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现在很空?”
吕布问出这句话时。
送信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低声道:
“徐州刚定。”
“曹操的主力。”
“大半还在东面。”
吕布拿着信。
又看了一遍。
“濮阳呢?”
“守军不多。”
“粮呢?”
“东郡一直是兖州粮道节点。”
“应该不少。”
张辽站在一旁。
眉头微微皱起。
“消息从哪来?”
送信人道:
“陈宫旧友。”
张辽抬眼。
“陈宫现在在曹操那里。”
“正因为在。”
那人笑了一下。
“消息才准。”
张辽没有笑。
高顺更是从头到尾没说话。
吕布却已经看向地图。
兖州。
离得不远。
有城。
有粮。
而且曹操主力刚刚拿下徐州。
一个人新得一州的时候。
往往也是旧地最薄的时候。
“文远。”
吕布忽然道。
“你觉得呢?”
张辽沉默了一下。
“太顺。”
“什么?”
“消息来得太顺。”
张辽指着信。
“我们刚出长安。”
“就有人告诉我们兖州哪里兵少。”
“哪里有粮。”
“俺也去觉得不对。”
吕布冷笑。
“你觉得是曹操放的?”
“俺也去不知道。”
“那你怕什么?”
张辽没有退。
“不是怕。”
“是该先查。”
高顺终于开口。
“俺也去赞成。”
吕布看向他。
“你也觉得有诈?”
“有可能。”
“那如果是真的呢?”
高顺答得很直接。
“先查了。”
“也不会跑。”
吕布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两个人说得对。
可他更知道。
自己现在没有太多时间。
粮只有几天。
兵心也在散。
再找不到落脚处。
不用别人打。
队伍自己就会垮。
“派两队人。”
吕布道。
“一队去东郡。”
“一队绕濮阳。”
“看守军。”
“看粮车。”
“看曹军旗号。”
张辽点头。
“好。”
而同一时间。
徐州曹营。
郭嘉拿着陈宫那封回信的副本。
只说了一句话。
“还不够。”
陈宫皱眉。
“什么不够?”
“兖州空得还不够像。”
陈宫看着他。
“你真想把吕布引进来?”
郭嘉笑道:
“不是俺也去。”
“是主公。”
曹操正在看地图。
听见这句。
抬头。
“别甩锅。”
郭嘉很认真。
“俺也去只是把主公心里想的。”
“说得更不要脸一点。”
陈宫没心情陪他们贫。
“吕布不是袁术的商队。”
“俺也去们若故意示弱。”
“真把他放进兖州。”
“一个没收住。”
“不是丢几个县的问题。”
“可能连濮阳都没。”
曹操点头。
“对。”
“那还引?”
“引。”
陈宫脸一沉。
“理由。”
曹操把手里的军报推过去。
“因为他不来兖州。”
“就会去别人那里。”
“袁绍。”
“袁术。”
“河内。”
“任何一个。”
“都比他来这里更麻烦。”
陈宫皱眉。
“为什么?”
“因为到了别人手里。”
曹操道:
“俺也去不知道什么时候。”
“他会被当成刀。”
“从哪个方向砍过来。”
“可如果是俺也去把他引来。”
“时间。”
“地方。”
“准备。”
“全由俺也去先定。”
郭嘉在旁边点头。
“被人突然放火。”
“和自己先挖好隔火沟再让他点。”
“不是一回事。”
陈宫沉默。
这个道理。
他听得懂。
但还是危险。
“那你们准备怎么让他信?”
郭嘉站起来。
走到地图前。
“第一。”
“徐州的兵。”
“晚几日回兖州。”
陈宫立刻道:
“这是真的。”
“对。”
郭嘉笑道:
“假的东西最容易被看穿。”
“最好用的假象。”
“永远是九分真。”
“第二。”
他指向东郡。
“把几个显眼的老曹营旗号撤走。”
“让青州军换地方驻。”
“但别真撤远。”
“藏在能两日回援的位置。”
曹操点头。
“曹仁来做。”
“第三。”
郭嘉继续道:
“粮车。”
“多往徐州方向走几趟。”
曹洪脸当场就黑了。
“俺也去听见粮车两个字。”
“就觉得没好事。”
郭嘉看他。
“又不真给。”
“做个样子。”
“空车?”
