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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上游那道白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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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 分类:历史 | 字数:49.9万字

第21章 上游那道白线是什么

书名: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作者:云见A川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1:56

第21章:上游那道白线是什么

“我没事。”

她坐在床沿摆了下手,缓了两口气。

“你们没忘青君先前说的话?”

宝儿攥着衣角想了半天。

“家主说的……打响名号那件事?”

“是。”

张娇踩上布鞋,手扶着床柱站稳。

她从怀里取出一卷发黄的旧书。

纸色暗沉,边角卷得起了毛。

太平要术。

“青君立了大愿,咱们也得把自家这分事做妥。”

“将不能没有兵,公不能没有望。”

“借着这回机会,把黄巾的名头喊给天下受苦的人听。”

“河北有位明主。是替百姓出头、不替王公卖命的黄巾。”

屋里静了一静。

炭盆响了一声。

“别怕苍天塌下来。”

“苍天的后头,还站着一个黄天。”

宝儿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小女站在门边,手里还端着半碗凉粥。

马蹄踏着土路,一路朝北。

车辙里积着夜里的雨水,溅起来打湿裤脚。

沿途不断有人认出刘昭青。

“刘公!”

“刘公往北边去了!”

街口卖饼的汉子把整屉饼往他怀里塞。

刘昭青只来得及抬了抬手,饼撒了半路。

热气在风里散尽。

他低头咬了一口,饼还烫,芝麻掉了满襟。

经过这第三步,满城人的心气被点着了。

像火星落进干草,越烧越旺。

挑土的汉子喊起号子,脚底下比清早快了一截。

妇人们把烧滚的水抬到堤脚,一排陶罐冒着白气。

有人把黄巾绑在扁担头上,走一步晃一下。

有孩子骑在大人脖子上,朝他的方向挥手。

路边蹲着几个裹伤口的卒子。

见了他要起身,被他摆手按回去。

半条街的人跟到城门洞,被守门卒拦在外头。

田豫在马上回想方才那一幕,手掌还在发麻。

他把手在护甲上一按,指节压不住抖。

“昭青公子今日,真是让豫看直了眼。”

“豫跟着明公这些年,头一回见人敢拿天说事。”

“难怪明公这样信公子。昭青公子是奇人。”

“国让兄别这么夸。”

刘昭青苦笑。

“你也清楚,我那是跟明廷合伙演了一出戏。”

“光靠县衙贴几张告示,喊破嗓子也没人肯挪一步。”

“百姓的士气得有人抬。抬起来了,才肯一块儿顶这场灾。”

“公子就不怕那几句传进州府?”

“传进去,自有人来问。问的时候,水已经到了。”

他把缰绳换到左手。

“人心回来了,堤上才有人守。”

“还是快去见明廷她们。”

祭台上的人还在。

台板被风刮得咯吱响,四根木柱底下全塞了石头。

刘备三人望着远处的水,没留意身后多出两匹马。

田豫把缰绳往桩上一缠,绳头勒得死紧。

马鼻子喷着白雾,四蹄不安地倒换。

刘昭青下马,走到她们身侧。

“玄德姐,关将军,飞将军。黄河那边可有异样?”

“你看。”

关羽抬了抬眉,指向远方。

刘昭青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上游极远的地方,横着一条白线。

细得像谁用指甲在灰布上划了一道。

河面其余的地方全是铅灰色,只有那一条白得刺眼。

白线上头腾着薄雾,像灶上刚揭开的锅盖。

白线底下,水面鼓起一道弧。

“那是……”

“黄河开了。”

“开河之后,大水就跟着下来。”

前世黄河的凌汛,他记得清楚。

解冻从上游起头,一路推到下游。

上游的水涨起来时,下游还冻得结实。

冰面卡着,水跑不快,势头就散了。

有时候上游涨了半丈,下游那层冰甲连缝都不裂。

这一回不同。

整条黄河忽然发了亮,水自己热起来。

河面上腾着白气,像有人在河底架了灶。

冰凌挤擦的声响顺水飘来,像有人咬着牙磨石。

上段下段一块儿化开。

冰排被水顶着往上翻,撞得河岸一颤一颤。

两天不到,洪水便压到人头顶,像从半空倒下来。

连敲锣报信的工夫都省了。

“这……撑得住吧?”

