
“还够几日?”
军需官算了一阵。
“加上这些。”
“七日。”
吕布脸色越来越难看。
打赢一仗。
七日粮。
再打一仗。
还是七日粮。
只要曹操不和他真正决战。
他就会越来越难受。
“那就打他的粮。”
吕布忽然道。
张辽看过去。
“曹操能断俺也去们。”
“俺也去们为什么不能断他?”
高顺点头。
“可以。”
吕布看向张辽。
“明日。”
“你带人查曹军粮道。”
张辽没有立刻答。
因为这很可能就是曹操下一步想让他们做的。
可不查。
更不行。
就在这时。
帐外有人求见。
是一个文士。
衣服不新。
风尘很重。
吕布皱眉。
“谁?”
来人拱手。
“陈宫旧识。”
“有一策。”
“可破曹操粮道。”
张辽神色瞬间变了。
而同一时刻。
曹营。
郭嘉也拿到一封新报。
“主公。”
“有人进了吕布营。”
曹操抬头。
“谁?”
“说是公台的旧识。”
帐中。
陈宫正好也在。
听见这句。
眉头一皱。
“俺也去的旧识?”
曹操看向他。
“看来。”
“俺也去们下一步。”
“不用自己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