“不能全空。”
郭嘉道:
“吕布的人又不傻。”
“前面装粮。”
“后面装草。”
“让斥候远远看见。”
“真查。”
“也像。”
曹洪想骂。
又觉得确实可行。
“第四。”
郭嘉手指落到濮阳。
“城门巡逻减一轮。”
陈宫这次直接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太明显。”
郭嘉一愣。
陈宫道:
“你刚才还说九分真。”
“濮阳这种地方。”
“就算主力东调。”
“城门巡逻也不会突然少。”
“吕布的人若细看。”
“反而起疑。”
郭嘉看着他。
笑了。
“公台。”
“你留下果然有用。”
陈宫没理他。
“巡逻照旧。”
“但把换防时间故意露出去。”
“让他知道哪一个时辰。”
“城北最薄。”
曹操眼神一亮。
“这个好。”
陈宫一怔。
“主公。”
“俺也去只是说更像。”
“没说真让他打。”
曹操笑了。
“俺也去也没说让他真进去。”
几个人对视。
局开始成形。
不是把兖州真的掏空。
而是让吕布看见一个“刚好能打”的兖州。
守军少一点。
粮看着多一点。
主力远一点。
内部忙一点。
最重要的是。
不能好得像陷阱。
要让吕布觉得。
这是他自己查出来的机会。
曹操下令很快。
徐州方向。
第一批回援的老曹军暂缓两日。
明面上的军报。
写的是“继续协助整编”。
东郡。
两营青州军夜里换驻。
白天旗号减少。
实际却藏进濮阳西北的乡亭和林地。
夏侯渊的骑兵不进城。
沿河分散。
随时能合。
曹仁则提前回兖州。
不露旗。
只管几处关键路口。
曹洪安排粮车。
骂骂咧咧干了一天。
“俺也去管粮这么久。”
“第一次拿粮骗别人来抢。”
郭嘉拍了拍他的肩。
“新体验。”
“滚。”
最关键的一步。
却不是军。
是消息。
曹操没有公开说“兖州空虚”。
反而让军中不断传:
“徐州还没稳。”
“曹公暂时不能回兖。”
“兖州先靠地方守。”
这些话。
只在该听见的人附近说。
不多。
不急。
像真的抱怨。
两天后。
吕布派出的第一队斥候回来。
“将军。”
“东郡确实兵少。”
吕布抬眼。
“看清了?”
“看清。”
“曹军老旗号不多。”
“青州兵也少。”
“路上倒有不少粮车往东。”
张辽问:
“濮阳呢?”
“巡逻正常。”
“但城北换防。”
“每日有一段空隙。”
张辽眉头更紧。
太合理了。
合理得让他更不舒服。
第二队斥候随后回来。
带来的消息差不多。
“曹操还在徐州。”
“至少主旗没回来。”
“东郡地方军有些松。”
“有人甚至抱怨。”
“说精锐全去帮曹操抢徐州。”
吕布听完。
站起来。
“文远。”
张辽知道他已经动心。
“将军。”
“俺也去还是觉得该再等等。”
“等什么?”
“等粮吃完?”
吕布指着地图。
“兖州就在眼前。”
“有城。”
“有粮。”
“曹操又不在。”
“俺也去若连这种机会都不敢碰。”
“以后还能去哪?”
张辽沉默。
这话也对。
他们没有无限时间。
高顺问了一句:
“先打哪里?”
吕布的手指。
慢慢落在濮阳附近。
“先进去。”
“再看。”
张辽抬头。
“不是直接攻濮阳?”
吕布笑了。
“俺也去又不是傻子。”
“先吃外围。”
“看曹操回不回来。”
“他不回。”
“俺也去再进。”
这一次。
张辽没有再劝。
因为这已经是相对稳的打法。
可他不知道。
他们看到的一切。
本来就是为了让他们觉得。
自己很稳。
同日傍晚。
兖州快骑抵达徐州。
“主公。”
“吕布动了。”
曹操放下徐州最后一份整编册。
“方向?”
“东南。”
“朝兖州。”
郭嘉笑了。
陈宫却仍旧脸色严肃。
“真来了。”
曹操站起身。
天命魏图在眼前铺开。
一道猩红箭头。
终于从河内方向。
指向兖州。
【高危武将节点:吕布。】
【已进入兖州事件链。】
【随行高价值人才:张辽。】
【随行高价值人才:高顺。】
下一行。
【事件触发:吕布入局。】
曹操看着那四个字。
笑了。
“奉孝。”
“你这饵。”
“他吃了。”
郭嘉也站起来。
“那现在?”
曹操把徐州地图合上。
换成兖州图。
“回去。”
“俺也去们请来的客人。”
“总不能让他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