张飞的嗓门也低了。

他脖子上青筋一条条鼓起来。

“俺们那堤垫得那么高,要是有个万一……”

“这么大的水,早料到了。”

刘备点头。

“昭青跟我核固堤的事时,加高了不少。”

“只要不出现先前那种情形,应当无事。”刘昭青接话。

他脚边的土地开始发抖,碎石一跳一跳。

先前那种情形,指的是一群蠃鱼不要命地撞堤。

那回堤脚塌进去三丈,全靠关羽一刀一刀砍回来。

堤根下的泥里,至今还翻着几根白森森的鱼骨。

“那俺俩上去守着?”

张飞把矛往地上一顿,土里陷出个坑。

“要是还这么多蠃鱼,我和二姐能宰掉大半。”

“太险。”刘备摇头。

她把袖口往上卷,小臂上露出一道刚结的疤。

“飞将军与关将军的武艺,万人里挑不出对手。”

刘昭青慢慢开口。

“可关将军先前说过,蠃鱼这般反常地挤在一处撞堤,多半是有大凶之物在后头赶。”

“凫傒也不过是寻常凶兽。”

“真来了凶物,二位将军斩百斩千,我信。”

“一万呢?十万呢?”

张飞噎住。

他把矛杆攥得吱吱响。

“河水一起来,那点武艺扔进去连泡都不冒。”

“真到了万数,堤也是纸糊的。”

刘昭青的声音压得平。

“二位将军真下到河滩,我在这台上就成了一双瞎眼。”

“眼下要做的,不是下河去砍那些杀不完的东西。”

“是守住平原这几十万口人。”

台下还有没散的人,抱着包袱朝这边张望。

风把他们的衣角吹向同一个方向。

这才是他救民三步的落点。

刘备、关羽、田豫都点了头。

张飞想了半晌,也认了。

“行。那俺和二姐去那两处高坡上蹲着。”

“大水眼看就到。堤上一出岔子,俺们跟大姐、国让连成一条线,把大半凶兽挡在城外。”

“劳烦飞将军与关将军。”

刘昭青拱手。

“哎哟,都穿一条裤子了,别来这套。”

张飞摆摆手,抄起丈八蛇矛,一步窜上黑马。

矛尖在泥里拖出一道长沟。

马蹄刨起两团土,人已经顺着坡去了。

关羽朝刘昭青点了下头,往另一头快步走开。

偃月刀的刀背压着肩,走出一串闷响。

她踏过的地方,泥水被刀风劈开一道缝。

祭台搭在城外。

这里是关羽、张飞左右两处的交点。

地势也最高。

再往北一步,就是河滩的边。

“昭青,你还是上城楼吧。”刘备提议。

“城楼离这儿上百米。”

“风大起来,隔着这么远,喊话都听不真。”

“我没有远视那一类天赐,看不清河上的细处。”

刘昭青摇头,笑起来。

“堤上哪处开裂,哪处渗水,得我自己盯着。”

“城楼上我看得见人,看不见水。”

“玄德姐不必替我操心。我不如你们姐妹仨能打,真遇险,两条腿还是会跑的。何况国让就在边上。”

见他铁了心要留在现场,刘备不再劝。

他看局势的眼睛毒。

这些日子,他说过的话,一件件都应了。

有他在旁边,她心里也稳当些。

连二妹三妹那样的脾气,都认了他这份本事。

她把手按回刀柄,没再开口。

河风忽然歇了。

天地间只剩一种闷响,从北边滚过来。

那声音压得很低,像有巨物在地底拖行。

“明公,昭青公子,你们看!”

田豫抬手指过去。

“水来了!”

前后两句话的工夫。

先前远在天边的那道白线,已经贴着河床推到眼前。

台板下的石头被震得往下一沉。

河滩上的芦苇成片倒下。

水沫子被风送过来,扑在脸上,凉得刺人。

白线后头,灰黑的水头翻起一人多高的浪。

那面水墙的影子,正朝着他们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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